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纵容

围在林霄附近的都是他的亲卫, 能力比其他降临者更强，发现目标后立即扣下扳机。

变异者们护着李鑫良等人躲避，罗俊明一回头, 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是余纵。

他刚刚就站在后方，将林霄的一切反应看得清清楚楚，普通人的速度和力气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

「林霄不大对劲。」余纵出声道，「他身体可能被改造过。」

「他望着就是个普通人啊。」罗俊明感到不可思议，眼望着又一枚子弹飞过来, 余纵抬起胳膊，上面的坚硬鳞片将子弹挡了下来。

余纵：「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也不要浪费子弹, 但也不要远离。」

「恍然大悟。」这一路，罗俊明一直在刷新对余纵的认知。

从前的他一贯以为变异者都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们心里只有杀戮, 没有情感和太高的智慧。现在被啪啪打脸了, 余纵的克制冷静，敏锐果断, 有时候比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还优秀。

罗俊明从腰后取下对讲机，「消耗他们的子弹，不要暴|露自己, 不仅如此杜绝外围的降临者接应支援。」

要先拔掉他们的刺, 再去袭击要害。

包围圈内, 意识到变异者的目的后，降临者的脸色变了。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不反抗, 等来的只有死亡, 若是反抗, 他们的武器会很快被消耗掉。

「林队，作何办？」一名下属皱眉问道，他低头看向手上的通讯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恐怕撑不到直升机赶来。

林霄舔了舔牙齿，黑眸眯着，他的手腕转动几下，骨骼里发出咯吱声。

他问：「药都在身上吗？」

「在。」

「即刻注射。」林霄望着静悄悄的玉米地，上面清楚他们这次任务艰巨，特批了一批增强人体潜能的药剂。

藏在草丛中的安奇见势不对，对身旁的李鑫良道：「他们掏的何出来？」

通过实战比对，这种药在进入身体后能迅速激发人体的骨骼和肌肉力量，足够和变异者周旋一段时间。

「仿佛是一人注射器。」李鑫良连忙通知了罗俊明。

罗俊明的回复是：「射击。」

李鑫良静心瞄准，子弹刺破朦胧的细雨直接打入进一名降临者的手腕，注射器从他手里脱落出去，掉到地面。

见他要去捡，李鑫良打算再来一枪，林霄的人先一步反应过来，低吼着四处扫射。

而余纵眼里，那人皮肤下的筋脉夸张的凸起，身上还算宽松的衣物变得紧绷，仿佛身体里的肌肉壮大了两倍。

那名降临者咬掉针头盖子，隔着衣服将针尖扎入肌肉中。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注射潜能药物，身体内部像是遭到了攻击，每个细胞都膨胀继而爆裂，衍生出新的力气。

和罗俊明变异时的样子很像。

「加大火力，给我使劲的打！」罗俊明一声令下，连同变异者在内的五六个人用力扣住扳机，一边移动位置，防止对方发现射击点反击，一面缓慢朝中心靠拢。

韩晨曦看了眼自己的触手，被伤到的地方溃烂得十分严重，低声咒骂一句，他用尽一切力气将触手变长，形成一人宽大的环带努力护住大家。

枪|弹无眼，降临者这边根本分不出空余精力注射药物，不多时就只剩下林霄和那名注射过药物的下属还活着。

下属伤得很重，膝盖和胳膊、肚子多处受伤，就连耳朵都被打掉了一只。

林霄扣着他的肩膀，「撑得住吗？」

「队长放心。」下属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精亮的光，仿佛接下来即将发生一件对很光荣的事情。

他以后背替林霄截住子弹，护着他突围。

药物带来的疼痛尚未褪去，子|弹击中肉|体的疼痛接踵而至。

他疼的眼底腥红，嘴角却在笑，只要有一人人能活着出去，只要队长能赶上直升机，他们就能把变异者的消息送出去。

这些杂碎不配活在世界上，哪怕用他的命去交换除掉他们的机会，也在所不惜。

望着身旁一路护着自己的下属，林霄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听到何动静，他推开下属朝左面迎上去，匕首划过的瞬间，余纵的身影暴|露出来。

林霄像是看到了何恶心的东西，厌恶的啐了一口，匕首一转从袖扣中滑出一把手|枪，保险是打开的，扳机扣下的瞬间子弹冲向余纵的眉心。

他眼底的阴狠刚浮现出来，就换成了错愕，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迅捷，对方竟然用胳膊生生挡住了。

林霄甚至听到了子弹撞击到骨骼的声线。

余纵将子弹从肉里抠出来，单手扣住林霄的脖子，掌心带着子弹拍向他的额头。

挣脱之下，子弹拍进了林霄的脸。

逐渐地，余纵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攥住飞来的拳头，膝盖猛地抬起击向林霄的手肘。

他疼得面部的肌肉颤抖，低吼着抱住余纵，出拳的速度不多时。

咔嚓一声，肘股错位脱臼。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林霄的上下手臂骨头分别从中断裂，尖利的断骨从皮|肉下刺出来。

余纵觉着不够。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田港浑身的伤，和他死后被丧尸动物舔舐的画面。

变异者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一直没有主动去伤害过任何人，得到的却是无尽的残忍和厌弃。

到底是谁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余纵脚下一转，用后背将林霄顶起来扔了出去。凌厉的身形闪过，眨眼之间逼近，单手攥住林霄的脖子将其用力砸向地面。

他骨骼比常人更加坚硬，连续几下下来也只是后背淤青。

林霄嘴里发出咯咯的嬉笑声，他得意于降临者的潜能药物，有了这个他们能够对抗任何一人基地。更加得意的是，余纵竟然没有直接杀死他。

早就知道余纵的父亲是曾经闻名全球的生物学家。

传说余项教授善良宽厚，教出来的儿子是个小天使。后来小天使被关进实验室，明明有强大的武力值，却不愿意从研究所逃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霄认为他被驯化成了一条不敢咬人的狗，在生命没有受到绝对威胁的情况，他不会主动去杀害任何人。

他笃定余纵不会随即杀了他，笑着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朵后。

谁知，余纵竟然也对他笑起来。

「方才断了你的左手，现在该换成右手。」

林霄的胳膊被五根手指牢牢攥住，不过是轻微收紧罢了，他却感觉清晰感觉到内里的骨头呈粉碎性骨折，坚硬的骨骼碎片沉沉地扎进肉里。

「啊！」惨叫声溢出来，林霄对变异者的仇恨到达了顶峰。

他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抬起腰和腿，剪住余纵的脖子将人撂倒。翻身坐起，双臂无法使劲就脑袋去撞击余纵的头部。

余纵仿佛一具感知不到疼痛的石雕，而林霄更像是一人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意识到自己无法对对方造成半点伤害，林霄有些慌了。

他的匕首在打斗中丢失，枪也在被折断手臂时候掉落，如今的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能对对方造成上伤害的武器。

余纵抬起一只手掐住林霄的脖子，翻身对调了两人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林霄，手指上延伸出的指甲从他眼睛上滑过，皮肤裂开，露出了下方的红肉，血开始往外漫延。

林霄最初是能感觉到疼的，可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疼痛感也变得麻木，嘶喊的声线沙哑到极致。

已经做完收尾工作的罗俊明带着其他人过来，注意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血腥的画面。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玉米地，而余纵浑身是血，手指被尽数染红。他眼神阴沉，面上不带丝毫情绪，就像一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m002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荣一金和荣一婷受了伤，周叔伤得最重，肚子上中了好几枪。解决掉追兵后，他将人暂时留在那边，独自赶来增援。

没不由得想到会撞见余纵这样可怕模样。

见谁都不敢上前，m002忽然喊了一句：「攸关。」

余纵切割林霄大腿的手一顿，眼神中的阴戾迅速褪去，他低下头，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沾满血的双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攸关的名字真好用。」m002嘟囔一句，对余纵道，「刚刚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了，他和欢姐都很好。」

罗俊明回过神，忽然觉得嗓子很干，用力吞咽几下。

他的视线细细扫过林霄千疮百孔的身体，发现这些伤口的位置，与田港受伤的地方一模一样。余纵不是在发泄心底的杀戮，而是在为田港报仇。

余纵站起来，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穿过玉米地去到小溪边洗手。

m002跟在他屁股后，小声道：「我不会跟攸关说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余纵看了他一眼，「说了也没事。」

m002：「哦，那你放心，我一定告诉他。」

「你能够试试看。」余纵把手放入溪水中，流水带走了上面的血污，意外蹭出的伤口迅速复原。

m002偷偷撇嘴，蹲下来一脸诚实地对余纵说：「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语，觉着很适合你。」

余纵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m002自顾自地说：「精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纵冷笑看着他，起身后方半垂的眼眸带着轻微不屑，「那你什么，精分二代吗？」

背后传来噗嗤一声，有人拨开高高的玉米杆出了来，是荣一金。

多日不见，荣一金有些邋遢憔悴，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锁骨下方还有一人此刻正愈合的弹|孔。

「你们俩也太幼稚了，小学鸡吵架吗？」荣一金蹲在溪水边，压低上身去清洗胳膊上的伤口。

一个不察，有只脚从后面踹上来，他整个人呈□□姿势扑到小溪对面。

等他起身，那两人早没了影子。

「操，到底是谁踹的我！」荣一金草草拍了身上的泥，追着两人的背影跑，与大部队汇合。

看着躺在地面，伤得不成人形的林霄，他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故意用脚去碾林霄的伤口。

林霄痛得浑身抽搐，憎恶的情绪让他五官扭曲。

「你们这些杂碎，劣种，最高意志迟早会将你们诛杀殆尽，他会将你们大卸八块，用你们的血去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余纵的脚踩住他的前胸，迫使他无法移动。

林霄以为他还想折磨自己，故意睁大眼睛，不屈地死死瞪着他。只因角度和光线的缘故，余纵的眼睛宛如黑潭，波澜不惊的表面下暗藏着汹涌的力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霄只感觉自己被吸进了旋涡，一只手伸进他的意识中想要窃取什么。

想要窃取何呢？

他的瞳孔忽然紧缩，「你……」

同一时间，余纵发现了他脑海中的屏障，手起刀落，将他的头割了下来。

荣一金觉着余纵在报复他，刚要发作，安奇拽了他一把，声音严厉，「别吵。」

事情发生得太过蓦然，罗俊明和荣一金来不及躲，被溅了一身的血。

余纵用指甲切开了那颗脑袋，原本该是大脑的位置，里面没有任何血丝。

乳白色的一团，是用足以媲美真物的特殊材质仿照出来的假脑。

荣一金目瞪口呆，震惊得舌头打结，「这这这……」

「我就说，沈岚风之前明明说过他被星曜杀死了，死人作何可能复活。」罗俊明望着余纵的手指从假脑中取出一人散发着荧光的柱状物体。

物体中装着荧光色的气泡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人芯片，芯片两头延伸出的细如发丝的线穿过柱状物体，深入到假脑中，然后连接到各个器官。

整个科学工艺精细繁杂，前所未见。

余纵对m002道，「把攸关带过来。」

——

攸关在路上听m002说了些许，好奇心被勾得直痒痒。看到那具划得稀巴烂的尸体时，当即根据伤口形状判断出是谁干的好事。

啧啧啧，主角的报复心很强啊。

也很重情谊。

这一看就知道是在为田港报仇。

攸关目不斜视的经过，一脸见过世面的淡然。

他弯腰，看向躺在余纵掌心的东西，「降临者的科技业已发达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然后小心的接过来，细细翻转观察。

柱状物体是整个大脑的核心，负责记忆、储存、分析、以及判断等多项职能。而当初降临者救走被变异者杀死的林霄，目的是为了获取星曜基地的信息。

所以芯片里的「意识」很可能是林霄本人的。

他的身体死了，可是意识以另一种方式，寄托于机械载体活了下来。

跟张海山靠寄生虫方式存活异曲同工。

「星曜基地兵团的人，身上有什么无法磨灭的印记吗？」攸关望着罗俊明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罗俊明细细想了想，「听说星曜兵团的人身上都会有烙印，表示誓死忠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攸关对m002说：「扒开衣服看看。」

「就喜欢命令我。」m002嘀咕，随后便感觉一只手落在自己的头顶微微抚弄两下。

他僵硬的脖子骨头都软了，扒衣服的两手比最锋利的尖刀还利落迅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衣服袒露开，他们在林霄身上发现许多大大小小的平整伤疤，并且于腰侧发现了一个圆形烙印。

烙印的团是一个四角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来之前猜得没错，机械「意识」和身体是成套的原装货。

攸关说，」星曜基地肯定是在确认林霄死亡后，才把人丟出去的。」

余纵捕捉到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你怀疑这具身体有问题？」

攸关：「对，沿着伤口切开看看。」

跟来的贺欢欢听到这一句是由衷的佩服，依稀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攸关还是一人注意到丧尸群会吓得僵硬的弱鸡。

余纵食指的指甲刺入一道疤痕，沿着痕迹划开，罗俊明伸手将伤口撑开。

下面是与常人无异的脏腑。

攸关指着林霄胸口的伤口说：「切那个。」

这一次有了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一人机械心脏。

心脏连接着各大动脉，完美代替了人类心脏。里面的起搏器没有停止运转，一个小小的红点此刻正闪烁。

「快扔掉！」余纵反应过来，捏住罗俊明的小臂往外一挥。

机械心脏扔出去不到一秒，就在半空中爆炸了。

碎片随着飘扬的雨一起落回到玉米地中，气氛也跟着凝滞。

李鑫良指着荧光的柱状物体道：「这玩意儿不会也爆炸吧。」

「这么小，应该不会。」攸关脑海中关于机械研究的内容甚是少，猛地一下接触到高科技，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我想带回去研究，能够吗？」

青年仰着头，从余纵的角度看下去，显得双眸又圆又大，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他抿了下唇，「可以，不过里面可能会有追踪器。」

不但如此，机械「意识」装置，还可能即时捕捉和反馈最新消息给终端。

m002皱着张脸，嘴唇抿得紧紧的，极其不满。

攸关退了一步，「那我在这个地方拆开看看能够吗？然后毁掉。」

余纵依旧是那个答案：「可以。」好像攸关说何他都会同意。

他犯错误就是冷脸，甚至想揍他。

到了攸关这个地方，嗯，攸关那么优秀，怎么会犯错呢，就是错了余纵也会说的确如此。

他只会纵容！

「你小子想何呢？」罗俊明看他表情纠结，揪住他的衣服往其他地方走，「跟我去找找沈岚风他们。」

沈岚风担心降临者的小头目逃跑，中途带着其他几人去了高速路口堵人。

他们刚到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作为营地不可能一人人也不留。

王秋天：「会不会有诈？」

沈岚风让林琅和其他四人留在原地，只身前往，穿过高速路口大门时，斜上方一枚子|弹打下来，在他脚边的地面砸出一人小坑。

沈岚风两条腿的肌肉鼓胀，连续两次借力跳跃，成功趴在了降临者搭建的哨岗塔上。

见变异者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降临者朝下开枪。

林琅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喊道：「小心！」

沈岚风将力气积攒在两条腿上，抓住哨岗塔内的柱子，将身体带了进去，双腿正好将两名降临者从塔上踹了下去。

「岚风，他们想要逃跑！」林琅指向沈岚风的右手方，那边有个休息站，休息站外空荡的停车场上一架直升机正准备起飞。

罗俊明刚好赶到，「肯定是那个爆｜炸装｜置给这边发了信号！」

从他们的位置到收费站有将近一千米，他就是把两只手放在地面一起用也跑不过去。

沈岚风和罗俊明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直升机已经飞到了五十米的高度。

望着机舱内那名肩颈上配有银环的人，沈岚风猜测他理应就是余纵说的叫何塞的领队，左右看了一圈，实在没有能借力助跳的建筑。

罗俊明快速爬上休息站的房顶，「借我的力，赶紧上来。」

沈岚风在平直的屋顶上进行了短距离的助跑，踩上罗俊明的交叉放于胸前的双手，在他起跳的同事，罗俊明的两手也在施力。

两方作用下，沈岚风的身体仿佛长了翅膀，跃起的高度刚好能抓着直升机的起落架。

就在他打算改变策略，袭击驾驶舱时，有人从下方抓住了他的脚。

陪何塞一起撤退的降临者来到舱门边，朝沈岚风连续开枪，为了躲避子弹，迫使沈岚风无立即爬进机舱。

低头一看，是自己人。

余纵踩着他的身体爬上来，纵身去到对面，用腿勾住起落架。

一下子来了两名变异者，降临者扣住扳机的手指没有松动，双脚不断后退。

就在他想回身去射击余纵的时候，对方的身体突然探上来，泛着寒光的利刃从他脚踝上滑过，连疼痛都没感觉到，人就已经跌到了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傻了眼，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双脚和小腿为何蓦然分成两部分。

疼痛迅速涌上来，降临者哀嚎痛叫，何塞听得心慌意乱，一脚把人踢了下去。

「想让我死，没那么便宜！」他冲进驾驶舱，打开舱门将驾驶员推了下去，用枪柄胡乱的砸向操作盘。飞机失灵，开始在半空旋转，何塞的眼底闪过得意。

能让两个变异者给自己陪葬，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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