第7章 落魄大佬

「飞哥，你有没有受伤啊？我没有事耶，只是流了点鼻血，我的命真大啊！」

张郎从警车上爬了出来，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只是流了点鼻血，他伸出没有被拷住的左手，随手擦了擦鼻血，又拉着李云飞追问道：「飞哥，你有没有事啊？！」

「你走开啊！」李云飞忙着搜索昏迷警察的身体，不耐烦道。

「你在干何啊？」

「我在找手铐的钥匙，别烦我！」

「飞哥，别找了，警察来了！」听着极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张郎提醒道。

闻言，李云飞放弃了继续寻找钥匙，连忙把装有自己随身物品的袋子拿了出来，放进自己怀里面，拖着张郎就跑。

「走！」

「飞哥！跑路？惨了，跑路呀！」

「不跑干何？等死吗？！你爱走不走！」

「我不想当逃犯啊！可是我们俩个人拷在了一起啊！」

「把手砍了！」

「飞哥，你这么讲义气，砍你的吧，我怕疼！」

「闭上你的嘴呀！」

风雨之中，这对难兄难弟因为被拷在了一起，不得不相伴而行。

......

张郎和李云飞二人辗转来到了西贡街区，向着七喜船务公司而去。

「飞哥，追杀我们的人是什么来路啊？他们是不是找你的啊？」

「闭嘴！」

「他们作何会追杀你啊？我们山长水远地跑到这个地方来，你究竟想要干何啊？有话你就说出来嘛！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面！」

李云飞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张郎，一手抓住张郎的衣服，把他拉近自己，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低沉道：

「你给我听着！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会跟你坐一条船的，等一下手铐打开，你立刻给我自动消失！」

「暂时委屈一下啦，飞哥！我也是被迫跟着你的，这不是没办法嘛！」

「走！」

......

东九龙，西贡区，七喜船务机构。

望着迈入门来的李云飞和张郎，七喜从自己的老板椅上站起身子，迎了上去，主动开口道：

「飞哥，船业已开了，作何那么失策啊？！」

「别说那么多废话，夜晚最后一班船何时候开？」李云飞开门见山道。

「夜晚十二点嘛还有一班，只不过......，你之前交的俩万五就算了，这一回每个人得收五万元港币的船费。」

看着眼前狮子大开口的猥琐男，秃头，一幅歪瓜咧嘴的反派长相，张郎故意讽刺道：

「老头，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嘛，看我们急着跑路，就不顾江湖规矩，胡乱开价？！」

「你插何嘴？臭小子！大家都是冒风险出来拼的，不为钱怎么会？跟你们是亲戚啊？！」七喜恼羞成愤怒道。

李云飞手指着对方，气愤道：「我以前可是帮过你！你就这么对待我？原本俩万港币的船费变成了俩万五，现在直接翻倍变成了五万！就因为我们不是亲戚关系，把财物还给我！」说完，就要动手去抓对方。

七喜连忙后退，警告道：「别动呀！阿飞，你别在我这儿闹事啊！」

「说我们闹事？你有那个本事和我们飞哥斗吗？孙子！」张郎火上浇油道。

「你！」李云飞闻言一惊。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七喜对着旁边俩个小弟发号施令道。

「王八蛋，出去呀！」俩个马仔开始动手把李云飞和张郎往门外推。

李云飞和张郎一人一脚，直接把俩个马仔踹翻在地，吓得七喜慌慌张张地跨桌而逃，一面大嚷道：「兄弟们，有人来砸场子，快来帮忙啊！」

待李云飞和张郎追着七喜跑到了屋外，从街头巷尾跑出来几十个古惑仔，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七喜嚣张地道：「砍死他们！」

无可奈何，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张郎和李云飞只能逃跑，被逼到了码头之上，看着身后追来的众多古惑仔，咬牙道：「跳！快！」

随着「噗通」「噗通」俩声，张郎和李云飞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望着逐渐平静的水面，众人见寻不到二人的踪迹，只能选择放弃，七喜向着水面大嚷道：

「李云飞，你的时代业已过去了！你斗只不过我的！」

不极远处，一艘渔船的背后。

「飞哥，你听到了没有？」

「他胡说八道！我们走！」

「是吗？」

......

东九龙，西贡区，大利财务公司。

「大哥！」

「怎么样？」望着进来的小弟洛奇，大胆问道。

「李云飞躲起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躲起来了？」大胆冷笑言：「他躲不了多久的，叫所有小弟守好自己的地方，他一定会找人帮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楚了，走！」

「慢着！」

「大哥，还有什么事？」

「把你嫂子，还有我儿子大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注意点，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知道了，大哥！」

......

「飞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观塘伟业车行。」

「飞哥，彼处的老板是你兄弟啊？」

「不错，插苏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为人我清楚！」

「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多讲义气的兄弟，了不起！」

......

东九龙，观塘区，观塘伟业车行。

到达目的地的李云飞和张郎，在插苏的帮助下，解开了手铐。

李云飞闻言颇为欣慰，无言地拍了拍插苏的肩膀。

插苏身着白色条纹衬衫，肤色黝黑，一幅汽修工人打扮，向着李云飞道：「飞哥，东尼的手下悬赏10万港币找你，只不过你放心，在我插苏的地盘上，保证没有人清楚！」

见他们兄弟情深的样子，张郎大煞风景地道：「10万港币啊，我才看不上，现在没有千万港币我是不会出卖飞哥的，插苏兄弟你要多少财物才会出卖飞哥啊？」

插苏一脸不屑地道：「我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义气嘛！何况现在是飞哥有难，我们做兄弟的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呀，无论多少财物我都不会出卖我兄弟的！」

「插苏，给我拿件外套换换！」李云飞吩咐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没问题！」插苏闻言随即走了去取衣服。

望着离开的插苏，张郎清楚此物人会为了10万元港币出卖李云飞，自然，自己对李云飞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人，然而自己并不想要李云飞的命，他故意提醒道：

「飞哥，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痛打落水狗的事有的是人干，何况还有10万元港币的花红！」

「你什么意思？！」

「你要小心此物插苏啊，我怀疑他会通风报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会上不了船吗？我现在早跑路了！」

「我看，那七喜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一个人上船小心被人家打成落水狗啊！」

「就你是个好东西吗？！」李云飞把手上的湿外套往地上一扔，手指着张郎，面红耳赤的道：

「我数三下，再让我看到你的样子，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把你给剁了！」

「一......」

「干何？你叫我走我就走啊？我不要面子的啊，别以为我怕你啊，人要脸，树要皮，你清楚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

「好，我走，你别后悔啊！」

「三......」

张郎一溜烟跑出车行。

望着讨人厌的张郎走了了，李云飞大声道：「插苏！好了没有？作何这么久啊！」

「哎，来啦！来啦！」

......

离开了观塘伟业车行，预计东尼的手下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来，张郎连忙找了一家杂货铺给西贡分警署拨打了电话。

「我是吴督查，你是哪一位？」

「张郎呀！我不是说了要你们派出警力保护我吗？人呢？我和李云飞差点没被人杀死啊！负责押送我们的俩个军装警没事吧？」

「你听着，我在囚犯车上找到了弹头，刚好和黑吃黑案件的一样，和抢劫南非钻石的匪徒使用的子弹也一样，李云飞肯定和钻石抢劫案件有关，剩下的交给你了，你负责从李云飞彼处弄清楚这一切！」

「我现在在观塘伟业车行，刚被他赶了出来，而且我发现有人悬赏10万港币在找李云飞，现在此物消息肯定被车行的老板出卖了，你快点派人来救我们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你的问题，有消息随即通知我！」

「喂，喂......，妈的，王八蛋，居然挂我电话，我最讨厌人家挂我电话了，你等着！」

张郎又重新拨打了电话，不过这次他拨打的是投诉电话。

「喂，有人吗？我要投诉，投诉西贡分警署的吴督查，我发现观塘伟业车行有人械斗，都出现人命了，我报警他居然挂我电话！你们快点派警察过来啊，不然明天我就去报纸曝光你们，我叫何名字？叫我插苏就好了，我是车行的老板，就这样了，再见！」

嘿嘿，叫你挂我电话！

看在自己吞了5000万港币钻石的份上，张郎打定主意回去救李云飞一命，代价嘛就让他背此物黑锅好了，毕竟生命最重要嘛，财物财都是身外之物。

打定主意，张郎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快到车行门口时，果真发现老板插苏一脸奸笑地打开了车行的大门，左右鬼鬼祟祟地看了一下，把门虚掩着又退回了屋子里，肯定是给即将到来的东尼手下留的门。

不一会儿，一个满头浓密头发，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走了进来，身后方跟着三个小弟，手上拿着砍刀和铁棒等武器，插苏连忙迎了上去，手指着卫生间紧闭的大门示意道：「他在里面！」

张郎趁机溜了进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准备等李云飞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救人于水火嘛，顺便让李云飞认清楚现状，不是谁都是他的兄弟。

闻言，络腮胡几人埋伏在大门的俩侧，在李云飞洗完澡，换好衣服，开门出来的电光火石间，乘其不备，俩个小弟把砍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仅如此一个小弟则在李云飞被制住之后，来到了他的身后方，从背后用铁棍勒住了他的脖子。

看到李云飞被彻底制服了，插苏急匆匆地跑到络腮胡身旁，搓着自己的手指，一脸猥琐笑容地示意道：「雄哥！」

被称为雄哥的络腮胡看了他一眼，徐徐地道：「放心，一毛钱都不会少你的！」

「兄弟，有何事好商量嘛！」李云飞服软道。

「商量？你把我大哥东尼干掉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络腮胡走向李云飞，质问道。

「这件事与我无关啊，是大胆陷害我啊，他现在连我都想干掉啊！」

「此物我不管，你是中间人，出了问题就找你负责！除非你把钻石和人交出来！」

「那你把我杀了吧，我上哪儿去找钻石和人给你啊！」李云飞叹气道。

「好，我就杀了你！」不料，络腮胡不按套路出牌，闻言直接示意架着李云飞的小弟道：「兄弟们，动手杀了他！」

「慢着！」

一贯看戏的张郎从角落里跑了出来，隔着衣服用手枪指着众人道：

「我是香港皇家警察，重案组的张郎，现在我怀疑你们涉嫌谋杀，现在不是势必要你们说话，然而你们所说得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业已呼叫总部，马上就有大队警力赶来支援，快置于武器，把人质放了，不然我开枪啦！」

「别相信他，他是和李云飞一伙的，都是逃犯！手铐还是我解开的！有本事把警枪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一旁的插苏叫嚣道。

「你谁啊？叫我拿出来，我就拿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张郎拖延时间道。

「你......」

不等插苏进一步反驳，远处响起了一连串的警笛声。

「你放我们走了，不然我们就杀了李云飞！」络腮胡威胁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激动，现在把人放了，我放你们走了，如非必要，我作为警察不会胡乱开枪杀人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络腮胡只能选择相信张郎的话，渐渐地地退到了门边，一把将李云飞推向张郎，扭头就和小弟跑了，放狠话道：「李云飞，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插苏！你出卖我！」一自由的李云飞立马向着插苏愤怒道，作势要去教训他。

「飞哥，不关我的事，饶命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飞哥！快走啊！警察要来了！」张郎拉住了李云飞，开口道。

「作何？警察不是你叫来的吗？你不是警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跑路吧！警察会教训插苏的。」

......

趁着夜色，张郎和李云飞从西贡街区复杂的街巷顺利脱身。

「你是作何回事？警察是不是你叫来的？」李云飞望着张郎，疑惑道。

「我被你赶走了之后就在门外潜伏着，果然发现了插苏偷偷地给东尼的手下留了门，我想救你又不清楚他们会来多少人，我又不像你这么有本事，只好叫警察帮忙喽，放心，我是用插苏的名义报的警。」

「你的警枪呢？」

「警察，别动！」张郎右手作手枪状，瞄准李云飞开玩笑言。

「你真无耻，道上的事作何能找官家呢？」

「谢谢夸奖，无耻总比没命强！不说这些了，飞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去找健叔，我的前辈！」

「他会不会出卖你啊？」张郎故意装傻道。

李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