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对劲的纸人

我早就清楚这些人没有影子。

有影子的不一定是人，但没影子的肯定不是。

只不过这时候是不能够惊动这些鬼的，我撒纸钱烧纸钱也都是为了贿赂他们，走到完这条路。

封月紧紧拉着我的胳膊，「我……我想回去了……恐怖杂技团里面真的有问题吗？那袁静晨……」

我打断她的话：「来之前我都说了，一旦出来就没有回头路。好了，刘大师交代的很清楚，这一趟没有危险，你就放心好了。」

「抱歉。」不清楚是刘大师的名声还是我的劝慰起到了作用，封月的情绪好了些许，开始给我和袁静晨道歉。

我们很快过了十字路口，身后方的那些鬼仍在不停地抢夺纸财物。

袁静晨无声地摇头叹息。我也说不怪她，毕竟正常人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相信的。我以前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天色特别的黑，除了路灯我们看不到任何事物。

我依稀记得上次饿死鬼事件我在外面坐了一夜，那时候周围的建筑看的很清晰。

越往河的下游走，周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倒很像我拿着灯笼白纸伞找琪琪那一夜。

我忽然记起来，殡仪馆也是在云河下游方向。这难道有何关联？

一路上我叮嘱他们两个见到何都要大声喊出来，一定要保持镇静，不会有危险的。

封月一人劲儿的点头说知道，而袁静晨，自从戴上头套之后，整个人气质都为之改变。我甚至都敢跟他说话。难道变数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我暗暗留了个心眼，眼见五十刚过，还有九分钟就要见分晓了，我紧张的手掌心直冒汗。

忽然，一股食物腐烂地臭味传来。

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捂鼻子。

太臭了。

这股臭味几乎是顺着鼻腔往人灵魂里钻。

捏着鼻子也没有用。

这股味道，仿佛是那天饿死鬼留下来的呀？

封月也转头看我，憋气憋得脸都红了。

我们脚步地不停地朝前走，没多久果然注意到那天的老人家坐在路灯地下。

「饿……好饿啊……」

偏巧我没有带吃的，封月从兜里摸出两块奶糖，随后战战兢兢地给我。

我蹲下去放到老人家的脚底下。

老人家深吸一口气，两颗奶糖迅速地腐烂。

我退后两步正要离开，他仍在喊饿。

「好饿啊……」

「走，快走。」我撒了一把纸财物，拉着两人快速走了。但是没走两步路，就在前面的路灯下注意到老人家。

「饿啊……好饿啊……」

该死的，偏偏遇到饿死鬼。早知道带个盒饭来了。

旋即就要到时间，到时候被他打断作何办？

我走上前，出声道：「老人家，上次在客栈不是说好不来缠着我了吗？」

老人家慢吞吞地抬头，「我就坐在这里，作何叫缠着你呢？这个地方也是客栈吗？作何现在的年少人都是这样，一点传统美德都不懂。唉，世道啊……」

我无语，老人家就有这种一杆打翻一时代人的辈分。

可他这么挡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老人家，您说您到底要什么吧？吃的我今日没带，次日您来客栈我招待您吃大餐？」

老人家道：「已经答应不去客栈，就不能去。再说我能吃你一顿，还能吃你辈子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那您说怎么办？」

「东郊扬善路铁道家属院西区1号楼201室，你能叫我儿子去看看我吗？」老人家说道。

只要他提要求，那就好办。

我心里忙不迭地记下来，说一定带到。

「不是带到，而是你要答应我。」老人家却不管我玩的文字游戏，非要我亲口承诺不可。

我可不是刚开始的小白，这种事一旦答应而没办到，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好看了。

万一他儿子不同意，难道我还要将他儿子绑过去吗？

这时候一旁的封月忽然道：「我答应，我一定让你儿子看你！」

话音刚落，老人家就消失在原地。

连同臭味都消失无踪。

我跺脚道：「你知不清楚这种事一旦答应，是必须完成的。」

封月打了个哆嗦，又看了袁静晨一眼道：「我知道了杨哥，咱们继续走吧，时间快到了。」

已经十一点五十七分了。

她业已答应，多说无益，我道：「那就边走边准备吧。」

好在这两分钟没出什么变故。

等到了十一点五极其，我们站在路灯下立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东西都拿了出来，我在四周撒了一圈纸钱，拿出香让封月举着，在距离袁静晨三米的地方站定。

点燃香，屡屡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个时候，四面把方忽地冒出了十来个人，全都快速地飘过来。

是香气吸引了他们。

「闭上双眸！」我对封月道。封月已经看见了那些鬼，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香丢掉。

听到我的话，死死地闭上眼睛，一手捂在朱唇上，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此物时候，我注意到从头套上飘出五张脸。

五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缺了一样东西。

有的缺耳朵，有的缺鼻子，有的缺朱唇，有的缺鼻子，有的缺双眸。

我明白过来，缺少的部分，都在头套上面。

五张脸出现，就朝封月那边飘过去，贪恋地吸收着香。

周遭原本疯狂朝这边挤的众鬼，全都敬畏这五张脸似的停下来，面上露出贪婪又惊恐的神情。

此物时候，头套是摘下来的最好时机。

我叫袁静晨摘头套，这时自己开始拾起毛笔，先用沁满糯米汁的笔将黄纸左右涂了一遍。

随后袁静晨仿佛被头套缠住，半天撕扯不下来头套。

我的手心全都是汗，全身都开始颤栗。

一股强烈的紧张和不安刺激着我。

封月手里的香燃烧地很快，估计再不到半分钟就要烧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有些着急，催促着袁静晨，却不敢上手。这时候平头叮嘱不能让旁人碰到头套，以免激怒里面的怨灵。

看到袁静晨慢吞吞地，我也只能干着急。

然后我忽然发现一人问题。

纸人的身高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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