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唐僧肉

攸关的胆子很大, 见他还想往前走，韩晨曦连忙抓住丧尸犬的嘴，以防它咬人。

丧尸犬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嗅到纯种人类的气味后，明显吞咽了几下。余纵扫了它一眼，手指攥住它的耳朵，将脑袋拎起来。

攸关顿住的脚这才又往前迈了半步。

韩晨曦不敢相信地面下打量着青年瘦弱的身板，「你确定要靠这么近？」他怀疑这人的字典中就没有「惧怕」两个字。

「不要紧, 有余纵和你在不会有事。」攸关拍拍余纵的手背，又示意韩晨曦, 「松开吧。」

那些东西很像活动的植物花蕊，细看能发现顶端的花苞之下藏着凶器。

丧尸犬的双眸翻了翻, 萦绕鼻尖的人类力场久久不散，令他狂躁而兴奋，张开的上下两半吻从中间对半分开, 里面没有舌头, 只有从深处伸出来的触须状物体。

眼望着触须要朝攸关的眼睛戳去, 余纵快速揪住，一旁的韩晨曦忙从身上撕下布条将其绑好，还贴心的打了个蝴蝶结。

大约是只因生理结构的原因, 丧尸犬嘴里的触须在被扯住后, 嘴巴就无法闭合了, 口水沿着嘴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攸关掐住其中一根触须，发现它们的顶端有细小的孔, 孔中一根细如蛛丝的东西在扭动。

这种捕猎方式和蛇很像, 先用毒液麻痹猎物, 再用其他方式将其杀死，顺利吞入腹中。

重伤罗俊明的毒素, 理应就是从这些孔里分泌出来的。

攸关松开手，指尖黏呼呼的，是丧尸犬的口水。

他让刘义抱来保险柜，取出一根空的玻璃管，徒手拽下一根触须放了进去。丧尸犬不知疼痛，只是在被拔的时候，生理性的浑身抽搐了下，没有发出惨烈的嚎叫。

「你们在和其他丧尸犬搏斗中，有发现它们有疼痛表现吗？」

「没有，和丧尸一样。」余纵看着青年的手指，心里有点不舒服，「先带你去洗手。」

攸关：「好。」

潭水清澈，攸关看见后就走不动道了。看多了末世的苍凉和混乱，这片潭水简直就是净化心灵的圣水，不只能静心，还能洗洗双眸。

攸关洗干净手，在潭水边坐下，路上余纵业已跟他讲了与丧尸犬搏斗的统统经过。

他感到不可思议：「协同捕猎和分工合作是一些高智商群居动物的天性，例如狼，狮子等。照这样看，丧尸犬尽管没有疼痛感知，但智商优于普通丧尸。之所以你们昨天下去搜集物资没碰见，很可能是只因它们意识到你们人多，躲起来了。」

「嗯。」余纵望着青年阳光下的指尖，水光盈盈，「你再洗一下。」

「啊？」攸关翻了翻自己手，「挺干净啊。」

余纵掐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重新按进水里，「自己洗。」

攸关手指在水里晃了晃，「不会。」

余纵冷笑，粉色指甲变成了黑色，攸关立马就怂了，「突然想起我会洗，你快松手。」

水波随着青年的动作荡漾，涟漪缓缓扩散开，形成一圈圈好看的波纹。水潭下的石头在阳光下分外惹眼，红白蓝各色都有，几尾小鱼从中悠闲的游过，好不惬意。

相比之下，这些偏安一隅的小动物真是太幸福了。

攸关捡起一人石头扔出去，受惊的小鱼迅速逃散。他把手举起来，正面反面都给余纵看了一遍，「老板，你看这样能够了吗？」

「……」余纵盯着青年的额头看了片刻，猜不透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别乱叫。」

男人的睫毛垂下，满意道：「能够了。」

攸关无语了，不就是只因他的手指沾了丧尸犬的口水吗。

自己洁癖就算了，连带着周遭人也要跟着一起遵守他的洁癖准则，服了，也只有主角才会这么霸道，还不招人讨厌。

攸关心里嘀咕一通，刚回到上面就见林琅急急忙忙跑出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用力喘了一下道：田港蓦然寂静下来了。」

火把的光让昏暗的巷道少了一些冰冷，攸关借着微光转头看向深处，田港浑身湿漉漉的，从流淌到地面的质地来看，更像某种黏液。

他眼下的安静也不是只因虚弱，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双没有生气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他的颈部鱼鳃张开和收敛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很多。

如同一只被抛上岸边，此刻正等待死亡的鱼。

特特乖乖坐在床垫上，遥遥望着那边，注意到罗俊明他伸手去碰了碰对方的手：「哥哥……哥哥……」

罗俊明对他「嘘」了一声，「特特乖，小声点，田叔叔现在很难受。」

特特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

「田港，能听见我说话吗？」攸关继续靠近。

田港的眼珠子动了下，攸关能感觉到，他此刻正看自己。

「田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完后，攸关等了片刻，回应他的是被阻塞在喉咙深处的呼吸声。

两种基因无法相融，最后的结果要么是人类基因战胜人鱼基因，要么是人鱼基因战胜人类基因，亦或者，还有最可怕的第三种可能，也是发生几率最小的情况——

消融。

攸关的心脏跳得快了几分，林琅站在他身后，轻声问：「如果现在把他送去b市，还有救吗？」

攸关：「没有，只能靠他自己。」

催化剂业已进入身体，外界的干涉对田港没有任何作用，他只能靠自己。

「你还依稀记得最想见的那位亲人吗？」攸关蹲下来，田港的脸像是朝他的方向侧了过来，但不明显。

攸关继续道：「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啊……啊……」田港的身体忽然绷直，颈部的线条拉扯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前方，灰白的眼睛里出现了人类见到心爱之物才有的光彩。

余光瞥见攸关的动作，林琅一把拉住他，「你干何。」

「把他嘴里的布条拿出来，他好像有话要说。」攸关挣开林琅的手，指尖快碰到的时候，田港的身体又蜷缩起来，开始在地面打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黏液沾得到处都是，有奇怪的死鱼死虾的臭味传来，而且越来越浓烈。

攸关被迫起身后方退，撞上一具滚烫的身体，回头一看是余纵。

「出去吧。」余纵作为人鱼变异者，比任何人都清楚田港的死亡会有多惨烈。

攸关摇了摇头，「我想守在这里。」

不只是想看催化剂的带来的负面后果，更是想陪着田港，不管他是人类还是失败品，一个人走了这个世界未免太孤寂了。

「我们也留下来吧。」罗俊明就地坐下，安奇和李鑫良也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受情绪影响，洞穴里众人的呼吸声都很压抑，衬得田港的呼吸愈发粗|重。

他的皮肤有了溃烂的迹象，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先是长出针尖大小的红色小点，红色缓慢往四周扩散，形成斑块。

田港的意识业已朦胧到不知疼痛，听不到外界的地步，可是他又很清醒，能感知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他清楚自己身上长出了斑点，更加知道那些斑点处的皮肤正像被绷到极致的橡胶，变得越来越薄，最后它们会从中裂开，露出下面的红肉。

视野中，大家模糊的身影围在四周，他张嘴想露出一人令人安心的笑，发出的却是嘶哑难听的「啊啊」声。

田港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可这些刚结识的人并没有惧怕他，那些关切的情绪有如实质，化成细密的雨落在他心上。

值了。

临死前还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田港又想起死去的女友，两人从未有过的相见很戏剧化，他是个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的孬种，而她胆大果决，拿起木棍帮他吓退了小混混。

田港从那时候起就喜欢上了她，他一直在追逐，不敢表露心迹，直到有一天被女生堵在墙角，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喜欢就好好追，不喜欢以后就别再跟着她。

那一刻，瓢泼大雨蓦然停了，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田港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向女生表白，开始了长达半年的追求。女生的家人很好，不嫌弃他无父无母没有背景，可是田港希望给她好的生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愿望甚是强烈，以至于研究所找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半点考虑就答应了。

要是当初没有轻信，没有答应，他心爱的女孩或许就不会死，眼下他们一定结婚生子，过着清贫而快乐的生活。

可是回不去了。

「他是不是好了？」王秋天忽然轻声出声道。

攸关看过去，田港溃烂的皮肤毫无征兆的愈合了，灰白色的眼膜褪去些许颜色，显出下方的人类虹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距离最近的沈岚风帮他摘掉了塞在嘴里的布。

田港从嗓子里挤出一人模糊的名字，只是声线太小，谁也没听清。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他的视线尽头是黑色的石壁和冰冷的钢结构，可他眼神很温柔，很幸福。余纵眉头轻微蹙起，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没有任何袭击性的精神力。

这种精神力只能围绕在人类的表层意识中，无法袭击深层意识。

「他在制造幻觉。」余纵首先看向攸关，见他没有面露异样，又看向其他人，「你们感觉怎么样？」

「没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没有出现幻觉。」

「我也没有。」

「所以田港在给谁制造幻觉？」

攸关望着田港嘴边勾起的浅淡笑意，「给他自己。」

田港耗费了所有精神力，为自己描绘出一场盛大的婚礼场景。鲜花绿草，蓝天白云，亲朋好友坐在草坪上，而他们的对面是神圣的白色教堂。

他最爱的女孩穿着圣洁的婚纱朝他走来，温软香甜的嘴唇落在他脸上，「我来接你了，别怕。」

听到这句话后，田港闭上了眼。

而现实中，他的双眸再次被灰白色覆盖，方才好转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溃烂，彻底崩坏了。皮肤下的血管、肌肉、骨骼化成了一滩水，混着皮肤外层的黏液一起流到地上。

贺欢欢捂着嘴，手指用力掐着手心。

这是他们逃出基地后，失去的第一人同伴。

大家红了眼眶，气氛僵硬压抑得令人窒息。攸关低下头，那些液体淌到了他的脚边，是淡淡的粉色。他想，田港到底让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随着时间加剧，粉色液体的腥臭味逐渐变浓，颜色也变成了黑色，像一团团发霉的黏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巷道外的山野中，传来窸窸窣窣的树叶摩擦声。

余纵和沈岚风对视一眼，疾步出了去。白亮的日光中，矿井四周的树木摇曳，半人高多的草丛也在晃动，隐约可见黑影从中穿梭而过。

田港所化的黏液气味比他们想象的飘散得更远，更浓烈，将躲藏在山林中的东西全都吸引过来了。

「作何回事？」罗俊明追出来，两脚刚站定就看见正对面的一棵树里，钻出一条蛇尾人身的怪物。

这玩意儿他太熟悉了，当初差点要了他的命！

一定是从研究所跑出来的！

蛇尾怪竖起上身，尾巴在地面滑动扭摆，竖瞳下是金色的虹膜。

沈岚风扶着脖子活动两下，「我来。」

他身上迅速覆上一层坚硬的鳞片，背后的衣服被长出的棘刺穿透，双眸同样也变成了竖瞳。

蛇尾怪吐着信子从草丛中蹿出来，即将靠近时突然转身，一条蛇尾甩过来卷住沈岚风的腰，将人拖入了草丛中。

这就像是一个开战的暗号，四周杂乱的动静忽然停顿，紧接着，一只只黑影从四面八方蹿出来，团团围住矿井洞口。

韩晨曦出来一看，大骂一声。

本以为已经统统消灭的丧尸犬，一下子又冒出来十几二十只，比打不死的小强还烦人。

除此之外，还有些许丧尸猫丧尸鸡，连丧尸鸭都有！

「怎么会这样……」攸关站在韩晨曦身旁，有点懵，在看到些许动物身上的伤口后，他猜测是丧尸犬因为饥饿袭击了山里的动物，导致了这场可怕的变异。

至于那东西……

攸关转头看向沈岚风的位置，蛇尾怪被甩了出去，他的尾巴灵活的挂上一根树枝，将飞出去的身体及时拽赶了回来。

「岚风！」意图上前的林琅被攸关拽了回去。

攸关说：「不会有事的。」

与其担心沈岚风，不如担心忧心自己。那些变异的动物双眸都有一人共同特征，双眸都和丧尸一样，至于嘴里会不会有触须，还有待观察。

「罗队！」刘义带着其他人跑出来，艹了一句，眼前的一幕和丧尸潮没有区别。

「这他妈是开动物大会吗？！」安奇吐槽。

被他这么一提醒，攸关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书的内容很奇幻，也很讽刺。动物当家做主成了人类的主人，而人类却成了被圈养的，可以任意宰杀使唤的牲口。

和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

攸关看着王秋天问：「你可以吗？」

「没事，我不怕。」王秋天的双脚在地面动了动，两只手攥住枪|柄，双眸朝甲车的方向斜了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鑫良：「别看了，等你跑过去，早就被野鸡啄了眼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只身披暗红色羽毛的大公鸡扑上来，当真朝李鑫良的双眸啄去。它张开的翅膀上有明显的被啃咬过的痕迹，爪子带着类似鹰爪的弯钩，指甲厚实而尖锐。

「难道不该去啄王秋天吗！怎么会是我！」李鑫良朝着它的脑袋开了一枪，丧尸鸡从半空落了下去。

四周的丧尸动物在同一时间对他们发动袭击，鸭子的翅尖长出爪子，嘴喙中的舌头分叉，变成了和丧尸犬一样的触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秋天不小心被戳了一下，手掌立刻肿胀成了馒头大小。

攸关掐着丧尸鸭的脖子摁在地面，一脚踩它的脑袋，里面的虫子也暴|露了出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秋天一脸佩服，有样学样在丧尸动物撞过来的瞬间抬手肘击对方头部，之后再用枪柄将其打向地面，用脚踩碎它们的头。

丧尸动物个头都不大，对打起来自然是人的胜算更高，可耐不住它们数量多，况且不要命，越是靠近矿井口就越疯狂。

贺欢欢手里的机|枪就没停过，连续不断的后座力把她的脖子磨得通红。

安奇作过去将人挡到身后方，抢下她手中的机|枪，又把自己的轻机|枪丢给她。

贺欢欢又一次扣动扳机，死死盯着那些小怪物，「太多了，作何会这么多！」

「丧尸病毒暴涌后，人类养殖的牲畜和宠物没人管，全都跑进了山里，没有了人为干预，它们开始没有限制的繁衍，数量自然越来越庞大。」

尤其是鸡鸭鹅每天都能下蛋，时间一长就形成了「军团」。

安奇看向说话的林琅，眼睛忽然微眯起，枪杆子架在林琅肩上，砰一声打穿了意图偷袭的丧尸犬。

丧尸犬落地，嘴里的触须在半空晃动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气。

林琅擦了把头上的汗，「谢谢。」

「客气。」安奇看了眼他不断颤抖的手指，没经受过正经训练的人根本无法长时间开|枪，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投入到战斗中。

「你没事吧？」攸关和林琅背靠着背。

林琅摇了摇头，微喘着气说：「这些东西太疯狂了，像饿了几辈子似的。」

可不是吗？

这地方不清楚荒废了多久，来去的人匆匆忙忙，根本不会给它们攻击人的机会。

可是今日又是为什么呢？

这些东西从昨天一直潜伏到刚才，要是按照对丧尸犬的推理，它们理应惧怕人群，更倾向于袭击落单的人类才对。

突然袭击他们真的是只因需要进食吗？

「操！」那边响起一声低吼，唐七的腿被丧尸犬咬住不放，正被朝极远处拖去，其他的丧尸犬却并没有按照动物习性前去支援，而是继续攻击这边的人。

唐八唐九兄弟俩提着枪冲上去，击|毙丧尸犬把人救下来。

「你没事吧？」

「草他妈的，差点把老子肉咬下来！」唐七挽起裤腿，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老子聪明，出来前绑了一圈麻绳在里面。」

唐八无语了，真够贼的，有这种好办法居然不跟兄弟们讲。

「还愣着干何，赶紧走啊。」唐九说完用力推了前面的兄弟俩一把，回身就是一枪。

攸关疑惑地望着他们重新回到队伍中，一路畅通无阻。他低声跟林琅说了一句，又叫贺欢欢开枪掩护，意外发现袭击他的丧尸动物竟然不多。

它们瞄准的基本都是矿井洞口外的人类。

林琅跟他背靠着背，抬眼便看见从极远处回来的沈岚风，他手里拖着蛇尾怪的尾巴，用力一甩，蛇尾怪的尸体正好砸中丧尸动物群。

攸关趁机拽上林琅跑回去，越过其他人回到巷道里。

「你想做何？」见他要去碰那只特殊丧尸，林琅下意识抓住他。

攸关：「我有个猜测，想试试看。」

林琅：「万一猜错了呢？」

「状况不会比现在差，顶多就是被半包围变成了全包围。」说话间，攸关的手握住了特特的手腕。

特特抬起灰白的眼睛望着他，攸关跟他对视两秒，软声哄道：「找哥哥。」

听见「哥哥」两个字，特特的眼珠子动了动，主动跟着攸关往外走。抵达洞口时，他歪了下脑袋，而丧尸动物依旧凶猛。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可能是田港！」攸关意识到什么，冲着罗俊明嚷道，「罗队，我们往外突围。」

罗俊明一回头，后方一只丧尸犬就扑到了他背上。

余纵的手从丧尸犬背部插|进去，手指勾住里面的脊骨将其扔到地面，「注意后背。」

罗俊明惊出了冷汗，僵硬地点点头，护着武力值较低的几人往外闯。

不多时，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丧尸动物在人类让出巷道口后停止了攻击，争先恐后地往里面冲，从山上新下来的动物同样如此。从前在它们眼中无比诱人的猎物，眼下业已无法激起它们的食欲。

就像……

攸关不由得想到了一人词：唐僧肉。

比起普通人肉，能让他们变得更强大的唐僧肉自然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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