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将他们放进来。
这些人进来后定然会翻箱倒柜的找,花瑰还真有可能被这些人找到。
龚三已经认定了花瑰就藏在道场内,不达到目的不可能会走了,必须要找一个理由让他们离去才行。
「师弟莫非是不想让我们进去?」
龚三站立在结界外颇有些震惊的追问道。
周遭的执法堂弟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龚三从袖子中取出了张卷轴,这正是执法堂的搜查令。
要申请搜查令定要要有三名以上的长老许可才行,这就意味着,玉虚峰至少有三名长老同意了这次搜查。
见卷轴上长老一位写有大大的「东郭」二字,叶枫有些恍然大悟了何。
之前师姐曾对他说过,玉虚峰上有位东郭长老只因追求师父不得,积怨成了对手。
这次显然是一场对花瑶道场的阴谋。
「持有搜查令的执法堂弟子,哪怕是掌门座下也不得有干扰,师弟莫非是想拒查?」
龚三将搜查令卷了起来,面上笑眯眯的就像一只狐狸,像是在算计何。
「那这样吧,大师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如这地方就不搜了,请你们几位去执法堂喝喝茶,说说情况也行!」
龚三轻拍袖子,上面好似沾染了些尘土,他偏着头看着叶枫,嘴角微扬。
叶枫与风华对视了一眼,叶枫点了点头。
得到叶枫许可的风华用令牌撤去了道场外的结界。
刹那间,所有的执法堂弟子涌入将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师弟看来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枉我废了一番口舌。」
龚三轻轻轻拍叶枫的肩头,又继续出声道:
「现在不如就请师弟与我一起去看看,莫等到丢了东西说是我龚某人盗窃。」
叶枫觉得自己现在被他拿捏的死死,丝毫没有办法。
「请吧,叶师弟!」
在几名执法堂弟子的围拢下,叶枫被一同带到了长乐宫前。
「不如就从花瑶道君的大殿搜起吧!」
龚三的脸上出现了得意的面孔,周遭几名弟子颇为嚣张的气焰让叶枫觉着他们不像是名修行士,而是土匪强盗。
他们要搜查师父的寝宫,作为弟子的他竟然没有丝毫办法,真是面上无光。
「你们岂敢搜寻道君寝宫!」雪月一声咆哮,惊退了身旁几位弟子。
龚三望着面前华丽的长乐宫,额间冒出了许多汗水。
执法堂弟子哪怕有搜查令也不能染指道君寝宫半步。
一时有些得意,差些怀了事。
「他们不行,本座来吧!」
一声响起,齐刷刷的目光投在了空中。
天上,一人面露奸相的修士踩着一把飞剑,藐视着地下一切。
叶枫瞳孔微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东郭长老。
「他们不能搜,本座能吧!」
那个人眼中满是不屑,那并非只是对他一人人,而是对场上所有的人。
「东郭长老好!」
所有人纷纷两手摆正,向天上人作了个道揖。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就如今日的情景一样,没有实力别人甚至不会拿正眼瞧你。
东郭从剑上落下,径直踏入了长乐宫内,迎面而来的檀香,让他惬意的眯上了双眸。
他很久就想到这处地方来了,甚至还幻想过自己就坐在这处地方搂着花瑶,寻酒作欢。
但那个小婊子却拒绝了他,这次他终于是捉到了机会。
尽管那小妮子不在,可她的徒儿可一人都跑不了。
全部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东郭忍不住的握起了拳头,眼中的欲望藏不住的外露,看着一旁的叶枫有些反胃作呕。
果真自家师姐讨厌这个人是有原因的,并非是他曾经追求过师父,而是他此物人本身就是一人人渣。
跟着东郭的长老的身后来到了内屏,阿花摇着尾巴从摇篮中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慵懒的瘫了下去。
叶枫看见阿花有些惶恐,生怕它突然发难被东郭打了一顿。
阿花要是受到了伤害,师姐绝对会发飙的!
「哟,这猫还真丑啊,白一块黑一块,还真是丑得奇葩。」
东郭长老出声嘲讽也没有取到阿花的注意,所见的是他径直走到了床边,用着一股痴迷的表情用手微微抚摸着床。
这是他最大的幻想,那小妮子躺在床上被他狠狠的蹂躏!
只是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无法实现。
他的目光投在了床内侧的好几个大柜子,眼中带了狂热与兴奋。
正欲伸手去摸时,一道凶猛的杀气不知从何处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一种莫名的杀意,像是只要他打开了柜子,人头便会立马落地。
东郭吓出了一身冷汗,微微偏过头,瞳孔有些放大的盯着周围望着,想要找出杀意的源头,却丝毫没有发现。
「喵!」
慵懒的猫叫声在摇篮中发出,那只猫没有在睡觉,而是在死死的盯着他看。
东郭有些害怕的缩回了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勉强的笑了一声。
「这个地方看来是没有,换处地方继续搜寻吧。」
那杀意是真实的,只要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出了长乐宫,东郭的视线投在了两处偏殿。
花瑶道场的人极少,建筑也不多,搜查起来倒也方便。
「龚三,你带些人去搜查那些不起眼的木屋,本座倒怀疑他们将人藏在那里面!」
一听到要搜查木屋,叶枫三人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面面相觑不清楚该说何好。
看着龚三带着人去了木屋,叶枫心中正在想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声,他们却业已迈了过去。
以小木屋为中心散发出一道亮光,叶枫便只见到数多名师兄齐刷刷的站直了身子停在了木屋大门处一动不动。
他们入了幻阵!
龚三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前方几名师弟一动不动,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面,目光投在极远处东郭长老身上不知作何办才好。
东郭长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状况,皱着眉头来到木屋前。
一道又一道的阵法纹路自地上冒出,细细一数竟然一时难以数清。
「这个地方这么多大阵,他们定然将人藏在这个地方边了!」
一声惊呼,众多执法堂弟子目光如狼一般朝向屋子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攻破法阵,被人赏一千块灵石!」
东郭一声号令,众多弟子纷纷持着灵器向着木屋冲了过去。
等待他们不是法阵的攻击,是一声「咔哒」的响门声。
......
「你不过是一个伪善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句话这么多天了,一直萦绕在脑海中难以挥去。
一连花了数天时间布置传送阵法,又花了几天研究艺桑留下的手记。
十多天的精神紧绷让她精神疲倦到了极点。
她稍稍睡了一会儿,做起了幼时久违的梦。
梦中又听见了炎风曾经说的那句话。
自己的确是个伪善者,的确没有何好反驳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与其去忤逆它,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木屋外的纷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布置了静音法阵,可现在却失了效。
屋子的墙壁上挂这的一些令牌开始摇动起来,这让苏绣有些微微困扰。
这是作何了,拆家吗?
心神转至苏绣一号身上,梳妆打扮好,苏绣打开了门。
随着门栓「咔哒」一声响动,入眼的是一排像是在罚站的蓝衣弟子。
见他们腰间系着的腰牌,那是执法堂的人?
作何回事,执法堂的人作何到这个地方来了?
再朝远方看去,远处一行人手中正握着各异的灵器与她的大阵斗智斗勇。
这帮人是想不开呢?
将门全然打开,那些人仿佛是很震惊一般,望着她从大阵中徐徐走了出来。
「师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远处传来了叶枫的呼声,苏绣抬眼望去,叶枫正被两个弟子拦着。
再朝他身旁看去,风华雪月跪坐在地面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好家伙,这是趁她睡觉的时候都欺负上门来了呀!
「各位师兄是看我们道场的道君不在,打上门来了么?」
苏绣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向前走了几步,将几个立在她门前罚站的执法堂弟子微微的拽出了幻阵。
若是她没有醒过来,这些人岂不是要在这个地方站到她醒过来?
随后,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苏绣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间,她的视线有注意到一人熟悉的人。
那人正是她与师父都颇为嫌弃的玉虚峰东郭长老。
让他进来了,那不是狼入了兔子窝,被随便拿捏了么?
也幸亏现在师父不在,要不然得气出病来。
师父不在,她定要支持大局。
「绣儿师侄,好长时间未见,又俊俏了不少!」
见东郭业已向她搭了话,苏绣只好走向前作了个道揖,摆出一人笑脸回道:
「东郭师叔,确实有些时间没见了,师侄还以为您老人家驾鹤西游去了呢。」
开口便是一句冷嘲热讽,东郭季黑着脸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极其严肃。
「大师姐,在下执法堂弟子,是这次的队长,叫做龚三。」
东郭季身旁的弟子走了出来,对着苏绣作了个礼,尽管礼数是做足了,可眼中那不屑一顾的目光着实不讨喜。
「有事么,没事就走吧,花瑶道场也没有何茶水给你们喝。」
挑了挑指甲,苏绣挥了挥手,那姿势就仿佛是在打发一条癞皮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