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普通的公园,除了这个不知名的亭子,其他没何特别。不会有人带着亲戚来逛这里吧?甚至连地图上都没有亭子的介绍。
宋萌蹲下去看碑文。
碑文业已磨得差不多了,能看出来何?
不过我也不想和宋萌说话,稍稍往柱子那边靠了靠。
面前这个还不清楚是不是宋萌呢。
雨仍在下着,没完没了的。
我想着赶紧走了,就问宋萌走不走。
她摇头叹息,说要等雨停了。「要不你先走吧。我亲戚去这附近的卫生间,我们说好在亭子里碰面。我得等他。」
我想了下,也没办法再跟踪下去了。她一路过来都是一人人,哪有亲戚,这么样说怕是为了甩开我?
这么说她应该不是我的幻觉了。
我点了下头,小心翼翼地出了了亭子。周遭没有任何的不适,除了雨有些凉以外。
我快走几步,就要到竹林后面的树下,忽地听宋萌在身后方喊我:「杨冬?」
「啊?」我下意识地开口。
话音未落,一股股冷风就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坏了。
我回头,见到宋萌已经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对我笑了一笑。「再见了,杨冬。」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我又惊又怒,不恍然大悟她到底要干何。也不清楚我喊着一声有什么后果。
刚要说话,却发现我的嘴巴根本就张不开。
全身仿佛被冻住了一样,轻飘飘地被风吹了起来。
然而什么心跳声、什么寒冷全都跟我不要紧了,好像我全身的触觉都被屏蔽了一样。
想起小孩说的话,我拼命地挣扎,但是根本没有用。
这时候我注意到不极远处的雨幕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人的人影。淡得和水墨画一样。
「杨冬……杨冬……」
那些人影开口呼唤,周围似形成了个巨大磁场,将我朝过吸引。
我心里一阵的绝望。
然而我已经连恐惧都麻木了,脚下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去。
影子从地上霍然起身来,拼命地勾住我的脚。
这家伙不是想要进入我的身体内吗?不是个好机会吗?
我不能回头,但是也感觉到它的疯狂。我的身体像是被两股力气撕扯着。
这时候一股异常阴寒的力场朝我吹来,我感到全身都被冻僵一样。
天旋地转间,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刘大师。
他坐在我身旁,还穿着那身崭新的道袍。一旁的平头皱眉嘟哝着什么。
见我睁开双眸,平头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讨厌鬼醒了,师父,他醒了。」
本来还对他有一丝改观的我,再听到讨厌鬼三个字,只想翻白眼。
只不过我眼珠只是轻轻一动,一股剧痛就让我叫出声。
「别动。」刘大师道,他端起一只碗,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材,拿了吸管插进去,另一头塞进我的嘴里。「喝完就好了。」
药汁不止苦,还有股浓烈的臭味,仿佛以前露天的旱厕一样熏人。
我勉强喝了两口就沤地直想吐。
刘大师说喝完才能好。平头凉凉地说,「那是呢,这一碗药得五千块。」
我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药喷出来。
只不过也恍然大悟自己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五千就五千吧。五万也得给啊。
这么贵的药,再苦再臭我也得喝。我含泪把五千块的药吞咽进肚子里,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叫你出声,叫你答应,五千块的教训,太深刻了点啊。
药挺管用,喝了没几分钟,我原本冰冷麻木的四肢就有了直觉,感到一阵阵的刺痛。然而总算是有力气坐起来了。
「多谢大师。」一开口,才发现声线嘶哑。
刘大师又拿了瓶矿泉水给我,我喝了几口,感觉好了一点。
「这是作何回事?」
我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简陋的房间内,房间里堆满了杂物。
平头说:「我们还想问你呢,这里的环卫工在地方发现你昏倒了,就把你挪到公园保洁的库房里。正巧我和师父准备走,发现你是自己离魂。要不是师父,你现在早就死了。」
我又对刘大师一阵感谢,自己也是一阵后怕。
刘大师沉吟道:「北亭公园一直不太平,此物我是清楚的。只不过一般的民众是不会出太大问题,你这是?」
我将自己的见闻说了,又提起了宋萌,问刘大师是我的幻觉还是真有其人。
「这,老夫就不好判断了。到底是不是你同事,只有你自己用心去感觉了。」刘大师摇头,玩起了唯心主义,倒是对那男孩子很感兴趣。
平头干脆拿出张照片给我看,「是不是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张黑白照,照片上男孩眉目清秀肃穆,可不就是今日在亭子里遇到的少年么?
「就是他。」
平头兴奋地道,指着照片对刘大师道:「师父,咱们就差一步了,非要救某人,自己的生意都搞砸了。」
我听着就很不爽。
「早跑了,你以为还在原地等你?」
我估计这少年就是死在荷花池的少年,问刘大师作何回事。
刘大师道:「估计是遇到水鬼缠身。」
我靠在上墙,恢复了一会儿才勉强霍然起身来。全身还都是疼的。
此刻天业已快黑了,没不由得想到我睡了这么久。
我站起来,刘大师问我还能走不,「一会儿还要请你帮个忙。」
「没问题。」我说。说起来刘大师救了我好几次,能帮自然要帮的。
他是要帮那个男孩子招魂。
「你刚才离魂,所以身上阳气不重,找起人来不会惊动他们。」刘大师出声道。
我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不过话业已说出去了,再说刚被刘大师救了命,怎么能够推脱?
平头看我:「要是不敢就别逞能,这作何是你该干的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杨不该,难道指望你去?」刘大师严肃地道。
他说话尽管难听了点,也估计是不想我去冒险。
平头立马低下头,神情却有点怪。不是生气,而是有些恐慌。
第一次觉得平头有一丢丢的顺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救人?他不是死了吗?」我忽然反应过来刘大师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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