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楼塌地陷

屏幕中除了余纵, 攸关的情况也令张卯感兴趣。

此物意外跟着他们一起逃出来的青年，从路上起就一贯在给他惊喜，他对余纵的态度, 余纵对他的反馈，两人被迫进行繁衍……每一人过程他都全程旁观。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被咬后没有立刻丧尸化？

难道他的身体和沈岚风等人一样，免系统优于常人？对了，他咬过余纵，他尝过余纵的血！

刘义感觉到罗俊明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他和同伴不得不花更大的力气去压制他。

张卯身体中的血液在翻滚, 视旁人如无物，冷静的按下通话键下达命令, 「余纵和攸关定要完好无损, 其余人直接杀掉。」

罗俊明挣扎, 「张卯你此物科学疯子！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夜枭带出来！」

「罗队, 我也是为了人类啊。」张卯终究转过身，拿正眼上下打量罗俊明, 「当初陈启彪用你跟我做交换的时候，我真的很心动。」

他走到罗俊明面前，领主看他一眼, 有点忧心在场的士兵把话传出去, 冷冽的目光警告的望着他们。

刘义几人随即低头, 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张卯像个此刻正给病人手术的杰出医生，手指轻柔地滑过罗俊明的肩颈部位的肌肉, 来到他的右手臂。

「是这里, 」他叹息一声, 抬头转头看向对方, 嘴角含笑，「对吧。」

罗俊明微讶地抬头，张卯是作何知道的，他作何可能知道！

「罗队大概不知道吧，每一人被丧尸咬过却没有病变的人，身体中都会产生一种特殊酶。而每一次你们任务归来，我都会取走你们做体检的血液进行检验。」张卯得意的昂着脑袋，「任何事情都逃只不过我的双眸。」

「难怪你会答应用他去换陈亚沙，原来如此。」领主恍然大悟，紧接着又勃然大怒，指着罗俊明的鼻子骂，「你为何瞒报自己被咬的事！你这是对全基地的人不负责！」

「他作何也被咬过。」

「你们说罗俊明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沈岚风，张卯，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按张卯的性子，肯定是把人丢进实验室的。」

要是能创造第二个沈岚风，催眠他或者使用其他手段进行思维操控，罗俊明将会成为他们手里的一大杀器。

猎鹰基地终究只是个二级基地，总有一天会被其他大基地吞并，他们要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武器」。

罗俊明恨不得杀了跟前的人。

张卯：「你每次领走的营养液中，属于你的那瓶里我都添加了少量的催化剂，不得不说，你的确很优秀，不过和能使用次声波的陈亚沙相比就要逊色些了。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强。」

「你们以为制造出足够多的生物武器，就能防止基地被吞并吗？我告诉你们，就在今晚，整栋实验室就会爆炸。我死了也要拉你们一起垫背！」

领主脸色大变，「你们做了什么！」

罗俊明他们何也没做，但他故意不说，而是冷冷看着对方。

在他的眼神注视下，领主更加肯定，这些人一定在暗中埋下他们所不清楚的隐患，不惜将抓捕余纵和攸关的人分走大部分去搜查「炸|弹」。

从研究所到基地事务办公大楼，每一人边角都不能放过。

原本还有些淡定的议员们开始慌乱，对罗俊明的态度从「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变成了「全基地的敌人」，痛骂他无情无义。

张卯也被他镇定的表情迷惑了，研究所业已失守了b区，其他两区绝对不能再出事。

再一次转头看向屏幕，贺欢欢把安全门开关的两根线拔|出来，割断后把两根红线搭在了一起。

短路的安全门很容易被打开。

张卯心里疑惑，罗俊明的救援小队在种植地死了一半，剩下的这些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又怎么可能派出人手去布置炸弹？

罗俊明漠然望着这些贪生怕死的人，想趁他们慌乱反抗，谁清楚他还没动，押着他的刘义先松开手了。

刘义把自己的枪塞给他，又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大喊一声：「兄弟们，干死他们！」

罗俊明：「……」

啊这……这真的太突然了。

以为想要迷惑自己的人实际上并不是在迷惑自己而是在迷惑共同的敌人。

总控室内守着二十几个守卫，第一声枪响后，罗俊明箭步上前，勒着毫无防备的领主往后退。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领主浑身僵硬，而他的手下被这一幕镇住，不敢轻举妄动。

刘义和他的几个兄弟迅速缴枪，把所有武器踢到中间的空地面。

罗俊明的拇指打开枪上的保险，对张卯道：「关掉b区的防御系统，命令所有人停止袭击，让余纵他们安全走了研究所。」

张卯面无表情的跟他对峙，「不可能。」

余纵身上没有颈环，如今要是连攸关也被带走，他的研究会彻底陷入停摆。

张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罗俊明轻轻呵了一声，枪口朝下，崩在领主的左大腿上。

原本打算暗中挣脱的领主倒抽口凉气，颤抖地用手去捂住血流不止的大腿，慌忙大喊：「都别动！都别动！张卯，你照他说的做！」

「抱歉领主，升为所长当天，你亲口许诺我，研究所各项事宜由我全权负责。」张卯死死的盯着监控，看见余纵轻易间杀死了几个士兵。

他的迅捷太快，下手狠辣，几乎无人能敌。

除非用重火武器。

不行，重火武器的损伤太大，万一余纵死了呢，万一伤及要害呢？他至今没有对余纵做过开颅研究也是只因这个，他怕稍有差池，完美品就彻底毁了。

「张卯！」领主气血上涌，差点呕血。

张卯仿若未闻，在操作台上快速点按的手指一僵——屏幕里的人不见了。

紧接着，监控画面全部消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卯暴躁的捶打操作台，大怒暴起的额角青筋一股一股的，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攒动。

「丧尸，他是丧尸！」一名议员惊恐大喊，「只有人类变异成丧尸的时候，皮肤下才会有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

众人嘴里是质疑和愕然，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后退。

充满戒备和恐惧的眼神让张卯极不舒服，他冷笑道：「你们都疯了是不是，丧尸作何可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对，张博士说得对，李议员你不会和罗俊明是一伙的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含血喷人。」那名议员开始自我怀疑。

张卯一贯在研究所里待着，无论是当初从猎鹰基地调派去夜枭，还是这次赶了回来，他一贯被保护得很好，上哪儿去感染丧尸病毒？

一定是他看错了。

罗俊明没闲工夫和他们掰扯谁是丧尸，挟持领主上前，给刘义使了个眼色，刘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在对方打下暗号后，立即朝张卯的手腕开了一枪。

枪法很准，没有分毫偏离。

张卯痛呼出声，刘义的一个兄弟扑上去把人摁倒，顺势把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都按了一遍。

【系统监测到b区内仍有丧尸和其他不明物种在移动，请各位研究员立即撤离，抵御系统关闭后丧尸扩散到其他实验区的时间为极其钟，为保居民的人身安全，我们将在十分钟后封锁所有出口，三极其钟后启动消杀程序，倒计时开始9分59秒，9分58秒……】

当初为了绝对安全设置的程序，成了困死众人的牢笼。

谁都不想死，只要能在十分钟分钟内逃出去研究所，他们就能顺利活下去！议员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没人去管领主的死活。

罗俊明打晕了领主，示意刘义他们跟上自己，他根据最后注意到的监控画面，朝a区三层赶去。

b区的抵御系统解除后，剩余的丧尸和放出的异形实验体开始朝其他两区游散，李议员刚跑到a区大大门处，一条触手伸来卷着他的脚踝在地上拖行。

那一人长着章鱼触手的年少男人。

男人眼尾狭长，笑起很魅气，可当他张开嘴，露出稀松的尖利牙齿后，议员的魂没了，当场吓晕。

男人觉着没劲，松开触手去找下一人目标。

罗俊明找到余纵几人时，他们正在a区5楼m002的囚禁室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m002在见到余纵时，碧绿的眼睛如宝石般闪耀，他知道，犹如地狱般的研究所快完了。

「放我出去。」m002急切的捶打玻璃。

余纵淡定地看着他，「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吗？」

m002：「我能。」

余纵：「要是不能，我会杀了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m002漂亮的脸垮下去，即将「出狱」的兴奋没了。

余纵抿唇不语，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m002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凶巴巴的低吼，「要杀要剐随便你！」

安奇递上一把刚刚从消防柜外取来的救生锤，小小的锤子大大的力气，钢化玻璃再好只不过被余纵敲了一下，就多出许多蜘蛛网纹路。

一人肘击，玻璃碎片如雨幕落下。

m002被困在研究所整整二十年，蓦然得到自由，他有种深切的不真实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颈环，颈环！」李鑫良指着m002正闪着绿灯的装置。

「得赶在张卯逃出去前找到他。」罗俊明说。

余纵冷静的分派任务，「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去把所有还保持着人类意识的实验体救出来，我去找张卯。」

「没问题。」李鑫良回应。

「我也要去。」m002跃跃欲试，等抓到张卯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将这些年的羞辱和痛苦双倍奉还给他。

「你留下。」余纵眸光转冷，暗含命令，「你保护他。」

说话间，他半蹲下来。攸关无力的身体自然滑下，贺欢欢急忙伸手接住。

「一个人类而已，死了就死了，当初张卯还想让他做我的承受体！」只要一想起这件事，m002就浑身不舒服，不受控制的伸手想去抓攸关的肩膀，把人扔到地上。

黑色尖利指甲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手腕，当场见血。

余纵在警告他不准伤害那人。

m002不甘心的缩回手。

张卯是个科学偏执狂，走了之前他一定会先回办公室，将所有研究资料调出来带走。余纵原本打算亲自制造一场混乱，趁机把资料毁掉，没想到基地先起了内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丧尸横行的世界，人类早就受够了蜗居在一人小小的城池内。

为了「拯救」世人，解放世界，除了张卯还会诞生许许多多李卯、王卯。

资料不能落在任何一人手里。

这些日子以来，余纵把研究所的地形摸得很透，不到两分钟就发现了正忙着传输资料的张卯。

他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又看看电子设备屏幕上的传输进度，烦闷的抓起一个摆件砸到了地面。

他的额角突突的抽痛着，身体里如同住着两个人，一人濒临暴涌边缘，一人不停地说「冷静，要冷静」。

张卯想起icu病房里的事，他走进办公间内的隔间。

里面的温度在零度以下，一台制冷剂24小时不停转的维持着低温状态。

室内中央，停放着张海山的尸体。

手术刀一刀接着一刀的扎进去冻僵的肉里，没有流血，张卯却感觉自己看见了大片的红色，恶心到呕吐。

他擦了下嘴角残留的胃液，拽起尸体质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何！从你死后起我就一直感觉不对，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连对你的恨意也快消失了。父亲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死了也不肯放过我！」

外间传来报警声。

张卯如梦初醒，阔步出了去，外间空无一人，唯有警报器的红灯在不停闪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低头去看电子设备，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暂停了。试探性的敲了下回车键，传输画面消失了，黑漆漆的桌面映出他青白交加的脸。

「怎么回事？」张卯弯下腰，发现连接主机的硬盘不见了。

黑影自他余光中晃过，一个人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迫使张卯的上半身砸到办公桌上。

余纵的小腿压住他的后颈，手里捏着硬盘，张卯是个很谨慎的人，除了电子设备和硬盘，他一定还在其他地方留有备份。

「其他资料在哪里？」

「m001，我早该不由得想到是你。」张卯神经分裂似的，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为饶有趣味。他的眼珠子拼命往右边移动，想看余纵的脸。

余纵用力，张卯的胸骨和颈椎因为压力发出声音。

余纵把人转过来，拎起来与自己面对面，他眼里是汹涌的海水，海水拍上，试图卷走岸边的一切。

他全然不怕，嘻嘻嘻笑道：「不告诉你，不能告诉你。」

张卯的神志涣散，意志力却在抵抗。余纵察觉到这次进入他的意识比上次更困难，只捉到一点模糊的片段。

张卯是在剧痛中清醒过来的，他一只双眸被挖掉，手指也缺了一根。他当即反应过来，余纵拿走这些部位是为了解开实验体的颈环！

颈环的控制器在他的保险柜里，而此时的保险柜被利器劈成了两半，里面空空如野。

「不能让他们逃走，不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恐惧让他忘记了疼痛，张卯跌跌撞撞爬起来，却发现办公室门打不开，变形的锁舌将门卡的死死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你会至死难忘。」余纵的声线就在门后，听得人一头雾水。

「余纵，你不能放走他们！那是我们将近二十年的心血！余纵！」张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他没有深思，开始打砸桌椅板凳，无能的怒火发泄在张海山的尸体上。

天花板上有嘎吱的摩擦声，张卯以为有人来救他了，搭着凳子站上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两只掌心贴着天花板，感觉到天花板内的人在爬动，他开始拍打，叫喊。

震动到他手的位置停了，张卯听到了呼吸声，欣喜若狂，「快救我，快，我得立刻去阻止余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板材传来不堪重负的悲鸣，张卯一怔，与他相距不到十公分的裂缝中露出一只双眸。

灰白的眼球中没有瞳孔。

惊恐间，张卯从台面上滚到地面。天花板内的丧尸也跟着砸下来，其中一只正好落到他面前。

余纵早就清楚丧尸钻了进来，所以才故意弄坏门，他是故意的！张卯怔忪间，一只丧尸扑到他身上，带血的脸贴着他皮肤蹭过，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

余纵踢开搭在天花板入口的长梯，白大褂打包带出的小包袱里装着好几个颈环控制器，头顶一直播报的倒计时接近了尾声。

刚才窥见到的信有限，余纵只知道其他资料的存放点是一间屋子的密室内。

具体哪一间，他不知道。

余纵取出一人写有m002的控制器，按下通话键，控制器里流出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喘|息。

「把机器人的能量源留在一楼东北角的花盆边，你随即带着其他人走了。」

「那你呢？」m002追问。

「不用管我。」余纵一面说，一面快速地用张卯的手指和眼珠解锁，转瞬进了安全通道，从楼梯转角形成的四方天井中跳下去，落到了负一楼。

他用手臂上长出的鱼鳍骨骼刺穿各个管道，大量的煤气从里面泄露出来，迅速蔓延至整片地下室，然后朝楼上飘去。

大楼内一片狼藉，被咬过的人变异成丧尸，壮大了丧尸队伍，被武|装人员用电网暂时围堵在一楼大厅门内。

大厅一角的卫生间里，刚把能量源放好赶了回来的李鑫良捏着鼻子说，「欢姐，你有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贺欢欢努力嗅了嗅，「是臭鸡蛋的味儿。」

「程序不是业已关闭了吗！为什么管道的阀门没有还开着？」

贺欢欢望向罗俊明，罗俊明很肯定的说，「我确定系统已全然关闭。」

贺欢欢想了想，「会不会是余纵？」

「他把煤气放出来做什……」安奇话到一半，指着卫生间门外道，「那东西如果爆炸了，再加上煤气会作何样？」

「楼塌地陷。」罗俊明大喝一声，「他理应是想毁了研究所，我们别等他了，快走了这里。」

跟他们一起猫着的刘义背上缺了腿的安奇，又让自己兄弟搀着李鑫良和贺欢欢，他们怯懦的看了眼m002，不敢出声命令他。

m002微微踢了一脚攸关的小腿，很郁闷，「每个人都在经历生死考验，只有他从头睡到尾。命真好。」

贺欢欢想帮攸关说话，胳膊就被拽到了一道肩膀上。

那人用雄壮的后背将她驼起来，两条腿快得像风火轮，径直冲出走廊，与嚎叫的丧尸群面面相对。

是新鲜的，没有电网阻隔猎物。

「趁他们把丧尸引开了，快点把门关上！」留守到最后的守卫队长一声令下，下属们迅速后撤收起电网，将玻璃大门合上，缠上沉重的锁链。

丧尸调转方向，朝新的猎物追去，罗俊明等人不得不重新退回到卫生间里。

脆弱的门在撞击下开始破裂，几只手伸进来，想把里面的活人抓出去。

作为指挥的罗俊明却蓦然沉默了，像一根木头桩子立在地上。

贺欢欢去拽他的衣服，「队长，你作何了？」

罗俊明抬头，话是对刘义说的，「枪里还有子弹吗？」

刘义茫然点头：「我这里还有三发，其余加起来可能只有十几发。」

罗俊明：「如果我变异成了丧尸或者其他怪物，你们就趁我还有理智，一枪崩了我的头。」

「罗队你在说何？」说话的不是人群中的任何一人，而是攸关。

「你醒了！」攸关的脸色很差，眼睛里雾蒙蒙的，李鑫良去摸他的额头，作何会还在发烧？

攸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软绵绵地推开挡住跟前的李鑫良，望着罗俊明说：「你是不是从实验室拿走了何？」

「我不清楚，可能是丧尸病毒，也可能是人鱼或者其他生物的血清。」罗俊明从腰包里取出一人小冰盒，里面躺着一支装有淡黄色液体的注射器。

「要是，要是我能变得更强，我们不止能击退外面的丧尸，还能成功在爆炸前离开这栋大楼。」

「这个赌注太大了！万一，万一你……」李鑫良哽咽。

新成员刘义眼泛泪光，「罗队，我们不同意。」

一只丧尸的身体从门上的破洞挤进来，贺欢欢抢下刘义同伴的枪，发现没有子弹后，枪杆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坚硬的枪柄便朝丧尸脑袋砸去，没有停顿的，发泄一般的砸。

丧尸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头骨四分五裂。

攸关发沉的眼皮在注意到一抹白色后猛地掀开，他拍拍m002的肩膀，「有东西，有东西从丧尸脑浆里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