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
「那是神的伟绩。」
黑猫与老鸦同时说到。
话语一转,场景又有了变化。
一人身穿白袍的女子来到了洛清面前,她面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膜。
「尽管有些许人搅局,但是这样的结果倒也算回到了原点。」
那人手一挥,洛清宛如重涣新生。
不光恢复了呼吸,况且面容也恢复到了青年最美好的年代。
「洛清,哦不,应该称呼你为莫晓。也不对,你现在既算不上洛清,也算不上莫晓,只是被人替换灵魂的可怜虫。」
白袍女子冷清的声线响起,洛清的手却是已经动了起来。
苏绣呆呆的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死人复生,最为禁忌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虽是业已复生,可苏绣却清清楚楚看见那树上依旧还是吊着一人人,不,吊着一人鬼魂。
那吊着的正是莫晓。
苏绣突然何都恍然大悟了。
洛清身体中的灵魂是莫晓,而莫晓身体中的灵魂是洛清。
莫晓悬挂的树上,伸长自己的手朝着树上指去,只见那树上黑气凝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
而从远处边疆路上跑赶了回来,乖乖坐在洛清身体旁的黑猫则是洛清的灵魂。
「看了这么久,也该做些事情了吧。」
那白袍女子转过身来对苏绣笑着出声道。
她看得见自己!!!
苏绣心中惊讶,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不知觉间,她却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
苏绣蓦然见到白袍女子手中握着个项链。
那项链好生眼熟,是先前见顾水颜手中握着的那个,也同样是将她带入此物奇怪地方的罪魁祸首。
「你要我做什么?」
苏绣屏住自己的呼吸,硬着头皮来到了白袍女子面前。
只见她伸出了右手,那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手中的项链落在掌心,她的手指划过了掌心,苏绣清楚的感觉到冷入心扉的凉意。
她就像是一块寒冰,周身只有寒意。
「这块项链你应该熟悉吧?」
苏绣没有回答她,静悄悄的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动作。
「将你所见的一切封存进去,你会的吧,毕竟你一向很苟呀。」
苏绣瞳孔一阵收缩,她虽见不到面前这位女子的容颜,但她知晓,面具下必然是一张微笑的面孔。
她什么都知道!
苏绣感受到这二十多年来,内心构建起的稳妥瞬间崩塌。
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你究竟是谁?」
面对苏绣的索问,树上的老鸦与黑猫同时回答道:
「是神!」
「这是神的伟绩!」
面对相同的话语,苏绣放弃了。
没有再询问的必要,只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将项链紧攥在掌心,苏绣身上散发出一股仙气。
将自己这段记忆的所见所闻封存进去,并不是何难事,但可怕的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违背了时间的法则。
这些场景若是她封存进项链中,那她岂不是......
「别这么惊讶,你所见的一切都是由我幻化出来,虽然对你们有些难度,但对于我们来说,操控时间,再简单只不过。」
这个世界未知太多,牛批大佬也太多,稳着,苟着才能变强!
白袍女子的话让苏绣心中警铃大响,心中的求稳之道更是坚定了几分。
在自己封存自己所见所闻之时,苏绣余光瞟向了树下,那本该烧得不成模样的顾水颜变作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模样。
「以丧代嫁,黑棺作轿。」
见那女子手指轻点在顾水颜额间,苏绣所见过的那黑棺徐徐从地中升起。
「我所见过的均录在了里面,其他的由你补全。」
将项链递了回去,苏绣尝试性的探知她的气息,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尽管苏绣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却还是有几分侥幸。
「看,村子复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好!」
一猫一鸦相互附和,苏绣目光投向了东方,彼处不在是废墟,每一个人,立于大门处驻足观望。
「看,马儿来了!」
「她要出嫁了。」
两批黑马缓步走了过来,那黑棺带着顾水颜落在了马后的步辇,朝着村东方向走去。
那村东处一对夫妇立在门前,眼角带着泪,那两人正是苏绣曾见过的,埋在黑棺上哭泣的夫妇。
「有意义么?」苏绣忍不住发问道。
「信徒最虔诚的愿望,我自然会帮她完成,而这也是她的心愿。
既然没有什么影响,为何我不能满足她的心愿。」
白袍女子所说的话让苏绣沉默,那孩子最虔诚的愿望只不过是能嫁于那两个少年为妻。
可那面容是洛清,灵魂是莫晓的人,已经不能算作是那两个男孩。
「看,她来了!」
「好美!」
黑猫与老鸦的声线响起,苏绣抬眼望去,那正是她最先前见到的黑棺送嫁。
在扭身向身后方看去,洛清骑着白马,身着婚服,与那黑棺一同来到了苏绣的身旁。
诡异的围绕三圈,目送黑棺与洛清行去了西方。
「我有疑问!为何他们的灵魂会互换?」
「仇恨、绝望、悲惨、凄厉、痛苦。」
「悲哀、堕落、愤怒、焦虑、悔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同疯了一般的呢喃话语,黑猫与老鸦身上的黑气浓烈得吓人。
只见画面一转,苏绣面前出现了一人山洞。
而山洞前的两人正是洛清与莫晓。
「他们要进去了。」
老鸦与黑猫同时冲了出去,却在那二人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跟随着那两个男孩的步伐一同走入山洞内,山洞中布满的是诡异的符文与画像。
一只阴森的身影宛若一阵风般出现在了洛清与莫晓面前。
「桀桀桀,真是雪中送炭,想要何就来何。」
那是一人浑身散发着枯朽力场的老者,一头白发,阴森吓人。
他穿着一身绿袍,袍上所刻画的符号亦是诡异恐怖。
「我束神宗将会春秋万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面的苏绣不太愿意继续去看,默默的立在一旁听着洞内传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大概都业已猜到了。
此物何束神宗的老者,用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方法,交换了两人的灵魂,况且还混淆了整个村子以及洛清和莫晓对自身的认知。
对于这样玩弄灵魂的人,苏绣内心中也多了些怒气。
「我可与她一点也不像!」
苏绣姑且算是知晓了洛水颜的由来,洛姓,晓颜名。
「所以她就是那两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女儿?」
苏绣的眼神中多了些杀意,这份杀气不知是对那所谓的神还是玩弄灵魂的束神宗。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毕竟,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对嘛。」
白袍女子的话惹怒了苏绣,苏绣一掌拍打向她的脸,却在她的身体上穿透了过去。
「人死心亦死,人死心犹在,心死人亦在,他们三个人没有得到所谓的最好结局。」
苏绣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胸,偏向了一旁,不再愿意去看此物白袍女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看那孩子的经历吗?」
苏绣眉头一抖,无奈的耸了耸肩回道:「我事先说好,我可与那孩子不同。」
「叫我瑶吧,少瑶,或者阿瑶,这样可否让你内心安稳半分?」白袍女子这般说,算是表露出她的身份。
「一点也不。」
那女人听了苏绣的话笑了起来,手指微微拨动,只见面前空间波动,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娶亲后的场景。
在短暂的时间内,「洛清」与顾水颜算是过了一段短暂幸福的日子。
在一人小镇中,顾水颜生了一女,取洛性,取颜名,便称作了洛水颜。
他们消失了,在别人家眼中他们真正的消失了,似被抹除了他们所存在的证明。
「赐予了他们活下的权利却又收回,神都是这般的戏耍凡人么。」苏绣话语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继续看,望着那孩子长大。
「那个小乞丐又来了!」
「嘿嘿,没爹没娘的孩子。」
「给我们好好找点乐子吧。」
苏绣深吸一口气,她总算是知晓作何会洛水颜会说她们相像了。
苏绣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却也无可奈何。
见过她沿街乞讨,见过她被镇上的孩子肆意欺凌,见过她被人贩子兜兜转转卖了数多个城市。
直到她遇上了李星云。
「我此时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在你的局中呢?」
苏绣蓦然多了好奇,她双眼如同一柄利剑般戳在了少瑶的面具上,尖锐锋芒。
「这就要看你自己是如何认为了。」
周围变得虚无起来,苏绣知晓这段幻境是要结束了。
极远处窜来两道黑影,苏绣出手将它们截了下来。
「守护她的心,我收到了,你们也能够消散了。」
远处离去的道路上,她见到了黑猫驼着那只老鸦缓步朝着路口行去。
这次它们再没有分道扬镳,两道落寞的背影缓慢变作了两道少年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方高树下是一位打着油纸伞的女孩,静静等待,他们手牵手奔向那女孩,面上还是孩提时刻最温馨的笑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唯美的爱情。」
感慨一声过后,苏绣目光落在了面前拥在自己怀中的女孩。
这还真是有些苦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