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宋浩的魂魄没有了。」雨衣大爷道。
「什么?」
「我试着招了他的魂,想着能问出点何。没想到一点很痕迹都没有。要么是有人将他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要么是有人将他的魂拘走了。好了,叫你来的目的就是把尸体埋到墓地里去。趁着大家都下班了。赶紧干活吧。」
我还沉浸在魂魄不见了的事情当中,雨衣大爷一扬手就塞给我一把铁锨。
埋人?
虽然这里是目的,可土葬早就废止。更何况宋浩死了,不该是报警或者通知家人,作何就能就地掩埋呢?到时候事发,岂不是成了怀疑对象?
我将疑问说出来,雨衣大爷听了哈哈一笑。
「他哪里还有何家人,身份证都是假的。总之不会有人主意他不见了。你放心好了。快点埋吧。」
雨衣大爷给我指了方向,在不极远处的树下,挖个坑一埋,神不知鬼不觉。
我总感觉掉进了套路里。然而又能作何办呢?
埋呗!
戴上手套,我将宋浩整个包进大塑料袋里。随后扛着他,提着铁锨来到了雨衣大爷指的树下。
周遭的感觉有点冷,没何太大动静。
我飞快地挥动着铲子,雨衣大爷蹲在我旁边抽烟。
感情就是把我叫来当苦力了。
我挥汗如雨,挖出一个深坑。在挖的时候有很多「好朋友」从旁边走来走去,像是对我们在干的事情很感兴趣。却没有一个过来的。
甚至还有人和雨衣大爷打招呼,雨衣大爷点头,算是回应。
还挺和谐。
挖好之后,我拖着宋浩尸体丢进深坑,两只手都磨出血泡了。
接下来填土就轻松不少。就在我填土填一半的时候,我听到那位客栈的老前辈就在喊我的名字。问我想不想救出笑笑。
我震惊于那位老前辈厉害的读心术。
现在被困就这样,出来还了得?
雨衣大爷一支烟接一支烟,似乎没有听见那位老前辈的喊声。
说起来雨衣大爷面对老前辈,可比我和屠玉镇静多了。
我填好坑。雨衣大爷霍然起身身子,「刚刚他问的笑笑是作何回事?」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雨衣大爷说的「他」,就是指老前辈。
忙将笑笑的事情说了。
「你怎么不请他帮你?」
「和魔鬼做交易么?下场都不作何好。」我说。
雨衣大爷感叹道:「连你都明白的道理,屠玉作何就想不明白呢?」
我心头大震。
屠玉和老前辈做交易?
细细想屠玉疯魔一般想要找到解除客栈诅咒的办法,可不就是老前辈的办法么?
难道这些都是老前辈编造出来,哄屠玉上当的?361读书
雨衣大爷叹口气,「今日特意把你单独叫过来,就是让你多长个心眼。你和屠玉下周就要去忘川,如果他在忘川做了何事,你前往要当心,尤其是他吩咐你做的。」
我听得糊里糊涂。然而能听出来雨衣大爷的担忧。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这个地方面有何不妥当,但肯定有阴谋。
一想到这些我就有些头大。
「我会小心的。」
雨衣大爷精明的双目头一次露出茫然,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边的事情不多时搞定。也已经七点多了。
我出了公墓,见到出租车还在等我,顿时松口气。坐上车,我给屠玉打了电话过去。
吕嘉阳还没有出现,屠玉让我先回去再说。
我叫师傅送我回北亭公园,靠在车上没多久就打起盹来。
今天实在有些累。
我只穿了件薄短袖,顿觉两条手臂起了鸡皮疙瘩。一面搓着手臂,一边朝前走。
等车子停时,我才醒过来,扫码付钱,下车后我朝着荷花池走去。晚上的北亭公园清冷,刚下过一场雨,温度有点低。
刚穿过广场,就注意到刘大师拿着拐棍,正一点点的朝前摸索着走。周遭没人给他领路,也不知道他怎么摸索到这里。
「刘大师,你怎么在这个地方?」我很是惊讶。
只不过转念一想,刘大师的一人徒弟住院,另一徒弟半死不活地躺在里面,被屠玉扣押着。
恐怕刘大师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事情。
「小杨兄弟是你是啊?」刘大师吐出一口,说自己走对了。
「您这是一人人过来的?」
「刚请了司机师傅送我到大大门处。都是我那孽徒做的好事。我这个当师父的也有责任,吕嘉阳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我希望他能够清楚自己所面临的是何人,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刘大师深深地叹息。
我劝刘大师回去,毕竟接下来的时候我要照顾他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他双眸看不见,过去又能作何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大师微微摇头,「你放心,我虽然是个瞎子,然而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再说我得劝劝远行。」
我倒不是怀疑刘大师的能力,但吕嘉阳和屠玉都不是善茬。但他很固执,恐怕是忧心田远行出何事,非要跟过去不可。我总不能将他打昏带走,只能带着他来到湖心亭。
屠玉正坐在亭子外的走廊靠椅上,见我们眉头皱了起来。
而吕嘉阳正站在荷花池的对岸,早晨我站着的位置。他的脚下躺着一人,正是田远行的母亲。也不清楚作何样了。
「作何,师徒要一起上?」屠玉看了眼刘大师。
刘大师朝屠玉拱了拱手,道:「今次的事是小徒的错,屠老板要打要罚我们师徒绝无怨言。」
「喂,我说你们好几个,一会儿再叙旧行不行?田远行,你说您不放心,那不妨这样。你叫你的瞎子师父去接笑笑,等你师父接到人之后,我再把这女人还给你如何?你师父总不会拿个小姑娘做威胁吧?」吕嘉阳冲我们大吼。
看样子,刚才就人质的交换问题,他们已经商谈很久都商谈不下来。
田远行坐在湖心亭,脸上是失血后的极度苍白。
「不行。」他道。
吕嘉阳不耐烦起来,「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亡命天涯,看谁找到得谁!」
说着朝地面的女人踢了一脚,女人声音呻吟了起来。
田远行咬着嘴唇,红着眼瞪着吕嘉阳,却是不肯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