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没等沈沐再问,刘博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我们都是牛教授网管中心的学生,牛教授不知怎的那天心情很差,你撞到了牛教授的枪口上,牛教授发火了,要把你拉去电击室‘上课’。」说到这个地方刘博蓦然沉默了,声线像是沉入水底的石块,消失的突然。
不过刘博不多时又继续说到:「他……徐文浩帮你说话,被牛教授一起拖去电击室。随后没过多久,我们就听说出事了,你和徐文浩也被送往医院,徐文浩他……」
出声道这个地方,刘博的眼睛似乎红了,但他没有停住脚步,接着说到:「徐文浩抢救无效,他……死了。沈沐你还一直在观察中,尽管没有死亡,但也没有苏醒。」
出声道这个地方,刘博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也就是一个星期前的事。徐文浩家里有点力量,牛教授没能压下去,网络中心的黑幕也自然曝光了,我们也都出来了,却没不由得想到刚出来又进了这个何悬命游戏,大概是天要我死吧!」说完这句话,刘博面上竟透出了几分灰暗的死气。
听到事情的真相,沈沐心中五味陈杂,这样的失忆理由是全然出乎他的意料的。
看来我失忆,和牛教授过度的电击刺激脱不了关系了……沈沐有些失神,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悬命游戏的系统是根据何选择玩家的?随即抽取吗……作何连重伤昏迷的病人都要成为选手。
刘博的情绪像是很不好,眼中情绪复杂的看着沈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沐隐约能感觉到,这和另一名受害者徐文浩有关系,略想一下,出言安慰刘博:「刘博,你别慌,游戏的规则我也仔细看了,并不算太严格,尤其是好人方,人数较多又难度较小。」
停了停,沈沐又说:「而且……你也能感觉到吧,此物所谓的悬命游戏,理应是有着超自然的力气。」
「是。」刘博倒是回答的很快,「我上一秒还在街上走着,下一秒就出现在室内的床上,脑子里多了很多关于此物游戏的消息。这凭现在的科技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说到最后,刘博的情绪又隐隐澎湃起来。
原来他们是清醒着进入游戏的。沈沐不动声色的接着说:「所以,或许取得了游戏的胜利,有可能实现现实力气所不能实现的愿望?自然,这些都是猜测,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回到……」
沈沐的话音未落,刘博一掌砸在旁边坚硬的窗户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对,对!小说里是这样说的!」刘博激动地喘着粗气:「一定是这样的!胜利者可以满足心愿,或者取得超能力!」看沈沐的眼神也变了:「好兄弟,谢了!」
沈沐笑笑说:「这没何,你冷静下来自己也能猜到的。大概是我失忆了,没什么牵挂,是以思路比较清楚。只不过悬命游戏到底是个何样的存在,我想只有通过了这场预备赛,才有资格清楚。」
刘博心中有了想念,情绪比刚才好多了,见沈沐提起自己失忆的事,情绪有些低落,也主动开口安慰沈沐:「你也别太忧心,到时候赢了,你能够许愿恢复自己的记忆。只不过恢复记忆也未必是……算了,你的事也轮不到我做主。」
刘博的语焉不详沈沐并未过多在意,见刘博情绪好多了,沈沐不经意状的问:「对了,兄弟,你知道我在牛教授网管所呆了多久吗?」
刘博回答的不多时:「你是7月来的,大概有三个月吧。对了,现在是2019年11月初。」
「那既然这样,」沈沐问出了心中真正的疑问,「我也不是最近才到牛教授网管中心的,理应业已深知牛教授的规矩,不会没事找事犯何忌讳,怎么突然让牛教授下这样的死手?」
刘博的眼神闪了闪,有些不自在,见沈沐神色坚决,像是也觉得关于沈沐自己的事情,还是理应说出来,开口说到:「沈沐你是同性恋,刚来的时候也被牛教授教育‘治病’过。后来你的‘病’被治好了,牛教授也就没再盯着你,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牛教授蓦然又盯上你,说有人在骗他,让他很生气,假装自己的病被治好了,其实……」
刘博言语未尽,意思却很恍然大悟了。
沈沐心中一凛: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博的声线低了下去:「然后……他……徐文浩竟然站出来和牛教授公开叫板,说同性恋不是病。」刘博的声线像笑又像哭,「那个傻,难道他能反抗得了牛教授吗?!」
最终的结果沈沐已经知道了,心中沉甸甸的压了一块大石头。刘博的话音又响起:「你也别多想,你和徐文浩根本就不熟,徐文浩是我舍友,他是个钢铁直男,站出来纯粹是心中的正义感作怪,他就是这样的人,在牛教授彼处呆了一人月了,内心一点都没有变,我本来以为……我早就理应……」
刘博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轻如喃语,低不可闻。
徐文浩是直男,那你呢?
沈沐心中有些恍然大悟,没有多问。
见沈沐似乎反应不大,刘博反而有些迟疑:「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沐摇摇头:「不管出于什么,我都很感谢徐文浩愿意帮我、帮同性恋此物团体说话。他是一人勇敢的人,我很敬佩他。」
在牛教授的□□集权下公然反抗牛教授是不理智的,除了受到肉体甚至精神的折磨不会有好的结果。但要是只因惧怕折磨,何都可以妥协,那即使活着出去,最后即使不是行尸走肉,恐怕也一生都再难提起内心的勇气了。
但恐怕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牛教授的下手失衡,反抗激烈的徐文浩被电击致死,「身患重病」的沈沐也重伤昏迷,牛教授倒台了,其他的学生逃出生天。
沈沐的回答让刘博的表情更加纠结,几番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问:「……你……对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啊。」沈沐回答的干脆。
见刘博的表情更复杂了,沈沐想了想补充道,「性取向这种事是天生的吧,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看刘博的眉毛还紧促着,沈沐轻拍刘博的肩膀:「好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12名玩家中,你和我都是牛教授网管所出来的,那剩下的10名玩家会不会也是牛教授的学员?」
「有,有可能!」刘博浑身一震,「走,我们下楼看看!」
「对了,刘博,」下楼的路上,沈沐说,「感谢你告诉我过去的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失忆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成。」刘博答应的不多时,也没多问。
沈沐和刘博的室内都在2楼。2楼一共有四个房间,一个餐厅。沈沐的室内在楼梯旁,也就是楼的最靠外的一间,刘博的房间挨着沈沐的。每个室内上有银色的门牌号,还有两间房间,分别是挨着刘博的11号和挨着餐厅的10号。过了餐厅就是2楼的另一人尽头,也有通往楼上和楼下的楼梯。
大厅的四周有两个柔软的大沙发,果真业已有玩家先到了。
简单的了解了整个结构,沈沐和刘博从餐厅旁边的走廊下楼来到一楼,也就是游戏规则中提到的游戏大厅。
游戏大厅的基调是白色的,灯光却是较暗的黄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大厅的中央有一人大圆桌,12个圆凳。每个位置在台面上都有一人明显的银色数字浮刻,数字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似乎在暗示该玩家的状态为「存活中」。
一共有5个人,看年龄都比较年少,三男两女。
一人扎着短马尾的少女,虽然坐着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神采,似乎是高中生;
一个烫着栗色过肩卷发的女孩,有些拘谨的样子,似乎是个大学生;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生,望着身体素质很好,长得也挺帅的;
一人站在短马尾少女身边的男生,年龄比她稍大几岁,两人像是关系比较亲密;
最后一人青年年长一些,望着30岁左右的样子,似乎业已工作了。
4号?和我的发言顺序是挨着的。沈沐格外留意了一下杨格,却正好和杨格的目光对上,对方的视线扫过沈沐胸前的「3」,接着介绍其他人:「这是姜姝怡,c市工商大学的小学妹。」
见到沈刘二人走进,5人齐齐停住脚步了交谈,打量着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的脸和胸牌上停留了片刻。高大健壮的男生率先表示欢迎:「你们好,我是4号选手,杨格。」
「你,你们好!」栗色卷发的女生2号姜姝怡惶恐的打招呼,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是张霁大哥。」
年长些许的青年张霁点点头:「开炸鸡店的。旁边我媳妇儿开的奶茶店,晚上有时候会有人来玩桌游,天黑请闭眼我也玩过几把,想不到有一天会进入真人版的天黑请闭眼。」
端坐在沙发上疑似高中生的短马尾少女霍然起身来,自我介绍到:「我叫李风梅,17岁,高二。这是我哥哥李雪松,比我大5岁。」她微笑着将头转向身边站着的男生,接着说道,「天黑请闭眼也和室友玩过,希望我们都能拿到好人牌,一起取得胜利活下去!」
李风梅、李雪松……好名字。
少女李风梅自信的气场让场中的气氛也稍稍活跃,杨格欣赏的看了李风梅一眼,点头同意:「对,好人方胜利,9个人就有希望活下来,希望我们都能拿到好人身份牌!」
姜姝怡并没有被气氛带动,情绪比刚才还要低落些许:「可是,要是抽到杀手,基本不就死定了吗……就算,就算抽到好人,游戏规则也不一定就是我们以前玩的那种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就算是……我也根本不会玩……」姜姝怡低声啜唸着。
「没事的。」反倒是年龄较小的李风梅轻拍身旁姜姝怡的背,「从目前来看,是我们常玩的那种天黑请闭眼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是,很快也会清楚游戏规则了,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是啊,」沈沐也接口说,「看着个样子,就算规则有变,也是个逻辑发言游戏。而且规则里也说了,不能进行暴力人身攻击,不要太惧怕,稳住情绪才能赢。」
「谢,感谢……」姜姝怡不安的看了看发言用的的大圆桌,似乎得到了安慰,也像是更惶恐了。
接着沈沐和刘博也介绍了自己,说是普通的大学生。
这时李雪松瞅了瞅表,说到:「已经5:50了,离我们进来已经50分钟了,其他人还没有过来,我们是不是去找找他们?」
「哪有这么容易接受……」姜姝怡不甘的说,语气却并不强硬。
或许有人无法接受自己被选入悬命游戏,但悬命游戏展现出的超现实力气却让人无法质疑它的力气和规则。
「你们说,我们是身体直接进入这个空间的,还是现实中的身体依然留在了现实呢?」李风梅若有所思的说。
李雪松拍着妹妹的肩膀,摇摇头说:「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还太少,不管作何样,先通过这场所谓的预备赛吧!」
众人正说着,门口又响起了新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