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三个时辰,细碎的踏步声传来,林非白打起了精神。
一个稚嫩的女声追问道:「都没醒吧?」
另一人答:「放心,都没醒。」
女声道:「先把秦羽叫醒,新来的两个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醒。」
林非白双眸眯起了一条缝,这女人果然是秋娘,王三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方。
秋娘路过林非白的牢笼门口,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走向第二间牢房,轻叹了一声,又走到了第三间牢房外。
「王三,今日把此物也加上,喂给他。」
一盏茶的功夫,一声怒吼从第一件牢房传来:「妖女,让我杀了你!」
秋娘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望着他。
「秦羽,急什么,今日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秋娘接着道:「告诉你一人不幸的消息,头天王灿死了,有些事情需要你们来继续了。」
「你在放何狗屁!」
「没关系,渐渐地你就清楚了。」秋娘随即招呼王三退下。
秦羽瞪着秋娘道:「妖人,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明月报仇!」
秋娘妩媚地盯着秦羽,道:「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一面说着,一边一件一件退去自己的衣物。
白皙的颈部,纤细的锁骨,圆润的香肩,微隆的双峰,修长的玉腿……
秦羽的身上越来越热,他想把头偏向旁边,闭起双眼,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秋娘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秦羽怒吼着。
「自然是让你发狂的东西。」
秋娘一边说着,一边挑逗着秦羽。
秦羽的身上越来越烫,也开始越来越痒,他怒吼着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野兽的力场充斥着全身,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羔羊。
没多久,秋娘似乎是累了,拾起了一件薄纱:「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滚开!」秦羽紧紧咬住牙关,从唇齿中挤出这两个字。
秋娘穿起了衣物,回眸一笑:「今日到此结束,你让我很欣赏。」随手抛出了一粒药丸。
秦羽接过药丸立马吞下,一头栽倒下去。
秋娘随后朝着林非白走去,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林非白微眯起双眼,看到秋娘正盯着他的下体,不禁面上一红,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方才看你挺开心,就没打扰你。」
「小色鬼,嘴巴倒是挺毒。」
「别这么喊我,你不是我未婚妻吗,我看看作何了?」林非白瞟到了秋娘手上南山派的子戒,哼了一声。
秋娘望着有恃无恐的林非白,轻声道:「你不怕死吗?」
林非白也轻声道:「我要是怕,还会来吗?」
秋娘被逗笑了:「别人都说你是个傻小子,我倒是觉着你很有意思。」
林非白道:「说说吧,处心积虑地找我所为何事」
秋娘道:「沈家的剑谱。」
林非白道:「我要是说我用的不是沈家的剑法你信吗?」
秋娘道:「信。」
林非白道:「我有点不明白了。」
秋娘道:「老大和你交手后就发现你这不是沈家的剑神剑法。」
林非白道:「柴邵是吧,我这剑法他有没有兴趣。」
秋娘道:「老大没兴趣。」
林非白干笑言:「那完了,我没何倚仗能让你为我脱衣服了。」
秋娘被逗得噗嗤一笑:「是呀,不过你还是有点用的。」
林非白道:「说说看。」
秋娘道:「别着急,等你隔壁的人醒了你就清楚了。」
林非白随口一问:「那是谁?」
秋娘道:「沈琳。」
林非白沉默了,没有再去秋娘的口中问些什么,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只只不过是南山派和沈家之间一颗无关痛痒的棋子,南山派费尽心机,还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做局也好,摆鸿门宴也罢,林非白凭着一腔热血往坑里跳,妄图用一己之力改变着何,却成了徒劳。
无论牢笼里关着谁,只要在笼子里的就是羔羊。
秋娘临走前,给林非白喂了一颗昏迷的药,像是是产生了抗药性,没过多久林非白就醒了。
他自嘲自己只不过是个刚出茅庐的小虾米,却妄图搅动江湖中的大河。
那时候师父只会在剑法上指导他,其他的何都不讲。在山上的时光里,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大大咧咧躺在地上,望着天际,幻想着天马行空的故事,不用回忆过去,不用奢望将来。
林非白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监牢上方,这般毫无目的地躺着,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在上山和师父一起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想起自己一路下山的所见所闻,不由得想到了那骑着马撞了自己的白衣女孩,想到了自己遇到的李家兄弟,又想到了自己冒冒失失去替沈琳出头。
噗,林非白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冒着傻气,但运气却还不错,遇到了这些有趣的人。在夕阳下同乘一匹的闲适,客栈内畅谈的轻松……这些回忆让林非白嘴角扬了起来。沈琳理应是自己的第一人朋友,有了朋友,就没有那么孤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非白摇了摇头,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很有新鲜感,却又很陌生,一人人习惯了狼一样的生活,就很难改变了。他怕自己做的事,会影响到那些朋友。
眼下,似乎一语成谶,沈琳已经被抓来,况且那些人还抓了自己。看起来是想通过自己去逼沈琳交出剑谱。
不由得想到这一茬,林非白心里产生了一人从未有过的念头——沈琳会只因我而交出剑谱吗?
这种感觉就像一人待出嫁的少女,紧张又不安,兴奋又娇羞。林非白笑着摇头叹息,自己只不过和她萍水相逢,与江湖上人人都想要的剑谱相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胡思乱想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林非白赶忙调整姿势,闭紧了眼睛。
秋娘端着一碗清水,不紧不慢地走向了第二间牢房。她驻足观察了一阵,发出了一声轻叹,紧接着把手里的水,泼向了监牢。
「谁?别过来!」沈琳从昏睡中醒来,惊慌地望着秋娘。
「别怕,沈小姐,只要你听话,我们是不会对你怎样的。」秋娘笑吟吟地看着沈琳。
沈琳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轻拍衣物,道:「想不到你们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怕我父亲知道了?」
秋娘道:「沈小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请你过来是想好生伺候你,顺便聊聊剑谱的事情。」
沈琳眉头一皱道:「林非白在哪?」
「就在隔壁。」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我沈家的事,不要让一人外人被牵连。」
「沈小姐放心,你交出剑谱,我们肯定放了他。」秋娘顿了顿:「对了,来的匆忙,我这就给你端来好酒好菜。」
秋娘踏着碎步退了出去,暗自思忖若不是怕沈琳的父亲报复,老大何必要对一个阶下囚这般客气。
林非白听到脚步声渐远,开口道:「沈小姐,我是林非白。你作何也被他们抓紧来了?」
沈琳美眸一亮,却又皱了眉头,轻声道:「前几日我准备代家父去给李太爷贺寿,路上听说你与李太爷闹了矛盾,被抓了起来。我怕这是南山派捣鬼,就提前了脚步,谁知路上又有消息,说你被李太爷关起来折磨,被迫和他约定在大寿时比武。我沈家和李太爷也算是有些交情,本想提前到府上帮你求求情,谁知李太爷竟然在酒中下了迷药……」
林非白一阵感动,开口道:「我和你只是萍水相逢,却让你只因替我求情,深陷险境。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被他们抓住。」接着,林非白把自己在路上遇到秋娘的事告诉了沈琳。
沈琳沉思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夜莺客栈,林非白提剑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幕,脸一红,开口道:「就算我不提前来贺寿,李太爷勾结南山派,存着要取我家家谱的心思,他们也会在宴席上做些手脚,公子不用太自责。只只不过他们畏惧我父亲,不敢对我怎样,可对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非白有些无奈地盯着对面的牢房:「想不到南山派真的会和你家撕破脸皮。」
林非白皱了眉头,杀鸡儆猴,对面牢房曾经呆过的人,怕是死在了「猴子」眼中,自己和那间牢房的秦羽,或许就是下只「鸡」。
沈琳忽然开口:「林公子,你是作何被抓来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