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好大一片丧尸群

装甲车的车身坚固, 没有在刻意的粗暴踩踏下变形，倒是车窗在怪物一次次的重击中出现了裂痕，周遭的玻璃也变成了蜘蛛网状。

攸关三人从前座爬到了后车厢, 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李鑫良死死握着枪，想破罐子破摔从天窗钻出去偷袭，安奇把他给摁住了。

「周叔被抽了一下现在还没醒，你也想试试？」

李鑫良看了眼周叔，从太阳穴到右边的脸颊肿成了馒头, 泛着紫，嘴角也裂开了, 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连连摇头, 「可我们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

攸关望着车顶，那东西比之前更加焦躁，每次动作都使得车身颤动摇晃。而且他很聪明, 知道车窗是薄弱地带, 一贯用尖利的爪子袭击同一个点。

「再等等看。」攸关把脚边的枪拾起来，从木箱子里取出一人单兵炮筒递给王秋天。

王秋天惊得合不拢嘴, 「这玩意儿我玩不转啊！」

「单兵炮筒的后坐力太强，你当肉墩扛着它，李鑫良来瞄准。」呲啦一声, 钢化玻璃碎了, 攸关拽住荣一婷的胳膊, 对其他人说，「车内的武器不要了, 等下他肯定会从前面钻进来, 我们抓紧时机跳车, 把他连车一起炸死。」

保险起见, 搜集来的物资全都在车里。不由得想到辛辛苦苦攒起来的这些东西即将付之一炬，李鑫良满脸心疼。

前后之间的隔板发出哐的一声，一人凹凸不平的爪子轮廓显现出来。

攸关和大家一起挪到车大门处，在隔板摇摇欲坠时抱起小孩跳了下去。

本以为拆开板子就能杀死猎物的怪物，在注意到空空如野的后车厢后暴跳如雷，他四肢着地，在即将弹射出去的瞬间，炮筒架上了王秋天的肩头。

此物距离很危险，稍有不慎爆炸就会波及到自己人，可是他们没有选择，按照那只怪物的移动迅捷，很快就会近到他们跟前，到时候再开火才是真的要同归于尽。

攸关：「开火！」

荣一婷帮忙打开带下来的木箱子，李鑫良取出导|弹塞进炮筒，正要开火，怪物已经冒出车厢一半的身子突然后退。

荣一婷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惊喜道：「是罗队！」

罗俊明两只手抓住怪物的尾巴从车窗往外拖，残留的尖锐的玻璃对尾巴上的鳞片丝毫不起作用，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尾巴肌肉僵硬，并且鳞片有炸开的趋势。

照理说，鳞片会服帖在皮肉上，不可能竖起来。

罗俊明心里的怪异感愈发强烈，大喊一声余纵的名字，却发现人不知道何时候业已钻进了车内。

余纵的两手这时异化出人鱼的利爪，试图插|入怪物的肚子。意识到危险的怪物愈发剧烈的挣，扭动的身体带着余纵一起撞上车辆内壁。

「抓稳。」余纵也发现了鳞片的怪异之处，它们迅速翘起来，化作锋利的刀刃，当场割破了他和罗俊明的掌心。

「草他妈，这是刺猬吗！」罗俊明疼得分神，被粗壮有力的尾巴抽到了肚子。

没有防备的变异者飞出去好几米，刚好摔进丧尸堆里。被砸到的丧尸在罗俊明身下挣扎，而四周那些如饿狼抓上他的胳膊和大腿，争先恐后的想要撕咬。

「罗队！」韩晨曦的触手强势从外围提升，卷住罗俊明朝自己的方向带。不料，把两只抓着罗俊明的丧尸一起带到了跟前。

韩晨曦被其中一只抓住，当场咬伤了脖子。

罗俊明连忙爬起来，徒手捏断了那只丧失的脖子，又抓住另一只丢了出去。

他紧张地看着韩晨曦：「怎么样？」

「没事，我们身体里有抗体，不会有事。」韩晨曦摸了把脖子，那块肉悬吊着，撕也不是，留也不是，快他妈疼死了！

罗俊明朝装甲车看去，余纵一直在车内没有出来。他看了眼此刻正和丧尸厮杀的m002，那小子大概是忧心余纵的安危，拼杀的表情极其狰狞，下手也狠辣。

所见的是他将迎面而来的丧尸拦腰砍断，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风一样冲向攸关一行人的方向。

先帮攸关解决掉一部分围住他们的丧尸，m002绕到车头，像之前罗俊明那样抓住怪物的尾巴。他从破烂的车窗望进去，余纵正两只手抱住怪物的脖子，黑色的衣服被鲜血浸得湿透了。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余纵受这么重的伤，对怪物的厌恶数值一下子飙升到了顶点，眼望着那些鳞片又要炸起来，他发泄似的，用力将附近的鳞片生生拔掉。

怪物被疼痛刺激，两张脸的嘴里这时伸出舌头，想要卷住勒着他的余纵丢出去。

他的舌头有甚是敏锐的感觉末梢，在触碰到变异者的瞬间用力收紧。他的攻势极其顺利，兴奋的将余纵拖至眼前。

吃掉他，吃掉他。

他能感觉到这人的肉质会比其他人类更加鲜美。

怪物的两张嘴同时张开到最大，受困的变异者忽然冲他狞笑，出手如电，两只手顺着他的张大的嘴摸向舌头，继而深入到他的喉咙！

余纵的眉头轻微蹙了一下，怪物的牙齿穿透他手臂，紧紧钳住内里的骨骼。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眉头舒展开后即刻放出精神丝，与m002建立了思维连接的这时，手腕转动攥住怪物喉咙的根部。

收到指令的m002扭头冲罗俊明和韩晨曦一起喊道：「过来帮忙！」

见两名变异者要走，刚被护住逃过丧尸围堵的人类纷纷伸手抓住。

他们的速度慢，又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走了了变异者庇佑他们很快就会再次被丧尸追上。

另一面的荣一金看到这一幕，冷冷眯起眼眸，拽上沈岚风朝装甲车赶过去，配合m002一起，六只手一起抱住怪物的尾巴往后拖。

怪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迫绷成了一条直线，骨骼天然的弯曲形态正一点点被几名变异者蛮力抽直，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只清楚从颈骨到尾骨，每一节骨骼都在疼痛。

他加重了咬合的力度，可是这名变异者的骨骼出奇的坚硬，他的牙齿都崩碎了，对方的骨头依旧无恙。

疼痛和对强者的畏惧让他想要退缩，余纵没有给他此物机会，手指从内部穿破，紧紧攥住他的两根颈骨，又沿着往下穿刺，触碰到由颈骨结合而成的粗壮骨骼。

余纵身上泛起蓝黑色的鳞片，鳞片从他鲜血淋漓的手臂一路延伸出来，分布在脖子和胸膛上，随着眼底闪烁的暗红光芒，他发出一声低吼，两只手同朝外用力，和其他三人一起，将怪物的生生扯成林两截。

荣一金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何鬼玩意，鳞片这么锋利。」

「你这算好的了，瞅瞅余纵。」沈岚风朝余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男人浑身的衣服都被割裂了，从脸到脚背，几乎没有一处大面积的完好地带，隔着裂口能清晰看见里面正迅速愈合的伤口。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他将怪物的整个上半身拖着，朝攸关走上前去。

荣一金一脸费解：「你会拖着这种东西去找林琅吗？」

「除非我今晚不想上床。」沈岚风怕荣一金想歪，补充道，「上床，一人简单到只需要花一秒的普通动词，不是持续的那种。」

荣一金：「……」

此时，攸关几人退到了花坛马路边隆起的小坡上，下面的围满了丧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鑫良和王秋天瞄准一只，发射导弹，那只丧尸被微型导|弹撞飞出去，身体撞上电线后轰一声爆炸。

电线杆断裂，倒下去后刚好将几只丧尸压趴在地上。

攸关手里的枪业已没有子弹了，他用枪柄砸碎了一人丧尸的脑袋，抬头便看见余纵拖着两张变形的脸过来。

他惊了一下，抱起小孩，拽上那名普通人往旁边退让。

带血的半截怪物的身体随着男人的力道，撞开围在坡下的丧尸。

他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恶用力的眼神死死盯在攸关身上，本能的想伸舌头去舔｜舐，却发现舌头业已被拔断了。

啪嗒，啪嗒。

几声脚步落在耳边，他瑟缩了起来，巨大的恐惧慑住他的心神，驱使他收回伸出去的爪子。余纵踩着他的爪子越过，把攸关护在身后方。

绝大多数逃出来的普通人，业已躲到郑招娣用藤蔓编织而成的围墙后，正着急忙慌地渡过大桥。没了猎物的丧尸，便将目标对准了还在战斗的那些人。

看着围上来的，越来越多的丧尸，李鑫良头皮发麻：「根本打不完！况且我怎么发现丧尸的数量一直在增加！」

「我也发现了。」王秋天调整方位，又一颗导|弹打出去，击垮了树立在绿化带中央的大型广告牌。

巨大的倒塌声下，是一片被压住的丧尸。他们像一条条不屈的蚯蚓，不断地拱动，试图挣脱。

普通人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从丧尸潮中通过，没有坚硬的外壳保护，总会有人受伤。

余纵一面攻击丧尸一面对攸关说：「你们再坚持一下，我去把车扶起来，送你们上车。」

攸关：「你小心。」

杀死一圈丧尸，不多时就有新的丧尸围上来。余纵心情躁郁，怒火和杀意让他的情绪有些不稳，那些沾染到他身上的血蜿蜒流下，像一条条丑陋的虫子。

他将攸关和那小孩推到李鑫良和安奇之间，以最快的速度踩着丧尸的肩头离开。

装甲车太重了，他无法一人人搬动，好在罗俊明和其他人赶了过来。车子一稳住，他便和韩晨曦一起去救人。罗俊明和荣一金坐进车里，野蛮地撞开丧尸，碾压而过。

车一停稳住，余纵负责开路，韩晨曦负责用触手护在几人四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荣一金从里面打开车门，攸关带着小孩第一人上去，然后才是其他人。韩晨曦有些支撑不住了，咬着牙大喊：「快点，快被咬死了！」

丧尸一个挨着一人，数不清的脑袋往他身上拱，余纵杀退一波，下一波随即就会踩着同伴的身体冲上来，没完没了。

地面刚被咬死的人类从地面霍然起身来，他的眼睛迅速覆盖上一层灰白色，跳到余纵背上咬住了他的肩头，嘴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鲜血涌出的那一刹那，余纵感觉自己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眼睛逐渐染红，他反手抓住那只丧尸扔出去，肩上的布料被撕扯开，肉少了一块。涓涓流出的鲜血带着铁锈的力场刺激着他的每根神经，让他本就不稳的情绪更加暴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血管内的血液变得湍急，呼吸迅速急|促。攸关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放下小孩，张嘴咬破自己的手指，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把血抹在上面。

他把布料虚虚的堵在枪口，从其他人手里借来一颗子弹。

扣下扳机，子弹带着血飞出去，打在一人丧尸脑门上。

其他丧尸被突如其来的人类血吸引，朝那只丧尸扑去。可那一点血腥味，哪里有汽车里散发出的更浓重的血腥味诱人？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攸关将韩晨曦推上车，迅速爬上车顶，站到天窗处。

围堵在车门附近的丧尸有一部分朝车头移动，剩下一群将余纵紧紧围住，贪婪的牙齿把刚愈合的伤口咬开，品尝到血的味道，啃咬的动作更加密集而疯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蓦然，其中一只丧尸浑身一顿，一只手穿透他的肚子，将里面的内脏拖了出来。余纵手上全是黑血，他将那只丧尸撕成了两半，又拧下他的脑袋，用力砸向另一个。

反击不再像从前那样利落，更加粗|暴野蛮，没有章法。

更奇怪的是，啃咬过余纵的丧尸忽然不再动弹。普通人看不到地方，余纵的精神丝自动找到了吃下他肉的丧尸，像一柄剑，一把斧子，同它们的主人一样，以暴虐的方式攻入了丧尸的意识层。

那些丧尸的身体开始抽搐，狰狞的表情开始扭曲。

紧接着，嘶吼的声音蓦然消失。

丧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何无形的力气控制住，在同一时刻，从脑袋开始，他们的身体从内部遭到破坏，碎裂成许多块状，掉落到地面。

骇人的煞气盖过了丧尸的腥臭，更加令人恐惧。

攸关看着围绕在余纵四周的肢体残骸，心头一紧，两只手圈在嘴边催促余纵快点上车。

余纵的头疼得厉害，丧尸的血，他自己的血，还有攸关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促使每根神经都在突突的剧烈跳动。

待男人上车后，攸关立刻从天窗跳进了车内。

他两手捧着余纵的脸，发现男人体温有些烫手。

传说中的人鱼是喜爱杀戮的异种，而这种天性在后期的实验中被证明。那些被关入人鱼囚禁室的人无一不是被以最残忍的方式杀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纵十八岁时，曾被关在有五十只丧尸的格斗室中，与他同岁的张卯就站在玻璃外静静地望着，一边看一面拍摄视频记录。

而这一天性镌刻在基因中，带入了余纵的身体。

这些用于研究的重要资料，全被系统放进了攸关的脑海中。

他记得余纵当时的武力值远不如现在，从外表看也只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人。

当那些丧尸围上去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被迫迎战后不久，他逐渐失去了优势，最终被十几只丧尸摁在地面袭击。

死亡即将来临之际，他潜力暴涌，像头失控的野兽，用最简单残忍的手法将丧尸全都撕成碎片。

当时的情况，和余纵刚刚很像。

只是从前的余纵用的是上手的力气，而刚刚……攸关敢断定，他用的是精神力。

就像当初袭击丧尸奶狗一样。

攸关捧着男人的脸，又连续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的人却毫无反应。

而且他的精神袭击已经从意识层面，上升成对肉｜体的物理性袭击。

汽车停下，所有人随着惯性往前方倾，与丧尸缠斗的m002和沈岚风一起上车。两人就蹲在车顶上，一旦发现有丧尸快爬上来，就将其杀死。

m002忽然皱眉，看了眼天窗，同样是人鱼变异者的他察觉到了余纵的力场。

和往常不同，现在的余纵袭击性很强，海腥味传到他鼻腔内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疼痛。细细密密的，像千万只蚂蚁存在于骨骼和经脉上啃咬。

沈岚风的感觉不如他那么深刻，可也觉得压抑。

他强忍着心里本能生出的反抗情绪，打开天窗的卡扣看下去。

余纵的双眸里，暗红和纯粹的墨黑交替变换，拳头上黛色的青筋凸起，五指攥紧。而之前留下的伤口，随着他的身体迅速复原，留下一层层干涸的血迹。

他知道该作何做：「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你尝试着多跟他说话，或者其他什么办法，尽快让他平复。万一真的失控，照他的实力……咱们得全死在这儿。」

沈岚风虽然不是人鱼变异者，却也经历过这种情况。

m002淡淡道：「没那么夸张，攸关肯定不会死。」

沈岚风：「……」

那段研究记录中，张卯在余纵失控后不但没有想办法让他冷静，反而用他父亲的死去激怒他，导致余纵从囚禁室中出来，差点将他当场杀了。

最后是张卯按响警报，冲进来二十好几个士兵才将余纵制服。

张卯的办法不可取，攸关只能靠他自己。

他捧着余纵的脸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拇指和其他食指收拢，捏住男人的脸皮。

「纵纵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觉得清楚的人越少，演起戏来才会更逼真。毕竟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多防备一下总不会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得让他们知道，我在认真考虑他们的提议，考虑的时间越长，他们越会按捺不住，随后就会推进下一步计划。而且我也不会单独行动，他们再派人来时，我肯定会把事情告诉你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纵的情绪在青年的絮絮叨叨中稳定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怔忪。

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干涸的嘴唇张开，说道：「告诉你们。」

攸关急忙改口：「告诉你，第一人告诉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纵：「告诉你。」

「……」攸关用手摸摸他的额头，没烧傻啊，到底作何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意识清醒的余纵肯定不会说实话。

果真，余纵继续复制之前的说话方式：「好朋友。」

攸关松开落在余纵脸上的两手，叹了口气。视野中多出两只属于余纵的手，男人抓住他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面上。

攸关：「……」

王秋天挠了挠头，对安奇说：「他好像个宝宝。」

攸关抿了抿嘴，继续试探，「纵纵啊，你觉着自己长得好不好看」

安奇扶额，「根据沈岚风方才的话推断，我估计余纵现在正处于失去理智和回归正常的过渡阶段。是以懵懵懂懂，攸关说什么，他就重复什么。至于刚刚那动作，抱歉，我看不懂。」

余纵：「好不好看。」

攸关：「不好看。」

余纵：「好看。」

众人：「……」

丧尸没了攻击目标，成群结队的追着装甲车跑，罗俊明看了一眼后视镜，被那黑压压的一片吓了一跳。

之前不是错觉，这些丧尸的确在增加！

车顶上的沈岚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捶打车顶嚷道：「加速！定要在丧尸靠近之前过桥。」

车开到了最高速，好在郑招娣他们将堵在大桥入口的普通人疏散，才得以顺利通过。

刹车，罗俊明推开车门跳下去。

距离大桥五百米到一千米的这段路程中，断断续续大约只有几十个丧尸，而在一千米之后，丧尸多如过江之鲫，攒动的人头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郑招娣走上前来，「定要旋即炸桥。」

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么多丧尸一旦进城，流浪者基地就此覆灭不说，那些刚救赶了回来的人也将统统落入丧尸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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