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点破秘密（一更，求收藏推荐）

摩根家族在纽约的府邸位于麦迪逊大街219号，与三十六街的东北角相交，仍然是在曼哈顿的默里山庄居民区之中。

此处较少城市喧嚣，临窗亦可眺望东河清波。

其时的风尚是沉湎于奢侈逸乐，一般商贾巨富皆深陷于风靡一时的声色犬马的享乐与铺张之中。

相形之下，摩根家族的这所新府则显得雍容华贵，但又只不过度地精雕细琢，繁复琐碎。

大门侧翼擎着古希腊爱奥尼亚风格的廊柱；一座凸窗俯瞰着麦迪逊大街。

房间里摆设着庄重的木制家具，小古董儿点缀其间。明朗宽敞的书房中，四壁镶着圣托多明岗的红木嵌板，正中设着皮尔庞特巨大的书桌，那气势仿佛是将书房变做了一家商人银行合伙人的办公间。

室内里的森严气氛如此幽晦黯淡，以至于那一班12个人组成的仆役队伍将它称做了「黑色书房」。

「嗨。罗伯斯，我们又见面了！听说你的生意最近做得不错啊！」小摩根难得一展笑容，出声道。

「承蒙夸奖！能得到摩根先生的赞扬是我的荣幸。不过跟J·P摩根一比就差远了，罗伯斯证劵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学习。」罗伯斯谦虚地出声道。

「这是我的合伙人，罗伯斯证劵公司的大老板，史东尼·威廉。」罗伯斯介绍道。

「有礼了，摩根先生。很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特别是老摩根先生，那是全美国银行家的偶像！」这是司徒南对摩根家族的敬意。

「叫我杰克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小摩根热情地说道，锐利的眼光打量了司徒南一眼。

「好吧，你也能够叫我史东尼，我的朋友也是怎么叫我的。」司徒南出声道。

「红酒还是咖啡？」小摩根追问道，他按了一下铃，仆人就端着饮料进来了。

客厅挂着老摩根的画像，画像中那不怒而威的老人跟跟前的摩根长得很像，高鼻，宽脸，目光炯炯有神，几乎是一个印子印出来的，父子两人同样身材高大，壮硕，司徒南虽然也有1米八高，但从体格上还真比不上此物腹背熊腰的小摩根。

「这是我爸爸！他是一个伟大的人！」小摩根提起父亲就一脸的敬仰。

从画像上看，小摩根跟他老子稍稍有点不同的事，小摩根没有继承他老子的酒糟鼻，面部轮廓也更加柔和些。

从长相看，有几分青出于蓝的味道。

这也跟气势有关，一人人的气势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不断的积累形成的，越是有大成就的人物他们经历越丰富，见惯了大风大浪，身上越会不经意间流露出过人的气势。

细细算算，从1913上了年纪摩逝世至今不到四年，作为执掌摩根帝国的新领袖，小摩根的气势也不容小觑。

尽管他上任的时候已经是人到中年了，但要驾驭摩根帝国手下一批骄兵悍将可不是件谁都做得来的事。

还好，聪明的小摩根学会了分享权力，跟他独断专行，脾气暴躁的老子相比，缺乏威望的小摩根更温柔些，他通过尊重和重用摩根家族的合伙人来换得那些老人的认可和支持。

杰克执掌摩根后采取明智的自我保护方式，他做了皮尔庞特绝不可能做的事－－将权力下放给戴维森、拉蒙特和其他人，而以一种潇洒的姿态掌管全局。

他没有受到他父亲那样的火爆脾气或个性的影响，也没感觉到来自那些有才干的同龄人的威胁，他为自己稳固的主角地位感到骄傲。

学会分享的利益联盟才是稳固的，尽管没够父亲老摩根在投机方面的天才，但在人心的洞察上，小摩根比老摩根要强。

这几年，小摩根的才华，他的诚意打动了摩根帝国的元老托马斯·戴维森，汤姆·拉蒙特等人，有擅长交际的戴维森和擅长经营银行的拉蒙特等人的辅助，不少时候大部分事情都不用小摩根动手就能够解决了。这也是一种垂拱而治吧！

小摩根秉承祖训，一贯很低调，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外柔内刚，所以大多数美国人都觉着此物家族很神秘。

司徒南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了摩根家族的话事人，说不紧张是假的，前世今生，摩根此物词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司徒南的心里。

只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司徒南的神经业已修炼得足够坚韧了，经历过太多死亡的人对世人敬畏的东西会少一些敬畏，所以就算是面对大名鼎鼎的摩根他也不多时稳住了心态，态度变得不卑不亢起来了。

只不过摩根接下来的话让司徒南大吃一惊，他几乎要跳起来了。

「史东尼·威廉，英国人，有中国血统，嗯，长得挺帅的。」摩根调笑了一句，

接着出声道「1912年来到美国，在东部短暂逗留后，去了加利福尼亚。在那里打下了第一口油井，接着通过拍卖把这个油田的分开拍卖，成立了加州石油机构。而后又在德克萨斯州的石油投机中大大获利，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崛起一间大型的石油公司。尽管没有在石油公司中任职，但公司的发展一直都在他的遥控中。我说的对吗？」

摩根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南。尽管很少人清楚西方石油公司的幕后人是司徒南，但对摩根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不算什么秘密。

这是个笑脸虎！像狼一样凶狠，像小强一眼命硬，令所以对手头疼不已。

要清楚，去年这个家伙曾经跟歹徒徒手搏斗，而且身中两枪都大难不死呢！

司徒南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不要被他的表面的和蔼骗了。

多狠的角色啊！

亿万富翁，华尔街的皇帝跟一个身无分文的无政府主义者搏斗还身重两枪？不是哪片翡翠都有勇气跟一片瓦片碰撞的！这是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轰动了。

这让摩根丢面子的事只能在小范围内传播，现在摩根气势处在上风，司徒南还真没有勇气去撩拨摩根的难过事，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谤。

作何老天不开眼，子弹打中跟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的胸膛竟然会射穿，没伤到要害！

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如果华尔街没有摩根的话，说不准现在自己还能从中混水摸鱼呢！要知道此物家伙可是几代单传啊。

同时司徒南也在心里暗暗告诫，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那天一不小心，被某个不长眼的家伙冷不丁来一枪，那自己辛苦创下来的基业岂不是都便宜了美国人民了？

越有财物的人胆子越小，只因惧怕失去他拥有的那么多，司徒南也不例外，是以除了上帝谁也不能夺走他的生命。司徒南心里暗暗发誓。

摩根不知道司徒南在想何，要是他能听到司徒南心里说话的声线的话，那真可引以为自己啊！

自从去年被一个无政府主义者摸进住宅里，况且还开了枪之后，杰克·摩根尽管当时作何说呢，勇敢，勇猛，勇····但是想在就算是前胸给他写个勇字他也不敢再来跟某根动作很凶悍但枪法很狗屎的歹徒来一场精彩的真人搏斗了！

尽管这事不少人都清楚，杰克·摩根逢人提起这事的时候，也拍着胸口说自己很勇，但事实上这几年他都几乎是待在自己苦心建造的宫殿里，很少在外出风头，几乎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了。

司徒南和罗伯斯能见到他也是很难得的。

「是的。无可否认，我的运气不错。」司徒南既然都被人家起底了，还不如坦然地承认。

以不变应万变，他等着摩根想听听摩根接着说什么。

「一下子能挖出这么多的油田，这种运气连那家伙都要羡慕了。只不过这还不是引起我兴趣的主要原因，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1914年的股市动荡中，你们通过做空股市，从中卷走了大笔财物，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

摩根眼睛有些眯着，面上淡淡的表情，仿佛在说一间无足轻重的事。

摩根心里得意地不由得想到。在美国也只有一个卖油的家伙能和摩根家族较劲了。

如果自己推一把的话，给跟前的年少人一点帮助的话，估计那卖油的家伙会心里忐忑不安吧！

摩根的话传到罗伯斯和司徒南的耳朵里却是荡起了悍然大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徒南冷汗都冒了出来了，这事他一直认为做得很谨慎，天衣无缝呢。

1914年7月下旬，华尔街被一股歇斯底里的情绪笼罩着，人们因误导而忧心大西洋两岸的贸易将要垮台，衰退将会加剧。

美国人认为，没有欧洲资本他们将无法生存。因此他们惧怕纽约的黄金会被抽走，并存放到伦敦。

7月29日，在沙皇调动了100多万俄国军队后，所有的欧洲市场都关闭了。

海外投资商们急忙通过纽约变现证券，自1907年经济恐慌以来，纽约证券交易市场从未在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剧烈的暴跌。

司徒南早就预料到这点，是以他跟罗伯斯两人在这一期间大肆做空美国股市，之后在美国股市稳定后又大肆做多，以超低的价格大量买入。

一来二往，就在短时间内从股市上卷走了3亿美元，他们一贯认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人理应没什么人知道了。

却没不由得想到此刻被摩根点了出来，作何不心惊？

罗伯斯艰难地咽了口水，和司徒南两人对望后马上镇定了下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司徒南一直没有奢望自己能瞒得过所有人，只是把时间拖长，长到自己变得强大后，就算是不光彩的地方也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

况且他只是在游戏规则里玩牌，只要不出千，就算是摩根也不可能轻易地出手对付自己。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司徒南的心稳了下来，脸上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等待摩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