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这丫头果真如师祖老人家说的那般心黑得很。
现在口中在说着恭维的话,心中指不定在想如何来编排我。」
李星云挥了挥衣袖,毫不客气的出声道。
苏绣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就说为啥洛水颜会在这竹林中练剑,看见掌门,她心中的疑惑也解了。
「啊~哈哈。」
对于掌门对她说的话,她也只能用尬笑来缓解她感觉到的尴尬。
「掌门大人怎会觉得我有那样的能力?
我修为又不高,在谋算上中规中矩,也没有何实际的功绩。
这~真是太抬高小女了。」
李星云望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女也是无话可说,朱唇抖了抖也有些无奈。
看李星云被自己糊弄到了,苏绣心中正暗喜,只听身旁一股劲风袭来。
下意识的躲过李星云抽来的手掌,苏绣有些懵逼,之后看见那男人窃喜弯起的嘴角,苏绣才发觉,她被试探了。
迅速往地面一倒,双腿发软瘫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就差没有整上两白眼翻过去。
「这风,竟是这般猛烈,我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了。」
听到苏绣的话,李星云面色一黑,望着她那蹩脚的演技,也只能摇摇头唉声叹下一口气。
「你这丫头跟我来吧。」
清楚自己的演技被人识破,苏绣挠了挠头,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偏过脑袋望了望不极远处练剑的洛水颜,便跟着李星云一起穿过了竹林。
走出竹林,苏绣忍不住的朝天望去,瞳孔放大,嘴巴睁得大大,能够放入一人鸡蛋。
这里竟然没了太阳。
「此处为扭转星移之法创建的一处小空间,不是何稀奇事物。」
听李星云的解释,苏绣恍然大悟。
想到了玉虚峰那里,胡长老看守的逍遥仙家的草药秘境,也就没了猎奇的心思。
入秘境,行十来步时间,苏绣见到了一个湖泊。
长宽各有百米,水平如镜,波澜不惊。
湖中无桥,却远远的能见到一个黑点,那是一座凉亭。
其中两位老者正闲坐亭中,静心沉气着钓鱼。
所谓:镜水波流白发翁,闲适稳坐垂钓中。
两盏玉杯半壶酒,幽闻无醉亦乐风。
其中一位正是苏绣本次来到通神峰要见的老者~李道玄。
另一位老者,眉中有一道纹,双眉如锋,眼中似有万千剑光。
一张温顺的脸,却有着一双凶恶的眼。
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苏绣便在此为那位老者定了型。
他绝对是个硬茬!
「过去吧!」
李星云朝着湖中指了指,苏绣偏过脑袋回望着他,正打算询问。
李星云似是看透了苏绣的心思急忙摇了摇头出声道:
「我暂时不过去。」
女子口巴。
人多些许显然气氛没有那么压迫,况且掌门长着一张稳健的脸,与他呆在一块会让人舒心许多。
既然他现在不能过去,苏绣也之好一人前往了。
立在湖边,望着有百来步远的中央亭子,苏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自己该怎么过去?
飞过去?
那两位都是前辈,自己若是飞过去的话,是不是太唐突了,引得两位老者不喜。
用水遁潜过去,不行!
万一扰到了他们湖中要上钩的鱼,到时候两位老者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怕就魂归九幽了。
该怎么办呢?
苏绣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眉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湖边思考着。
「那丫头当真是有趣。」
李道玄身旁的老者抖了抖眉角,打趣着说着。
虽是在笑,可身子与手却纹丝不动。
「作何个有趣法?」
李道玄面色悠闲淡然,仿佛对湖边沉思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瞧她双眼,她看似在沉思,可眼中却明亮得很,时不时的瞅着我们二人的脸色。」
老者竹竿一抖,透明鱼线在水中绕起一人圈,一条鲜活的黑鱼落在了老者手中。
「呵呵,那丫头古怪得很,心中时时在盘算,你我若不赌赌看,她会以何种方法过来。」
李道玄手中竹竿也动了起来,不甘示弱的提起了鱼竿,一条鲜红鲤鱼跳出水面落入了鱼篓中。
老者见状,起了兴趣,随手将黑鱼扔入竹篓:
「还能作何过来?无非是水遁与乘风,老夫便猜,她是飞过来的如何?」
「那我便选她游过来。」
李道玄捋了捋下巴的胡子,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透着些精光,接着看见苏绣起了身又迅速追问道:
「打赌便有赌注,你要用何与老夫赌?」
老者淡然一笑将鱼钩甩入水中,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笑容,「老夫前些日子白捡一颗天地仙气凝聚的灵珠,用来当赌注刚好!」
「好东西,那我便用这天山灵泉的灵泉水与你作赌注吧!」李道玄将玉壶放在了地面,所见的是老者双眼如鹰直勾勾的盯在玉壶上。
「那二人都赌错了呢?」
「那便送于那丫头了。」
二人达成共识。
苏绣沉思许久,从地面站起了身子,她思前想后,倒是想了几个法子。
要过河去,唯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在水面上过去,另一种是在水面下过去。
用飞的,不稳。
用游的,不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且看且行。
苏绣的目光投在了不极远处打坐的掌门身上。
像掌门这种程度的高手,对空间的干扰轻而易举。
倒是能够请掌门来个缩地成寸带自己过去。
但掌门没有理由帮助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苏绣得找个法子求的掌门的帮助,用另类的方法跃过这百米湖泊才行。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衣袖,计从心来。
她蹑手蹑脚来到了李星云身旁,李星云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的望着来到自己身旁的苏绣。
「你怎还未过去?」
苏绣眉角一弯,双眼竟然是湿了,双腿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掌门,我苦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星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慌了心神,两手使劲竟然是将苏绣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哭何,搞的仿佛本座欺凌了你似的。」
「我苦啊~我心里难受啊~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外出未归的师父,心中的憋屈不知向何处倾诉。
前些日,您老人家那般大张旗鼓的将弟子摆在了明面上,却不知弟子的难处啊!
这不今日就有玉虚峰的东郭长老带人打上门来了。
您将我钦定为逍遥仙家的大师姐,可弟子修为低微呀,哪里能够守得住这头衔。
弟子没用啊~您老人家亲自派人送到道场里的令牌也一并被抢了去。
倘若弟子习得了自水面行至凉亭处的功法,自然不会被那恶人抢走令牌。
掌门,就让我一头栽死在这歪脖子树上罢!」
苏绣一番发言热泪盈眶,闻者潸然落泪,百感交集。
李星云眼眶中有些湿润,可转眼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对,这丫头貌似是在编排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让我撞死吧,莫拦我!」
言罢,便一头朝着歪脖子树撞了去。
苏绣目光闪烁,心中有所期待,听见李星云开了口:
「我不拦你,还有本座一点不老。」
嗯?
这剧本不对呐!
不是理应挥泪雨下,焦急的将她拦下来么?
只不过掌门也没有说错额,以掌门此物修为来说,掌门现在只能算作是青壮年吧!
心中想着,面前却业已变黑,入眼的是那粗壮的歪脖子树。
「哎呦!」
苏绣一头磕在了树上,眼冒金星。
原本扮演「泪汪汪」的眼,这时倒是变成了真的泪汪汪。
树上菱角分明,凹一块凸一块,正巧苏绣的额间撞在了树皮凸出的地方。
啊~额间就是她的「弱点」啊!
这撞的一下,差些儿,整个人都疼昏了过去。
苏绣跪坐在地面,双手抱着头,使劲的抽吸着鼻子。
眼泪止不住的掉,为了防止自己的鼻涕跟着眼泪一起掉下来,她只能努力强憋着。
「唔,这……是你自己要撞的,与我无关。」
听到李星云的话,苏绣眉头都要竖了起来。
好一人薄情男人没有阻止她便算了,竟然看着她撞的时候笑了出来,现在又说着这些不解风情的话。
不是我的错,都是他的,都怪他没有阻止自己!
女少口阿!
老双标了!
揉着额间,苏绣跪坐在地面,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薄情男人,却弯起了嘴角。
她的目的达到了。
见空间入口处缓缓走入了一女孩,手中提着剑,有些焦急跑了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洛水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绣力场与洛水颜相通,尽管平时苏绣故意将力场改了改,可现在可是纯汁原味的黑猫与老鸦的气息。
与她料想的一样,洛水颜果然来了。
「姐姐,你作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水颜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苏绣痛苦的感觉。
那是很强烈的,很心酸的,让练剑的她差点掉了眼泪。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闯入秘境一看,果然是她的姐姐被欺负了。
而欺负她姐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
「师父,你作何可以这样?」
一步作三步跑。
洛水颜到了苏绣身旁,将苏绣拦在自己身后,眼神凶恶恶的盯着面前男人看着,这倒是把李星云看懵了去。
发生了何?
这可是他养了好多年的女儿,把她捡赶了回来时才这么一点点大,现在胳膊说往外拐了就往外拐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最喜爱的徒弟居然为了这么一人丫头会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星云呆呆的张大了嘴巴,目光深邃的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苏绣,充满了「爱」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