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怪怪的。
露妮正打算转向玉米排骨, 突然胳膊上有点痒。
……
12:50,午饭时间快要结束了。
3号室内的门突然拉开,露妮喘着粗气从里面出了来,跌跌撞撞的跌到走廊上, 一手撑着玻璃, 一手扯着前胸的衣服,而此时, 露妮身上没有被衣服遮挡的皮肤处, 露着大大小小肉眼可见的红点, 露妮的呼吸也十分急促不平稳。
好难受……好痒!感觉喘不上来气!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露妮蓦然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痒痒的,胸口也一阵气短,顿时食欲全无, 不顾6号和9号讶异的目光, 「蹭」的一下子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滋啦」的带动了桌子,露妮也顾不上这些, 有些跌跌撞撞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咣」的一下关上门。
越来越难受了……休息,休息一下……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不一会, 露妮觉得更加难受, 靠, 到底是作何回事!不行,我要出去, 出去换换气……
露妮从床上踉跄着来到走廊上,伸手触到冰冷的玻璃,身上的难受之意稍稍消减了些许,但之后又汹涌而来。
「咣!」露妮一拳狠狠砸在玻璃上,怎么会打不开这破窗子,想换换气都不行!
「咦?那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线突然想起。
露妮偏过头看着来人,倒是有些震惊,更多地是警戒:「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刚吃完饭,听到这边有声音。」来人这时注意到露妮面上的红疹,「你过敏了?」
过敏?对,自己此物样子,应该就是过敏……露妮恍然,心中更加愤愤不平:身体都不是真的,竟然还会过敏?!我以前也没有过敏啊?
……对了!那绿叶菜!一定是它!午饭中别的食物,都是露妮以前吃过的,一直没有过不良症状,只有那绿色的菜!是露妮以前从未吃过的东西!
「那菜……」
「菜?」来人面露微讶之色,「你是说中午的荠菜吗?」
「对,就是它!」露妮恶用力的咬牙启齿,原来这东西叫荠菜,呸!等老娘回去,天天买了不吃,剁碎了扔到地上喂狗!
见到露妮因不适落下的大滴汗水,来人面露担忧:「你这样不行,大量流失水分,晚上会撑不住的,趁现在食堂还没有关门,还是回去多喝点水吧,然后用冷水洗把脸,理应会感到舒服一点。」
啊,对……
「谢谢你啊。」见到来人如此好心,露妮心中的防备之意消去了不少。
「没事,需要帮忙吗?」来人温和的笑笑。
「不用。」露妮干脆的拒绝,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来人站在原地,目送她逐渐走远。
……
「是以,从第五局开始,悬命游戏就不再是简单的桌游,而是变成了……真人上阵的角色扮演冒险游戏?」下午,日光灯下,不大的房间内,沈沐饶有兴趣的问。
「要这么说也可以。」安羽靠在墙壁上,「不过这么说也不严谨,第五局之后,最大的变数就是每局的规则完全不同,取胜并不再是简单的要取得己方阵营的胜利,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任务。并且游戏规则也几乎不会有简单易懂的版本了,像我们预备赛玩的那种只有杀手警察平民的简单规则在第五局后不会再有了。」
「也就是说,第五局之后,」沈沐挠了挠下巴,眸光闪烁,「首先是脱离了之前的桌游模式,变成了真人真枪的冒险类,随后,每个人取得胜利的标准都是独一无二的,除了要保证己方阵营的团体胜利,还要完成个人任务。最后,每一局的规则都是独一无二的,彼此间参考价值不大,通过此局不一定能通过彼局?」
这可真的是……全然不一样了。
沈沐听完简单的说明,已经不由得想到了好好几个之前没有的危机点:
脱离了桌游的模式,再使用技能,就不仅仅是点点屏幕那么简单了。那么女巫要救人或者毒人,要真的让对方喝下药,猎人要在死前要使用技能,就要在死前找到自己想要枪击的对象,然后亲手射中目标……以此类推,包括狼或者杀手杀人,恐怕也是……真的杀人了。
这还是其次。有没有可能……个人的任务本身就是与团队任务相矛盾的?比如团队的任务是要好人阵营取得共同胜利,而个人的任务却是……女巫要保证团队胜利的这时,团队中没有猎人,这样?
随后,不以团体的胜利为胜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目标……这样一来,团队的凝聚力会大大下降。按照团队胜利则个人胜利的规则,像预言家,会毫不迟疑的跳出来,带给大家验人信息,帮大家走向共同的胜利。但要是团队胜利与个人胜利相矛盾,那么预言家就很可能不会跳出报验人而选择自保,女巫也不一定会将解药用在不相识的队友身上。
再者要是,规则不再是外界常见的规则……想了一想,这个沈沐倒不是很在意。本来在这个地方的玩家就不一定都了解外界的规则,况且外界的规则本来就各有不同,除非很喜欢这类游戏的玩家,一般玩家也不会了解太多的版本。
咦,这么看来,我之前理应是很喜欢这种游戏的玩家了。
之前在家上网浏览规则的时候,沈沐浏览了大量规则,也尝试着玩了几局,不多时就渐入佳境,对不同规则的适应度也良好。当时沈沐就怀疑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玩此物游戏,甚至不能说是一个新手了。
沈沐又沉思了一下,将之前思考时的好几个问题抛给安羽,主要是关于个人任务与团体任务的疑问以及真人上阵如何发动技能的问题。
「个人任务与团体任务相矛盾?」此物问题显然在安羽的意料之中,「此物是,一定会有的。」
果然。沈沐的心说不上一沉,但心脏还是剧烈的跳了一下。
「一场游戏中,我们就按12个玩家算,这12个玩家中,一定
有人的任务是与团体任务相矛盾的,像你举的那个例子,女巫和猎人不能共存,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条任务,但很像是这种任务的风格。像这种矛盾不能叫做绝对矛盾,只能算是矛盾性很大的相对矛盾,只因女巫和猎人都是强神,要自相残杀,好人团队谈何容易,但他们又要保证好人团队的取胜,变不能无所顾忌,更不能滥杀其他队友。」安羽又补充道,「自然,更多人的任务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有这么强的对立性。」
「相对矛盾,那就是还有绝对矛盾了。」沈沐立刻抓到了关键点,露出了一人意味不明的笑,「如果个人任务和团体任务真的矛盾,那一定是一个人任务优先了。」
「是啊。」安羽也笑了,「表面上大家的任务都是要取得共同的胜利,实际上你的真实任务是,保证敌方的胜利。刺不刺激,快不快乐?」
「自然,这种叛徒任务并不是每一局都有,矛盾也有可能是指别的。况且有这样消减团队向心力的任务,同样也有凝聚团队向心力的任务。」
「哦?」此物沈沐一时还真没有去想,「比如保证己方每个人都活下来吗?」
「差不多吧。」安羽偏过头露出神秘笑容,「其实我领过的。」
「保证己方玩家尽可能多的存活,游戏结束时,己方玩家要是存活玩家少于三名,即使己方胜利,同样游戏失败;要是己方玩家少于五名,则重新进行该轮游戏;要是己方玩家统统存活……」
安羽停住脚步叙述,不知为何,沈沐的呼吸也跟着提了起来。
「能够跳一局游戏。」
「卧槽!」沈沐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还能够跳级吗?!」
「对,」安羽眨眨眼睛,「本来第五局的玩家,要是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他的下一局,就是第七局。噗,别看我。」安羽说到这个地方似乎有点想笑,「我们那一局,我是好人,上来还不到一人小时,好人这边就死了俩。一共就十个玩家,有三个狼,我都快崩溃了。」
沈沐心里一抽,明知安羽现在没事,仍然忍不住担心:「阿羽你又重来了一局吗?」
「你觉着呢?」安羽睁大双眸望着沈沐。
认识了这么久,沈沐一直没见他露出过这种可爱的表情,心上顿时被丘比特射了一箭,从墙边把安羽拉到床边一起落座,拉起他的爪子,一时蓦然有些戏精上头,声情并茂的说:「呜呜,我可怜的阿羽,你受委屈了!」
安羽反握住沈沐的手,配合的深情出声道:「沐,我不委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说不委屈!你看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安羽卡了一下:「没有吧?我觉得温度有所提升啊,来了这个地方以后,我都没有多少机会喝凉的东西了。」
沈沐这时回想起当初从游泳池刚捞起安羽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走神,眨了眨双眸:「和冰水狗……猫的时候比确实是好了一点,但不能和那时候比呀。」
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什么,安羽嘴角含着一丝笑容:「你的手倒是一直很暖和。」
安羽接着说到:「是真的不委屈。」随后终于忍不住笑场了,「只因,噗,因为狼在头一个小时也死了两匹。」
沈沐:「……???」
「那好棒哦,这样就有一匹了呢!」
「嗯是啊,哈哈哈。」安羽蓦然从快乐中反应过来,反抓住沈木的手腕,「你不要挠我,我当时也不知道狼只剩一匹了,是真的很崩溃。」
「不如我和你讲一下那一局具体的情况吧,尽管,每一局的规则和模式都不同,只不过大概有一人了解也好。」说到正事,安羽的声线恢复了平和,「而且刚才你说有个地方你说的其实不全对。并不是每一局都是要亲手执行身份技能的,还是要根据,当时那局的具体情况而定,就比如我现在说的这局,执行功能还是通过,」安羽松开沈沐
的手腕,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移动电话抛给他,「操作屏。」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距离接抛物反而没那么好接,沈沐微微后倾,伸手夹住迎面飞来的移动电话,入手是熟悉的冰凉。
沈沐打量着这只与自己的那只并无二致的移动电话,将自己的那只也拿了出来,沈沐将它们并排放在床上,望着两只移动电话整整齐齐的排排坐,心情非常好。
「那是我的第六局。准确的说,是系统局数上的第六局,是我玩过的第七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