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新的研究对象

亲随吓得无法出声, 脚尖一不小心碰到那把刀，他如梦初醒，蹲下捡起来将刀子紧紧攥住。

「你让他放我出去, 我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你以为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博士仍旧在笑，像是在嘲弄他的愚蠢，「你杀了我，外面的人，甚至整个星曜基地都会追杀你, 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你性命无忧。」

「你他妈骗傻逼呢！你是丧尸, 你肯定是丧尸！只有丧尸才会吃人肉……」亲随恐惧到了极点, 他低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重伤的人无法躲开他的袭击，可是连续几刀之后, 博士竟然没有要死的征兆！

他在流血, 也在笑。

「怎么回事，怎么会会这样……不可能, 不可能……」亲随连连后退，冰凉的车箱壁截住他的去路，两腿一软, 直接坐到了地面。

博士的咳嗽在加剧, 他虚弱到了极点, 鬼魅一样爬到亲随面前，趁对方吓懵的工夫抢下刀, 用力插|进他的大腿。

同样的事情他像是干过不少次, 手腕熟练地转动, 一挑, 新鲜的肉被割了下来。腿上的凹陷内积满了血，他趴下去大口的喝进嘴里，吞咽时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亲随业已被吓晕过去，博士擦干净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申助理叫进来。

申助理全程不敢抬眼，「我旋即把他弄走。」

「等他醒来你清楚该作何做。」

「清楚。」

申助理把人拖下去，长官注意到满身是血的人一怔，当即想起车箱里重伤的那位，「作何回事？」

「他是其他基地的内奸，方才想暗杀博士。」申助理佯装出一脸厌恶，眼底藏着很深的害怕。

上面不知道博士的异样吗？他们清楚，他们只是对下面隐瞒罢了。

申助理的亲人朋友都在星曜，他别无选择，必须当博士的狗。

深吸口气，申助理道：「你清楚该作何做吧。」

「清楚，我知道……」长官命人把亲随拖走。

他没有全然相信申助理的话，而是在角落里一耳光把人扇醒。谁知，自己还何都没问呢，亲随就疯疯癫癫的抓住他的裤脚，语无伦次。

「他没死，他作何会没死……不可能，为什么……丧尸，有丧尸……」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长官心里的疑惑打消了。这人跟了他三年，不算很聪明，只是比较听话。

没不由得想到这些都是伪装。

长官没有亲自动手，派人把他带到树林里，朝着心脏给了一枪。

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只手从草堆中伸出来，把人拽走。

他张着嘴无声地喊着救命，脑子里不是亲人朋友，而是车箱里的那一幕。忽然，一道影子落到他脸上。

余纵和m002是来炸运输车的，却有意外撞见这些人在闹内讧。那一枪微微偏移，没有直接命中心脏，亲随还剩一口气在。

「你……是……你……」余纵的脸让他从恐惧中回过神，连带着前胸的疼痛也接踵而至，他的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出的声音很微弱。

而在对方短暂的近期记忆中，他注意到了张卯。

将死之人的意志力薄弱，余纵不费吹灰之力就读取了他的记忆。

当时那种情况，张卯不可能逃脱丧尸之口，他会被一点点的分食干净。更何况爆炸时余纵特意关注过张卯办公间的位置，那地方因为结构问题，垮塌的楼板和墙壁块状很大，顷刻间就能把人压成肉泥。

人会撒谎，藏在脑子里的记忆却不会出错。

张卯的的确确还活着。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气氛陡然低迷，m002小声问：「你注意到何了？」

余纵没有说话，他在想，当初该亲手割下张卯的脑袋。

低头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那是没有任何异化的人类的手。

余纵的内心一直很混乱矛盾，既要用变异者的身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又厌恶这贯穿周身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能力。他想像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宽厚善良的人，可是这些人总是在逼迫他迈入深渊的更深处。

在黑暗的世界里行走，要想活命就无法再奉行父亲曾经的教导。

他能够保留一部分人性，但有些，他定要要丢掉。

「他们的大部队都在山里，你把这些炸弹装在车底，我去拦截士兵。」

m002太久没有动手，跃跃欲试，绕到最后面那辆车下，用湿润的泥土把炸弹糊在车轮内侧。随后倒挂在车底往前移动，身体灵活得像条蛇。

给四辆统统装好炸弹后，按照之前余纵交代的，m002开始在心里默数。

到三十的时候，他离开车底冲进树林。有人看见了他，刚要开口喊人，热浪与火光一下子袭来，那人被掀翻在地，当场死亡。

四辆汽车统统侧翻，每辆车的车底都被炸出了洞，漏出来的汽油造成了二次爆炸。一时间，留在车里的人痛苦呼喊，跑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返回去救人的，全都在往极远处逃命。

长官当时窜逃及时，只被炸伤了大腿外侧，他捂着伤口朝着对讲机喊：「赶紧赶了回来！车队被袭击了！」

他现在怀疑，村子里的生活痕迹是余纵他们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这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预想中的人员一个没到，长官看着爆炸过后一片死寂的山林，心里生出几分恐慌。

凶猛的火势下，留守的士兵将张卯从车里救出来。他命大，爆炸时刚好在车箱角落，金属夹角成了坚固的保护外壳，让他得以幸免。

「你没事吧？」长官忍着疼一瘸一拐走过来，恶用力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还好，我的助理……」

「申助理在车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长官弯着腰轻声道，目光略过时一顿，惊愕道，「你的伤口……」

「吃了研究所的特效药，好得不多时。」张卯面如金纸，一说话血就从嘴里溢出来，胳膊和后背大面积烧伤，看上去骇人又恶心。

长官的眼神变得诡异，眼前的文弱男人一路坚持到现在，好不容易修养了一天一夜，又被大火烧到了背部，再加上他的之前受的重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官忘不了他们从废墟中挖出张卯时的情景，这个人身旁围满了丧尸，但他的奄奄一息不是只因丧尸，而是只因爆炸引起的大楼垮塌。

他的肚子被钢筋戳穿，脸上扎着很大一块玻璃，心脏处也被建筑物中飞出的长钉给扎中。

即便这样他都没有死。

解决掉那些丧尸后，长官亲自带人把他从石板下拖出来。张卯被放上担架后，随着他们的车队一起去了06基地。

他单独一人车箱待着，由随着车队一起前来的申助理照顾。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长官忽然一震，他记得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张卯对星曜来说很重要，他怕一个伺候不好回头张卯告状，于是在申助理之后又单独拨了一人人过去照顾。

那人没有疯疯癫癫，也没有搞出何刺杀，只是跌下车摔死了。

「你在想什么？」张卯想到什么笑了下，「是在想特效药吗？这种药能够促进身体各个机能和细胞分裂。只不过还在试验阶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够给你些许。」

长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他讪讪一笑，恰好后方有动静，转身去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是一具尸体从上面滚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有人快速清点了人数，进山的人竟然一下子折了一半！

树林中不断传来开火声，声音凌乱急促，很明显，他们这边的人正处在混乱中。长官迅速掏出联络器，给基地发了求救信号，那边刚回复过来一条消息，一道人影从右侧撞过来。

联络器摔到地面，被一只脚踩得粉碎。

m002死死盯着张卯：「你作何还没死。」

难怪余纵脸色那么差，原来是只因这个。m002往前一步，留守人员立即朝他开枪，他的迅捷没有余纵的快，但要袭击最近的人易如反掌。

抢下枪，他直接朝张卯射击。

张卯躲避不及，被打中膝盖摔到了地。

长官回过神，「保护博士！快保护博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申助理手抖得厉害，m002战斗经验不足但下手狠辣，鳍骨划过的瞬间，士兵的喉管断裂，止不住的往外喷血。

这些人都穿着防弹衣，m002枪法不准无法一次命中，索性地丢下枪支，近身搏斗。在他的鱼鳍炸开时，张卯镇定的命令申助理拿来机器现场拍摄。

「这么弱鸡怎么好意思跟我们混。」随着一声嘲讽，韩晨曦到了，看到张卯后的第一句话是，「祸害遗千年，丧尸咬不死，炸弹炸不死，牛逼。不如看看我的触手能不能弄死你。」

章鱼触手上的吸盘一旦卷住猎物，就会牢牢的吸住他们不放。

m002看了眼被抓住后徒劳挣扎的张卯，专心对付其他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卯望着卷住自己的东西，肥厚柔软，外表滑腻，和真正的海洋生物没有区别。这些怪物比他料想的成长得更快。

「别他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韩晨曦浑身起鸡皮疙瘩，故意收紧触手，要不是余纵有交代，他真想现在就弄死这个人。

星曜的人在山上里被潜伏的余纵和罗俊明他们挨个击杀，一个不剩，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长官拔腿就跑，被一颗石头打中脚踝，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岚风收缴了他的枪，扯下长官身上的皮带，把他的手困住。

仅剩的两名士兵放弃抵抗，抱着脑袋投降。

不杀俘虏是每个战士心中的铁律之一，罗俊明让两人脱了外衣和鞋子，裸|奔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杀真的没问题？」韩晨曦蹙眉，转头还能注意到几瓣掩藏在山林中的白屁|股。

「杀不杀星曜都清楚了我们的位置，很快就会派兵过来，况且他们也是听命行事。」罗俊明曾经去星曜学习过，星曜兵团内部就军|纪严苛，这两人算是逃兵，回去的结果只有死，他们大概率会找地方躲起来。

「哦，那他怎么办。」韩晨曦把张卯拽过来。

张卯盯着五名变异者，仿佛在欣赏何昂贵的瓷器。可是这份欣赏又和从前不同，多了几分浓烈到令人无法忽略的厌恶，两种矛盾的情绪糅杂在了一起，让他的脸愈发可憎。

「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都是你的杰作。」沈岚风微眯起眼睛，一掌打在张卯的面上，「再看老子还揍你。」

张卯的脸被打偏过去，他转过头来，咧开嘴笑得有点疯，「我死不了的，你们根本杀不了我。」

他口腔破了，流到嘴角的血被舌头舔进去。

不管内在怎么样，张卯的外表总是文质彬彬，就算发疯都发得绅士而克制，与现在这种带着邪气的模样差别很大。

余纵想起亲随记忆中，张卯剜肉喝血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还要疯。

即便是他否认，但那种进食方式就是与丧尸无异。

攸关自从高烧醒来，就对研究丧尸病毒产生了兴趣，张卯就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余纵让韩晨曦把人压在地面，沈岚风猜测道：「打算找定位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星曜会特意派人去找他，就说明他的脑子对星曜很重要，他们不会没有防范。」余纵撕了张卯的衣服，指甲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滑。

张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一部分在他吃了人肉喝了血之后已经开始愈合。

预感到了余纵要做何，张卯身体紧绷，骤可来的疼痛令他浑身一颤，他清楚地感觉到有尖利的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肉中，刮过他的骨头。

他死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过去，紧接着，又一个伤口被撕裂，这次余纵将小小的伤口撕成了巴掌长，血疯狂的往外涌。

「怪物，都是怪物……」张卯疼得说不清话。

这种疼痛堪比凌迟，让他连喘|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况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牲畜，人类拿着刀子在他身上恣意切割，毫不手软。

余纵作何会变成这样。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张卯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余纵的情景，他就像长在温室里的花，笑得憨傻又天真，软糯糯的拉着余项的衣角喊「爸爸、爸爸」。

而他，像只阴沟里的臭虫，畏畏缩缩地躲在张海山身后方。

他不敢出声，更不敢像余纵那样撒娇，只因他清楚自己这么做得不到张海山的关爱，反而在回家后会被关进小黑屋中。

他当时就在想，要是有一天余纵和他的位置对调，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来这一念头成真，失去了庇佑的余纵被送进了实验室。从那时候起，他就经常偷偷地去看余纵。

看他像个疯子在囚禁室中哭闹，看他越来越沉默消沉，看他从娇贵的花朵枯萎成漆黑的杂草……张卯永远记得生命中最快乐的这段时光。

就连被关小黑屋，只要一想到余纵的惨状，他也会没那么害怕。

后来他进了研究所，在猎鹰工作一段时间后，特意申请随着余纵一起调派到夜枭基地。每次从他身上割肉、抽血，反反复复打开他的腹腔……张卯心里都会产生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

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他和余纵的角色会调过来。

余纵的动作很慢，眼神冷静，罗俊明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沈岚风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终于，余纵在张卯后颈的皮下发现了定位器。

抠出定位器，用力捏碎，余纵霍然起身来，掌心里全是血。他转头看向罗俊明：「我去洗一下，你们把他带进山里，我等下来追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m002想跟上去。

「不用，你回去找攸关。」余纵的语气不容置喙。

m002本来就有些畏惧现在的他，眼下更是，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

临走前，余纵提醒沈岚风：「依稀记得给荣一金他们留下暗号。还有，把他和那名助理解决掉。」

「放心吧。」沈岚风看了眼瑟瑟发抖的长官，意识到自己死亡将至，他彻底放弃了抵抗。目送人离开后，沈岚风的笑容消失，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上一次见面时，余纵对未来还有希望，否则他不会放他和林琅走。可是方才他低头撕开张卯伤口的时候，沈岚风确定他眼底的光没了，暗沉得万古深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抵达06基地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沈岚风问。

罗俊明：「该说的之前都告诉你了。」

「各位叔叔叔伯伯，私下讨论别人不好吧，像长舌妇。」m002的朱唇一向很毒，尤其是余纵才刚做过那种事，他担心他们会因此对余纵产生防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回头转头看向狼狈的张卯，「是吧张博士。」

韩晨曦用触手卷住张卯的双腿在地面拖行，「放心，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余纵产生不好的印象。而且刚刚那几下，说实话，我看得挺过瘾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干枯的树枝和碎石从张卯背上磨过，他整片后背火|辣辣地疼。

当初被丧尸包围时他曾恐慌过，但在发现丧尸对自己的反应迟钝后，这种害怕就消失了。之后爆炸，他的身体被钢筋贯穿，血快流干时他也曾惧怕过，可那时候他脑子里有个声线在告诉他，「你不会死」。

但是刚才，余纵每一次下手都带着故意折磨的意思，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张卯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那么镇定。

他睁开眼，望着上方蔽日的高大树木，冷冷笑了下，「你们最好是能一次杀死我，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m002走在他后面，一脚踩在他的嘴上，「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这个人出现后，余纵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m002有些烦躁，恨不得踢爆张卯的脑袋。

后方有脚步声传来，余纵一身清爽地追上来，几人这才发现，张卯的血半点没沾到他身上，唯一沾血的手还微微湿润。

「专门掉队就为了洗个手啊？至于么。」罗俊明无法理解，地面草叶子那么多，随便擦两下不行吗。

沈岚风笑他看不懂：「单身男人不会懂的。」

「跟单不单身有什么关系，余纵不也是单身么。依我看，就是穷讲究，矫情。」罗俊明说完加快步伐，生怕余纵瞪他。

山的背面有个天然形成的空洞，装甲车就停在彼处。

贺欢欢在清点物资，李鑫良在帮安奇包扎断腿，伤口发炎了，红肿得厉害，他们必须尽快赶到下一座城市寻找药品。

草丛里有人冒出头，是刘义。

他屁股后面跟着唐家三兄弟，一人两个跑得气喘吁吁，「星曜团灭了，他们业已到下面的大石头附近了。对了，他们还拖着一人人。」

攸关问：「谁？」

「没看清楚，然而从外形看年纪不大。不像普通俘虏，更像研究员。」唐七说。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看到张卯的那一刻，攸关终究清楚什么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拉着余纵去到石洞深处，「他作何会没被丧尸咬死？」

「我怀疑他业已不是原来的张卯了。」余纵提醒道，「还依稀记得之前在医院偷看到的事吗，张海山把自己的血打进了张卯身体里。」

「记得……」攸关回忆着之前，眼睛渐渐睁大，「你是说……」

「只是猜测。」余纵道，「我确信当时有十几只丧尸爬进了他的办公间，他没有被咬的原因，除了他和丧尸是同类，我不做他想。」

「可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差别。」攸关有点混乱，要是张卯是丧尸，那他的外貌作何会一点变化也没有？

余纵摇了摇头，「他还喝血吃肉。」

「人的？」

「嗯。」

攸关咬着下唇，板着脸思索不一会，「你带他回来是？」

「研究。」余纵看他神色凝重，以为自己想错了，「不喜欢？那我现在就会把他杀了。」

攸关挠了挠脸，不敢看主角的眼睛，「要是我说喜欢，你会觉着我是跟张卯一样的变态吗？」

「不会。」余纵认真道，「他跟你没有可比性，他是垃圾。」

攸关：「……」能够，这个主角很接地气。

「那我是什么？」攸关问。

「你就是你。」余纵不恍然大悟他怎么会这么问。

攸关摇头叹息，「不对，你理应说，你是宝贝。纵纵啊，哥哥教你，这叫土味情话，虽土但好用。记住了，将来可以套路到喜欢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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