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数心情也挺复杂的,一方面他很想见何今夕和她说清楚自己是无辜的,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真的出现在这,这意味着那混蛋高中生和何今夕关系真的匪浅。
在人群里,萧衍数没有注意到青梅竹马的身影,也是,何今夕有社交恐惧症,人这么多她作何可能出现,萧衍数自嘲觉着自己想太多了,那个狗屁学生哪点比得上他了。
「萧衍数,作何在找美女么?」 . .
一个揶揄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旦复大学能和他萧衍数不屑一顾打招呼的人不多,十多个,这家伙是其中之一。
说话的是一个很高的青年,大约一米八的身高,有些削瘦,但眉清目秀的,他的皮肤有些苍白,十指修长。不清楚怎么会,这青年眼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yin鹫,让人联不由得想到变态这个词。
「江少泽,等你很久了。」萧衍数笑言。
「我只是好奇你作何会让我来听这种中医课?」江少泽是下海市人民总院江权的孙子,受到爷爷影响对中医也不感冒。
「可不是听说医学院来了一人最年少的教授嘛。」陈大鹏插口道:「少泽兄不想去会会。」
「我会何啊,别人授课,我脑残啊去会会……你当着是江湖啊,白痴。」江少泽毫不留情的鄙视让陈大鹏很难看。 . .
「不说此物,你看看有谁在泡你们医学院的院花了。」萧衍数眼神示意大堂最前排。
江少泽一眼就看到了牧离,牧离的美貌在人群里显出一道秀丽夺目的风景,假如这道风景足够安静的话那就更好了。
「草,那个学生是哪个班的?」江少泽看到了让牧离不寂静的周幽。
「不知道,你还不去帮帮你们医学院的院花。」萧衍数哈哈一笑,轻拍江少泽肩膀。
「敢动我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江少泽甩开了他的手径直朝下面走去。
萧衍数望着他们冷笑,这下不用他出手也能教训那个搞死的高中生了。
其他同学注意到江少泽出现,议论一下就停止了,一人个对周幽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让你和我们院花打情骂俏这下要吃苦头了,整个医学院的学生都知道江少泽的变态那是真正的恶心。
这家伙可是能从怀里掏出一只死人手来打脸的,没错,真正属于尸体的手。
「周幽,我jing告你要是再敢睡觉本姑娘一定喊人叫你滚出去……」牧离银牙都要咬碎了。
「是,是,是,看在你这么喜欢此物讲课老师的面子上,我什么都听你的。」周幽表示投降。
注意到周幽服输,牧离也就不去计较他的那些话了。
「这是我的座位,同学,请让一下!」
江少泽走到周幽面前,敲了敲桌子,礼貌示意周幽快滚蛋。
「你的座位?」周幽本来还想说同学啊,我没闻到sāo味,你是不是撒错地方搞错地盘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今日可是来为人师表的,要是清楚他这样,先生还不得虐死他啊。
「有你的名字吗?」
「牧离是医学院的院花,我是医学院的院草,院花旁边的座位是不是校草的?」江少泽理所自然的道。
靠,周幽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无耻的。「同学,你这么会睁眼说瞎话,我很看好你哦。」周幽轻拍他的肩膀,心悦诚服。
这时,上课时间也差不多开始,周幽看到医学院的院长桂永年还有几位领导都来了,也坐不下去了。
「好吧,看在你比我无耻的面子上,此物座位就给你了。」周幽起身。
江少泽没有不由得想到周幽这么识抬举,上百名学生望着居然缩了,这也太孬种了。
果真周幽让出座位后,一群的鄙视眼光。
「你不许走!」牧离可不干了,她清楚周幽这厮有些古怪还想看他教训那变态的,没有不由得想到周幽想都不想就让出座位了。
要是不了解周幽,牧离只当他也是一人懦夫,可这无耻的男人明明用了神奇点穴功夫,她就不信干不翻江少泽。「不许走!!」牧离拍着桌子。「惹恼了本姑娘就想走,没门。江少泽,你给我离远点,谁不清楚你是个恋尸癖啊,坐在你旁边都恶心死了。」
礼堂哑然。
在场同学目光呆呆看着牧离,女孩这话给人引出了无限的遐想,这下子牧离有个男朋友的事是跳到黄河里洗不清了。
「这学生也太牛逼了吧,不是真的把我们院花泡到了。」陈大鹏呆若木鸡,何时候注意到过牧离这么维护一个男人了。
「白痴,我看是那小子惹怒了她。」萧衍数冷笑。
「欺负本姑娘欺负的很爽,这个变态来了你就缩了你什么意思啊。」牧离超不爽。
周幽觉着牧离说的话越来越要命了。
「你敢欺负我们院花?」江少泽发冷。
「闭嘴。」牧离对他的正义感骂了一句,女孩咬牙切齿瞪着周幽:「你是个男人就坐下就像之前欺负老娘一样把这个变态欺负回去。」
周幽无辜的道:「牧离大美女,不是我不想陪你,我是真的有事要走。」
「你有个p事,刚才还和老娘在睡觉。」牧离毫不留情的道。「你若走了,我这一生都要鄙视你!」
全场无语。
周幽大汗。
桂永年已经擦着冷汗了,旁边几位前来学习的领导老师也无语了,问这到底作何回事啊,这个讲课的同学作何搞起绯闻来了。
再不制止她的话还不知道下面会爆出什么话来,周幽指了指讲台:「我要上课了,以后再陪你睡吧。」
「老师都没来,上何课……」牧离冷哼。
桂永年看不下去了走上台去,看到院长都来了,业已震惊的要傻掉的同学这才缓过了气。
「周幽,请上来吧。」桂永年笑笑。
周幽几步上了台。
大礼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注意在了周幽身上,一时不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
「同学们,现在有请周幽为大家带来一次特殊的中医讲课,大家鼓掌。」桂永年笑着道。
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何,他是老师?」
「不是吧,此物少年就是来讲课的?」
「我ri啊,也太年少了吧,这不是开玩笑吧。」
「院长,你这是耍我们吧。」
全场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叫嚷起来。
「你真是这次的老师……」牧离也傻了。
「刚才和牧离同学做的交流让我深受启发,多谢你了。」周幽面对沸腾的喧闹不以为意。
牧离蓦然想起之前那些话,现在看起来周幽的笑容简直是恶魔一般。
「你绝对是个贱人。」牧离窘迫的想去死,她竟然说出了暗恋他的话。
「注意素质,作何说话的。」桂永年皱起眉。
牧离咬咬嘴唇,恨死周幽了,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早就把周幽挫骨扬灰不可。
「这种学生能当什么老师,我看大家还是走吧。」陈大鹏起哄道。
「中医越来越没落了,居然请了一个学生,不清楚高中读完了没。」江少泽哈哈一笑。
礼堂业已哗然,大多数同学起身准备走了。
周幽一副爱走就走的样子,随波逐流的人向来都不值得去挽留。
桂永年厉声喝道:「你们有没有纪律了,上京针王的徒弟都佩服周幽的医术,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这些人玩过家家的游戏吗?」老者气声如雷,威严赫赫,那些拔腿想散的同学也随即不敢动了。
桂院长在医学院名声很高,同学都服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的这么厉害,那就瞧瞧了,如果院长真请了一个草包,那院长可要晚节不保了。」江少泽坐在了周幽之前的位置上,对台上的周幽投去轻蔑的眼神。
其他同学也老老实实坐好,大堂被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是一副不信的表情,此物家伙刚才还在和他们院花打的火热,一下子变成了老师,谁信啊。
台上的周幽气定神闲,掂量着粉笔。
「中医理论课,就来说说针灸,穴位吧。」周幽一笑:「针灸是通过十二经脉,任督二脉,奇经八脉,十五别络,十二经别和十二经筋,十二皮部以及孙络,浮络等组成的经络理论,361个腧穴以及经外奇穴等腧穴……」
「哈哈哈哈。」江少泽捧着肚子大笑出来,他的笑声相当刺耳难听,就仿佛猫爪子在玻璃上抓过。「任督二脉?同学,你看金庸小说还没醒过来吧,何任督二脉啊,我解剖了那么多尸体也没看到啊至于穴位还不是中医幻想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位同学看来对中医很有成见。」周幽面带无害的笑容:「不过我希望上课时能寂静点听课,有意见能够提,但犯不着讽刺对吧。」
江少泽先前没能给周幽一点教训正心里不痛快,他哪里会放过此物好机会。「堂堂华夏985顶级学府居然请了一人学生来讲课这才是讽刺吧。」
「地囚穴你听过没有?」周幽问。
「地球穴?没听过,有没月球穴啊。」江少泽皮笑肉不笑。
「地囚穴属于天干地支一类,这种穴位以气相辅相成。至于有什么用呢,很简单,能够让人神经中枢在短时间麻痹全身肌肉僵硬,也就是所谓的点穴。」周幽慢慢的说着。
牧离抬起明亮的目光正好和周幽对目,后者对她眨了眨,像是感觉到了何,女孩表情有些兴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少泽仍然未觉,只觉着周幽这小子今日出了很大的风头令他不太开心,现在他的课更是胡说八道。「你自己编的吧?」
「对,就是我编的。」周幽笑。
少泽被呛到骂了一句。「老子不听了,浪费时间。」他刚起身,周幽手指一弹,一枚粉笔砰打在了江少泽的腰处。
顿时江少泽全身一麻,愕然发现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一步都没办法移动。
江少泽震惊望着周幽。
后者对其他同学人畜无害的来了一场现场教学;「这就是地囚穴,只不过这天干地支穴位很难掌握,我们来说说类似的腧穴好了……」
哗。
传说中的武侠高手在都市的节奏啊。
全场同学纷纷掏出了纸笔,恭恭敬敬,整整齐齐的记下了周幽所说的每一人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