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家大型超市外面,苏思琪和陆天臣下了车,兴致勃勃的推着购物车冲向生鲜区。
同为吃货,两个人的喜好居然都差不多,先是不约而同的看中了黄鳝,大水箱里,条条都有大姆指粗细,望着就眼热,男人望着女人,女人望着黄鳝,很果断的点头:「买!」
然后又挑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牛柳肉,一根猪大骨,甜玉米,有机花菜,黄瓜,豆苗,姜,葱,蒜……陆天臣好象买上瘾了,瞧着顺眼的就往车里扔,通通被苏思琪扔了出来,还数落他:「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买这么多也吃不完,放冰箱又不新鲜,败家!」
陆天臣在她面前就是个好好先生,被数落了还一贯咧着嘴笑,轻轻揽着她的肩:「好,你说买何,我们就买何!」
苏思琪个子高挑,陆天臣更是高大威猛,两个人站在队伍里象鹤立鸡群似的,所以视线估计也就比一般人好,只因苏思琪又看到在机场遇见的奇怪女人,仍是黑超遮面,戴着口罩。
苏思琪叉着手在前面走,陆天臣推着车在后面跟着,俨然一对小夫妇模样,俩人又挑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就往收银区去排队。
那副打扮在机场还说得过去,但在超市就有些引人注目了,加上她气质出众,频频引人侧目。那女人离她很远,况且是侧着身子,挨着一排货架站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不细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
苏思琪便小声的说给陆天臣听,陆天臣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苏思琪一抬眼,果真人就没了。她扭着脖子四处看,都没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一时间倒怀疑是不是自已看错了。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侯,苏思琪看陆天臣把行李都搬了下来,有些奇怪,说:「放车里得了,吃完饭还得送你回去呢。」
陆天臣难得笑得轻佻:「就不想让我留下来?」
苏思琪很正经的说:「我可是良家妇女,要留下来,等合法了再说。」
陆天臣哈哈大笑,说:「你这是在催婚啊!」
「你怎么不说我在求婚?」
「原来苏小姐这么恨嫁。」
「看你人老实想便宜你罢了。」
「那我得赶紧准备戒指了。」
「没有十克拉的钻,我不答应的啊!」
「十克拉?把我卖了好不好?」
「十克拉都不答应,小气鬼!」
「超市买点菜都说我败家,钻戒却要十克拉,你比我更败家。」
「钻戒是买给我的,难道我不值十克拉?」
「你不值十克拉……」
说话间到了房大门处,苏思琪从包里找钥匙开门。听到这句正要呛回去,就听男人说:「对我来说,你值整个世界!」
苏思琪拿着钥匙的手一抖,抬起头来,男人一脸微笑,满目深情,苏思琪一时呆住了,嗫嗫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男人的脸正在眼前慢慢放大,强烈的男性力场迎面扑来,让她紧张得心跳加速,手里的钥匙也一贯悉悉索索响着,有好闻的薄荷香味萦绕在鼻腔间,他的力场喷在她脸上,象火一样烫……
有人从电梯口拐过来,鞋子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苏思琪一惊,红着脸,飞快的推开陆天臣,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她心慌意乱,钥匙插了两次都没插好,还是陆天臣接过来开了门,两人把地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拎到门里面的时侯,那个人从他们身旁过去了,是同楼层的住宿,面熟,但不认得。
苏思琪觉得自已理应要闭上眼晴,可是一贯没闭上,眼睁睁的望着男人俯身下来,她扬起脸,身子微微往后仰,手摸索着扶着墙,准备迎接他们交往以来的第一人亲吻。
进了门,苏思琪才松了一口气,再抬头看陆天臣,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俩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陆天臣拖过她做势要啃,苏思琪奋起反抗,两人打打闹闹跑进厨房才停住脚步来。
陆天臣要在厨房里帮忙,被苏思琪赶了出去,说怕他偷学她的大厨手艺。
陆天臣清楚她是体谅自已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太辛苦,想让他到外边去休息,其实倒也没觉着有多累,索性把行李箱打开,往外一样一样拿东西。
苏思琪快手快脚的先把玉米骨头汤煲上,然后腌制了牛肉,剩下的切的切,洗的洗,呛锅的呛锅,先做了一道黄瓜煮黄鳝,随后炒了青椒牛柳,大盆有机花菜,清炒豆苗,两荤两素就上了桌,只等汤好了就可以开饭。
陆天臣看菜都摆上了桌,赶紧过去先一睹为快,趁苏思琪没出来,用手捏了块牛柳放进嘴里,柔滑香嫩,好吃得他扬起了眉,朗声说:「不错噢!」
苏思琪从厨房里出来,哭丧着脸:「陆总,太对不起你了,我忘了煮饭!」
陆天臣哈哈大笑,走过去捏她的脸:「我辛辛苦苦飞了十好几个小时,你跟我说忘了煮饭?不行,你得补偿我!」
「作何补偿?」
陆天臣抬起她的下巴,飞快的在她唇上轻啜一下,挑眉坏笑:「就这样补偿。」
苏思琪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头,也不看他,说:「汤理应好了,要不先喝汤吧?」
陆天臣点头说好,怕烫着她,自已到厨房里去把汤端出来,先打了一碗给苏思琪,再给自已,玉米骨头汤香味四溢,馋得陆天臣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结果烫到嘴,唆唆的抽着冷气。
苏思琪倒了杯凉水让他含在嘴里,数落他:「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刚从火上拿下来的,也不清楚先吹一吹。」
陆天臣把那口凉水含热了才吞下去,说:「谁让你的手艺这么好,一闻着香,我就顾不得烫了。」
苏思琪就有些得意,嘟噜了一句:「现在清楚我的价值了吧!」
男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苏小姐,请你放心,求婚的时侯,十克拉的钻绝对只会多不会少。少一罚十!」
苏思琪蓦然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市侩。」
「我喜欢你市侩,其实我比你更市侩,」陆天臣笑言:「我是商人,无奸不商,自然是认为值得投资,才会下血本,你会赚财物,会做饭,货真价实的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十克拉,太值了!」
苏思琪哈哈大笑起来,「陆总,就凭你这张嘴,何样的女孩追不到手,说何在我之前只有一个女朋友,肯定是骗人的。」
陆天臣喝着汤,颇有些感慨的说:「一人就把我搞怕了。」
苏思琪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故事,笑咪咪的说:「把你的不开心的往事说来听听嘛,让我也开心一下。」这是句说滥了的玩笑话,可是苏思琪百说不厌。
陆天臣笑了笑,「有何好说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思琪是聪明人,见他不愿意说,当然也就不问了,却想起前几天,沈孟青叫她过去拿被抢的包时,问起她从前的事,大概也是想拿她的难过往事来让自已开心一下吧,倒底是贵人啊,问起那种事的时侯,还端着架子摆着谱,害她不敢不说。
吃完饭业已是九点来钟,苏思琪看着摆在客厅里的那几只大箱子,对陆天臣说:「要你别拿上来,你不听,现在又要拿下去。都这么沉,没事找事。」说着顺手提起一只,却是轻飘飘一下被她整个都拎了起来。
苏思琪吃了一惊,又去拎另一个,也是空的,再拎一人,还是空的,她诧异的望着陆天臣:「作何回事?里面的东西呢?」
陆天臣端着杯子喝茶,笑着朝卧室里微抬了下巴,苏思琪蓦然想到了何,心砰砰乱跳起来,跑进卧室一看,老天,东西全在这里。
化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的,彩妆的,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全是没拆封的。床上是衣服和包包,连吊牌都没减,床下有鞋盒,她数了一下,整整七双,等等,好象漏了什么,她再看床上,惊喜的张大了嘴,原来真有大枕头,彩色鱼造型的,棒棒糖造型的,还有一只大蘑菇!
在机场的时侯,他说箱子里有枕头,原来是真的!
苏思琪惊喜的回头,男人倚在大门处,望着她微笑:「喜欢吗?我没作何给女孩子买过东西,也不清楚你喜欢哪个牌子,导购说哪个好,我就买哪个。法国的导购很热情,听说我是替女朋友买礼物,推荐了好多,我难以选择,所以就都买了。」
苏思琪冲过去捏他的脸,笑咪咪又凶巴巴:「真败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天臣顺势搂住她的腰,「这离十克拉还远着呢。」
苏思琪把头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什么都不需要嘛,你还买这么多。」
「其实我是嫌麻烦,」陆天臣说:「干脆一次性买完,以后再出差,就不用再费此物心思,也不用托运行李何的,我是不是很聪明?」
苏思琪捶了他一下,闷声笑道:「聪明何,笨死了,买那么多化妆品,猴年马月才用得完啊,都是有保质期的。」
陆天臣给她出主意:「那就拿着送给你的闺蜜们,说你男朋友从国外带赶了回来孝敬她们的,多谢她们对你照顾有加。」
「还是败家!」苏思琪蓦然抬起头来,瞪着男人:「这么快就开始惦记我的闺蜜们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