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臣显然没想到苏思琪会来,打开门的瞬间,表情甚是的吃惊。
苏思琪满眼期待:「是不是很惊喜?」
陆天臣只知道肯定惊到了,至于喜……他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她:「是,很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思琪见他拦在大门处,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一下犯了疑,「你里面有人?不方便?」
「不是,没有,」陆天臣赶紧让开,请她进去,自圆其说:「我是太惊喜了。」
看来方卓越说的没错,陆天臣的确遇到麻烦事了。
苏思琪倒也明察秋毫:「惊我是注意到了,喜还差点。」她边往屋里走,边四处瞄着,电子设备没开,台面上干干净净,一点加班的样子都没有,倒是餐台面上有个空酒瓶,加上男人一身酒气,敢情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
人在跟前了,苏思琪才发现陆天臣真是憔悴了不少,几天不见好象是瘦了,显得颧骨都高了些。整个人精神萎靡,一点精神都没有。
在苏思琪的印象中,陆天臣冷静睿智,临危不乱,跟沈孟青一样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能让陆天臣乱了方寸,一定是相当麻烦的事。她不一定帮得上忙,但适时送点安慰和温暖,还是可以做到的。
「天臣,我清楚你最近遇到麻烦事了,有何我可以帮上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你看连外人都清楚了,就我还蒙在鼓里。我清楚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但咱俩什么关系啊,以后……」苏思琪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因为陆天臣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苏思琪心里一跳,嘴唇都哆嗦了:「你,你不会是偷税漏税被发现了,要罚一大笔财物吧?」
「不是,」陆天臣松了一口气,「思琪,你别忧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倒底何事啊?你脸色那么难看?」苏思琪忧心的问:「是机构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吗?如果要应急的话,我这个地方还有点。」
「不是,」陆天臣突然抱住她,「思琪,不管出了何事,我都不会走了你,你也不要走了我,好吗?」
「自然,咱们有苦同吃,有难同当,」苏思琪依在男人怀里,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陆天臣紧紧的抱住她,声线低哑:「谢谢你,思琪,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能跨过去。」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苏思琪拍着男人的背,顿了一下又问:「真的不能告诉我是何事吗?」
陆天臣松开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相信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好吧,我不问了,」苏思琪扭头望着餐桌上的空酒瓶:「但是借酒消愁可不行。」
陆天臣苦笑一声,走过去把酒瓶收起来:「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我送你。」
「喝了酒怎么送啊?我打车回去。」苏思琪说着就往外走。
陆天臣送到玄关,看她换好鞋回身要去拉门,蓦然叫住她:「思琪。」
苏思琪应声回头,等着陆天臣往下说。
「我,」男人徐徐的说:「想再抱抱你。」
苏思琪抬起两手,笑靥如花:「那还不赶紧的!」
男人很用力的抱着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苏思琪听到他低低的叹息声,她轻轻抚着男人的背:「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男人松开她,露出一丝笑容:「对,都会过去的。」
苏思琪下了楼,仰头往楼上看的时侯,只注意到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如银河里璀璨的星子。陆天臣住的楼层太高,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在哪里,依稀仿佛有人在朝她招手,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看清,卖力的挥舞了几下才转身走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总是要遇到挫折和坎坷。苏思琪这辈子最大的挫折就是几年前的那次感情打击。几乎都要自暴自弃了,要是不是为了父亲,她真的就破罐子破摔,混着日子过了。
估计陆天臣现在也遇到他人生中的一人大挫折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既然不告诉她,她就不问,耐心等着,等到他心甘情愿对她说的那一天。
苏思琪没想到的是,她根本不需要等,只因第二天,她就清楚了那件让陆天臣难以启齿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手下的小丁跟她请示出外勤,说要去天臣国际送对账单,苏思琪正想着要怎么再给陆天臣送一点温暖,就让小丁把对账单留下,说她正好要路过天臣,顺便带过去。
小丁就开玩笑,说关系不一样,待遇就是不同,别的客户哪能劳驾总监亲自送对账单啊。
苏思琪笑眯眯的把对账单收在包包里,朝小丁挤了挤眼睛:「乖乖听话,我见你们姐夫去了啊!」
「老大慢走,替我向姐夫问个好。」小丁笑着回她。
苏思琪开着车,满面春风,又想着昨晚才见过,今天又见,陆天臣一定想不到,理应会很惊喜吧?
到了天臣国际,苏思琪被尽责的前台小姐拦住,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小丫头知不清楚她们在为难未来的老板娘?陆天臣也真是,就算不在机构公开关系,给她一点特权也可以嘛,每次来都弄得她很被动。
苏思琪不想打电话给陆天臣,只因那样一来就没有何惊喜可言了,还是老套路,打给安夏诗,让她跟前台说一声就行了。
安夏诗接到她的电话仿佛很惊喜,「苏小姐,你找我?」
苏思琪把事情说了一下,安夏诗说:「呀,她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把你拦在外头了,麻烦把电话给前台,我跟她们说一声。」
苏思琪便把手机给其中一人前台小姐听,随后顺利的上了楼。径直去陆天臣的办公间。路过安夏诗的办公室时,她本想先把对账单交给她,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一进去又得客套半天,时间都浪费掉了。
微微在门上敲了三下,陆天臣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苏思琪听他的声线比昨夜晚显得中气足了些,心里一喜,果真有了她的精神安慰就是不一样了。
推开门,满面笑容的迈入去,陆天臣大概以为是职员,连头都没抬,到她走近了才觉着不对,抬起头来,果真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思琪把对账单拿出来扬了扬:「我可是有事才过来的,顺便看看你,恢复了精气神没有?」
陆天臣亲自给她泡了茶,笑着说:「你就是专程来看我的,顺便送对账单,我说的没错吧?」
陆天臣哈哈大笑:「怕何,你们机构要有人说闲话,你就不干了,直接到我这里来。」
苏思琪嗔道:「清楚也别拆穿呀,别人听到该说我假公济私了。」
苏思琪故意问:「到你这个地方来干何?」
「还能干何?自然是做老板娘罗!」
「还老板娘呢!」苏思琪心里暗喜,嘴里却抱怨:「每次来都被前台拦住,一点特权都没有。」
陆天臣问:「那你作何上来的?」
「找安特助求助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天臣的脸色微微一黯:「你见过她了?」
「见什么呀,上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苏思琪把对账单拿在手里:「我过去打声招呼,顺便把此物给她。」
「不用了,放在我这个地方吧,我让财务来拿。」陆天臣说:「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不喜欢就不要见了,省得给自己添堵。」
苏思琪听到这话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你跟她吵架了啊?」
「没有,我和她有何架可吵?」
苏思琪想了想,说:「行,我不找她了,就呆在你这个地方,等你下班一起吃饭,好吧?」
陆天臣面露难色:「思琪,不好意思,我晚上真有应酬,要跟大华公司的王董吃饭,上星期就约好的,不好临时推掉,要不,」他迟疑了一下,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别,应酬就免了,我自已的应酬还不想去呢,」苏思琪说:「那下回吧,你依稀记得欠我一顿饭就行。」
「行,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以后天天陪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苏思琪把茶喝完,站了起来:「既然这样,不陪你了,我自己找饭搭子去了。」
陆天臣也不留她,一贯送到电梯口:「我会跟下面交待的,下回谁再敢拦你,我立马开了她,连未来老板娘都拦,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是脑子有毛病。」
苏思琪笑得花枝乱颤,站在电梯里跟他挥手道别:「想我就打电话,我会坐时空穿梭机来的。」
陆天臣知道这个地方面的典故,笑着摆摆手,看着电梯渐渐地合上,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渐渐隐去,慢慢朝办公间走去,路过安夏诗办公室时,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张门沉默了半响,并没有进去,回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办公间尽管还是那办公室,陆天臣却觉着有些不一样了,只因苏思琪刚来过,仿佛连空气都清爽了些,他脑子里浮现出女人明媚的笑容,就象一枚小太阳,温暖而热烈的照着他。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些许。
苏思琪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他身边带走,是以,他一定要妥善的处理好那件事,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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