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面前场地,那真是连灰都没有了。
寻不到人,苏绣也觉着不安生,踏步入了已经烧得发黑得地面。
佝偻着身子,努力在地面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终究在原先的地穴处,苏绣发现了几段蛛丝。
嘿嘿,果真如此!
十童子定然是有所保命手段,不然也不配称为是束神宗十童子了,也不配做她苏绣的对手。
有保命手段的反派,才是一个好反派。
不枉她苟道稳妥,稳扎稳打。
拾起地穴口处掉落的蛛丝,苏绣点了点额间,将逍遥子从神识海中抽了出来。
将肩上的牧弥抛在地面,说实话,苏绣觉得牧弥趴在肩上影响到她操作了。
「能够用水镜术,找出他么?」
逍遥子接过苏绣手中的蛛丝,闭上双眸搜索了数息时间,摇头叹息回道:
「不行,中间少了段气息,水镜术,寻不到。」
苏绣皱起了眉,从元戒中取出了张符箓,微微点在蛛丝上。
亮光闪烁,蛛丝焚作了两节。
她失败了。
一屁股坐在地面,苏绣有些失神。
这次不同于粉娘子那次,这次可没有人救他。
而自己居然蠢蠢的将他给放跑了。
本是铲除束神宗十童子之四的最好时机,她却错过了,而且还是她亲手放跑了。
她头一次觉着自己这么蠢。
「跑了便跑了,下次见到注意便是了。
这群家伙手段诡异得很,稳妥小心没有错。」
苏绣望着逍遥子有些出神。
这位逍遥仙家的开山老祖是不是被她通化了,最开始见到他时,他可不是这幅模样。
不过孺子可教,在她的熏陶下,逍遥子能够注意到稳妥的重要性,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罢了!先去了那处地方,回程时,再好生找找。」
拍拍身上的灰,伸手将牧弥逮到肩上,苏绣便继续朝着逍遥子所指着的方向继续行进。
距离苏绣有数百米远处,蛛扈喘着粗气靠在两个傀儡身旁,咬牙切齿朝着原先逃来的方向看去。
若不是他有些手段,他今日当真是交代在那里了。
最后那大阵真是恐怖,那疯婆子完全就没有打算让他活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婆子,一言不合就把他养的魔蛛给宰了,派出傀儡讨个说法还差点被打废。
「呸,晦气!」
起身跺了跺脚,拉着两个傀儡一起消失在了绿茵之中。
如逍遥子所说的一般,去到那处好地方要花两日的时间。
为了稳妥,一人一魂一狗也确实花了整整两日时间才到。
立在一块巨石上瞩目远眺,苏绣将峡谷中景色尽收眼中。
「你说的好去处就是这块地方?」苏绣指了指下方狭长的峡谷,坐在巨石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出声道:「若是说风景的话,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
「那地方在这下方还未到,行个百来步就能看见了。」
逍遥子眯着双眸乐呵呵的半靠在石头边上,用着怀念的眼神感受着这个地方的一切。
「走吧!」
拎过逍遥子的衣领,苏绣一手紧抱牧弥纵身跃下。
行数十步,苏绣停下了脚步,看着跟前的摆放整齐的青石陷入了怀疑。
视线环绕一周,苏绣目光注视在不极远处未烧完的干柴上。
这个地方是有人居住?
又行百米左右,两块巨石立在苏绣面前,两块巨石呈交叉摆放,正巧在中间留下了一处能够容纳两人的通道。
「这个地方是偶然间寻到的一处洞天福地,里面空间很大,况且还有流动的山泉,用于修身养性的绝佳场所。」
听完逍遥子的话,苏绣赞同的微微颔首。
这周围爬满了青草,树根纵横交错,也极其隐蔽。
如逍遥子所说的一般,确实是一块好地方。
初极狭,行了十多步,豁然开朗。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上空,上处有山壁隔绝,地形绝佳,灵气浓郁,又可遮风挡雨。
是一人住人的好地方。
「你是谁?」
听到质疑的声音响起,苏绣朝着前方看去,那是一个矮小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白衣,身形上有些单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绣咧开了朱唇,带着些许狂妄笑言:
「丫头,我看上你这处洞涯了~」
女孩有些紧张,急忙捡起地上的木棍对向了苏绣,用着略带沙哑的嗓子吼着。
「这个地方是桑先生的,等桑先生赶了回来了,他会干掉你的,所以你快走吧!」
苏绣皱起了眉头,环顾一圈。
这里按说业已快接近灵泽山脉中心,作何会有小丫头片子在这个地方。
况且像是住在这个地方的时间还不短。
她们口中有谈及到一个人,桑先生。
那就是在这个地方照顾他们的人么?
洞涯外传来了些脚步声,透过通道印入洞涯内的影子拉得老长,让人有些期待。
随着一声「沙沙」作响。
女孩欣喜的嚷道一声:「桑先生!」
迅速从元戒中取出长枪,右手随着枪身向前刺去。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脚,之后冒出的整个身影让苏绣整个身形动了起来。
短短一息时间苏绣已是到了桑先生面前,突袭的长枪被面前男人紧紧抓住。
苏绣却咧开了嘴巴轻声笑道:「你就是束神宗十童子之五么?」
听见苏绣的话,面前男人微微一愣,仿佛有些震惊。
苏绣急扭身形,一记膝击撞在男人脸上,长枪扭转超向心脏捅去。
「桑先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见女孩一声惊叫,苏绣感受到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气浪掀翻。
「何情况?」
苏绣一个驴打滚,迅速从地上爬起,一脸懵的望着极远处那女孩。
方才发生了何事情?
她要宰了那桑先生,随后那女孩喊了一声,自己就飞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灵气流通,也未感觉到有道韵加持,她就这么飞了。
女孩的眼眸中富有绿光,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她做的。
「桑先生你没事吧!」
女孩跑到了她们口中所嚷道的桑先生身旁,用着敌视的目光看着半蹲在地面的苏绣,双眼带着不详的绿光望着让人心慌。
此物丫头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苏绣拍了拍身上灰尘,战意浓郁,手腕轻抖,挑出一人枪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轻言道:
「束神宗十童子?
先前遇上了一位,可惜被他给逃了,这次轮到你了!」
那女孩眼中放开的绿光,形成一人绿色屏障使得苏绣长枪再难进半寸。
提枪冲袭,苏绣想借助长枪上爆发的仙气将女孩推开,却遭到了阻拦。
「你个坏人!」
女孩温怒的模样让苏绣心头有些微痛,这场面怎么感觉她仿佛是个不讲理的坏人一样呢。
「小姐,我想您是误会我了。
我业已与束神宗脱离了关系,已非束神宗十童子之五。
我的命魂与令牌相联系,这块令牌我也不能扔了去,若小姐不信任我,我可发大道誓言。」
女孩口中的桑先生貌似与苏绣遇见的束神宗十童子有很大的出入,就像是之前遇到的陈秀雅一般,充满理智。
「那来发大道誓言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苏绣的话,肩上的牧弥打了一个哆嗦,身子蜷缩成一人小球,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怀内,对苏绣畏惧极了。
经历长达一人时辰的发誓,苏绣安心的笑了。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其他人都十分烦扰的发誓过程,这位桑先生却耐心的坚持了下来。
「小姐现在可算是相信在下了吗?」
面前男人说话带有一种儒气,像是读过许多书的人。
这样的人苏绣很喜欢。
「算是有三分信服,其他的七分交由时间来证实。
是么,桑先生。」
「小姐说笑了,叫我艺桑便好。」
儒气的说辞,颇有一番风雅趣味。
苏绣满意的点了点头,出手微微拍了拍艺桑的肩膀。
此物人挺上道,她喜欢。
艺桑起身,两手对合,向前拱了拱。
弯下腰作个道揖出声道:
「苏小姐可否将林中遇见束神宗十童子的细节告知于在下?」
苏绣抬起头望向他的脸,这时她才有注意到。
面前这位被小女孩亲热叫着「桑先生」的人眼中并没有光彩,他是位盲人。
额前的发有些多,刚好盖住额头。
双眼是不自然的白色,左眼与额间正巧是有一道紫色纹身。
本是儒雅的一人人,却被左额上的纹路显呈得有些妖艳。
身上穿着的月牙白色的锦袍上面是些许游鹤,清风秀雅。
「艺道友是否先与我说说束神宗的事宜?」
苏绣从石台面上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艺桑笑而不语,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朱唇,对天指了指,摇了摇头。
苏绣点了点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手念叨:
「那你将能说的说了吧,其他不强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艺桑笑着坐回石椅,手中的仙气汇聚在手心上凝聚成一个小光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绣向他手心看去,那光团又变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正是先前那小女孩的模样。
「小姐既然知道束神宗,想必也理应微微了解束神宗是何样的存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绣微微一愣,手摸向下巴沉思起来。
说起来,她当初怎么会要与束神宗干起来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因洛水颜的原因,苏绣从未有过的遇见束神宗的人,随后只因束神宗玩弄人的灵魂而在心底里深深的厌恶。
之后便是遭遇了束神宗十童子的袭击,与束神宗侧底交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