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他可是你的师弟啊。」夏帝怒吼道。
「我们尽管是师兄弟可我和他真的不熟。」
「不熟,他之前在工部工作可都是你介绍过去的,你不熟?」
「当时我是念及老师的面子才给他找了一份工作。」
「那他的尸体在你家井里被发现你要做何解释。」
「什么?这不可能,他进入工信部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请陛下明鉴。」程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明白事情作何会会发展成现在此物样子,今天的主要抨击对象不是刘醒吗?
作何会和他扯上关系了呢。不对这是有人在害我,能做到现在此物位置他靠的可不是天真。他时刻提防着,却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张磊变成了他软肋。要清楚他们两人尽管是师兄弟,可是并不亲近。
张磊当时仕途不顺,来找他求助,还带了一封老师的信,信中说张磊是个人才,只是在人情事故不敏感,让他帮帮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帮也就帮了。本来他想安排他进户部,奈何张磊实在不是这块料,倒是对奇技淫巧颇有心得,他就推荐他去了工部。他料定张磊之后不会有出息,也就和他基本断了联系。后来听说,张磊只因不会做人,在工部得罪了同事被开了,之后去了工信院。
到工信院之后,张磊倒是去过两次他家,说是感谢他的推荐之恩。那时候程睿还感慨张磊终于会做人了。
但也仅此而已。
程睿扫了一眼工部尚书徐绍杰,清楚这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实在又不明白这家伙对付他的缘由。
难不成看上他的位置了?
就算他下去了,他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醒站在一旁也愣住了,万万没有料到此刻在朝堂上竟然还有人比他还如坐针毡。夏帝接着道:「好一人不熟,不熟你给他推荐去户部又去工部,最后是工信院。对一人不熟的人都是如此,你可真是我的好臣子啊。」
「陛下……」程睿只叫了一声陛下,就被打断。「这两年他可是每年都去给你拜寿,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不熟,你是不是耍我,觉着我坐在朝堂上,天天待在宫里就何都不清楚了是吗?就能够随意欺瞒?朕还没有老糊涂呢。」
「陛下,你听臣解释。」
「还有何好解释的,拿下,送往刑部受理,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同伙。刘爱卿,尽管事出有因,但你也管理不当,一年时间没有,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如果出不来,你就下去陪他吧。」
刘醒立马跪地:「谢主隆恩。」
早朝散去,刘醒最后出门,刚出门就被一个老太监拦住去路。「刘院长,陛下在御书房等你呢。」
刘醒跟着老太监来到御书房,一进门,就听见皇上的声音:「刘爱卿可是有一人好儿子。」
「陛下……。」
「诶,这个地方就不要陛下长陛下短的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非哥。」
「臣惶恐。」
「欸,罢了,我也不难为你。」
夏帝,任非。
任非是刘乘恩的学生,刘醒是他的儿子。两人年纪相仿,故小时在一起学习,算是夏帝为数不多的朋友。
只是到了这个位置便身不由己。还未当皇帝时,便勾心斗角夺权,当了皇帝总以为天下是自己的,殊不知天下是天下人的,是这些权臣的,他还是要受制于他们。
其实经历了那么多两人关系再好也回不到从前,一人是君一个是臣。
按理来说以他俩的关系,真想要保刘醒,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实际上,他很可能保不住。
那些人不想让他培养自己的班底,哪怕只是个无关精要的四品官,哪怕此物官不参与政事。
这些人都忘了到底谁才是皇上。
收起眼中的戾气,对着跪在地上的刘醒出声道:「起来吧。」
刘醒起来后在夏帝的示意下两人对立而坐,夏帝递过去一杯茶水道:「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给你时间。」
「不敢。」刘醒连忙道。
「不敢就是有,在你看来我的地位如何?」
「自然是万人之上,无与伦比。」
「你错了,怪不得你小时候老是挨打,老是看不清形势。我啊,就是个傀儡,他们说什么就是何,真以为我刚登基呢。他们在底下做的那些破事真当我不知道吗。」说着,夏帝声线大了三分。
「罢了,说了你也不清楚。你儿子是个人才,比你要聪明,此间事了,带他过来见见我。」
这话可把刘醒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陛下,犬子有何不对的地方,全是我教导无方,还望陛下见谅。」
夏帝笑了:「现在别的不行,下跪你倒是快的很,你呀,要是有你儿子一半聪明,我就开心了。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会我要夸你儿子是吧。来,坐,我跟有礼了好说说。」
刘醒坐下来,夏帝开始道:「工信院里有我的人,你以及你那些忠心的手下,还有很多类似张磊这样其他势力的人。那些人来自六部,或者各大王府。」说到这夏帝还笑了笑:「只要是朕做的,他们都要掺山一脚。这些人是除不干净的,他们怕朕,是以处处留一手,我也让他们留。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会惧怕,就会造反。开始他们想除掉你,这样工信院又成了他们掌控的势力,但你儿子出现了,东西也出来了,有些人知道无论如何这次也扳不倒你,别说你们已经做出来了,就是没有,我也会留你们一命。除不掉你,还不如不得罪你,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呢」
「除不掉你,就除掉对手的势力。他们就做了一人局,一是打击你,二是除掉程睿。」
听到这,刘醒才反应过来:「程睿是被陷害的。」
「当然了,他再傻也不会杀掉人沉在自家井里。」
「那陛下为何还要……」
「顺着他们的心意才能麻痹他们,而且程睿我也早就想除掉了。他的势力太大,无人制衡,剪除一人他的手下对我来说是好事。」
「犬子都清楚了?」刘醒听的心惊胆战,问道。
「当然,准确来说这一切都是他推动的。这么惶恐打定主意生死的时刻,他还有心情庆功?自然是为了给那些人机会。资料他早就备好一份,趁着这次机会,除掉一批奸细,以后才能更好掌控工信院。」
「你呀,太小看你儿子了,好好跟他学学,顺便教教他,什么是君何是臣。」
刘醒冷汗都下来:「是,微臣回去一定好好教他。」
出了门,刘醒还没有缓过神来。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不想掺和,但现在仿佛不得不掺和了。
现在已是晌午,太阳还是那么大,只是风吹过来已经凉了。秋天到了。
万物要进入寒冬季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天下却似乎要热闹起来。
夏帝登基十数载,终究要开始发力了吗?
到时还有这安生日子吗?刘醒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城东他以前和皇上最爱的那家面馆。
点了一大碗。
他一口气吃完,嗯,味道变了。些许是老厨子死了,新厨子技术不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