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豺蜥在吞食完那名符者的尸体以后,巨大的鼻孔在地面上吸了吸,便循着气味,向着其他五名逃跑的参赛者追去。
一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钟露终究松了口气。
她心有余悸地出声道:「二级符石兽也太恐怖了,等到天一亮,我们就走了城市吧。」
「怎么会还不见黑甲小队出现?」钟阳皱着眉头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情况像是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还是那死胖子,早清楚我也不醒过来了。」钟露瞪了一眼庄翔。
「尽快休息吧,」东泽说道,「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钟阳与钟露正准备继续休息,众人前胸的风雷徽章忽然抖动起来!
就连庄翔也被那抖动吵醒,双眼犯懵地爬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庄翔启动了自己的风雷徽章,彦易的影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各位参赛者,我是风雷指挥官彦易,风雷号检测到了一些特殊情况,所以决定暂时中止风雷试炼,接下来大家听从安排……」
彦易的话才说到一半,信号忽然间变得极不稳定,众人全然无法听清楚他接下来的话,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信号就全然消失了。
风雷试炼……中止了?
众人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果真有大事发生了。
「我们似乎与风雷号失联了。」唐玉沉声出声道。
「怎么会会这样……」钟露忍不住坐在地面,眼中尽是害怕之色。
钟阳抓住自己妹妹的手,低声安慰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黑甲小队很快就会来接我们回去的。」
「东、东哥,我这就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庄翔还没能缓过神来。
东泽摇头叹息,他心里只是猜测,但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唐玉见东泽的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东泽,你是不是清楚些什么?」
「我担心告诉你们以后,你们会直接失去希望。」东泽坦言道。
「这么严重?」唐玉一愣。
「是以,你们还想听吗?」
「你……说吧。」钟阳咽了咽口水。
东泽抬头望向天际。
在风暴的中心,一道紫色的闪电闪过,如同蜘蛛网般的电丝遍布整个天际。
可诡异的是,那些遍布天际的紫色电丝,却没有消失,而是凝固在了天际上,就仿佛……
仿佛一道屏障,将风雷岛笼罩!
「我曾经在书里注意到过这种场景的记载,」东泽指着天空说道,「符石历1960年,神符联邦的东海上,一座叫做东甲岛的海岛,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所有通讯设备失灵,天际被紫色的闪电所笼罩,符石兽暴躁不安,一切的迹象,只代表着一个结果。」
「风雷岛上,有一人新的时空虫洞即将开启!」
轰——
一道闪电劈下,映衬出东泽的半张脸,自从认识东泽以来,大家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时空虫洞出现,意味着会有无数符石兽从中出现,根据虫洞的规模大小,出现的符石兽数量不同,等级也不同。
但哪怕是最低级的时空虫洞,也会出现至少二级以上的符石兽,并且不下于一千只!
这回,钟露是真的绝望了。
「风雷号上的人呢?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们?!」钟阳追问道。
「信号已经中断了,就算他们能够来到风雷岛,也找不到我们,」东泽说道,「更何况,你们注意到脑袋上那没有消失的紫色闪电了吗?」
庄翔问道:「那是何?」
「时空屏障,时空虫洞产生之时必会出现的东西,非符帅以上强者不可破!」
众人又是一阵心惊,符帅强者,那可是比符师符将还要强大的存在,这种角色多是整个战区的指挥官,显然是不会出现在风雷试炼上。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是最近的一名符帅赶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如果时空虫洞开启,以目前的风暴范围,恐怕没有人能够幸免……」
庄翔忽然说道:「有没有可能……我们去阻止时空虫洞的开启?」
「胖子,你闭嘴!」钟阳呵道,「我们要相信风雷号,相信那些前辈,就留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东泽摇头叹息,道:「我宁愿自己尝试,也不想把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阻止时空虫洞开启?」唐玉震惊道。
「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吗?」东泽问。
钟露摇着头道:「你简直是疯了,你也只是符士一重境而已,要是出门遇到了刚才那只凶豺蜥,只有死路一条。」
「留在这里继续躲着,也只有死路一条。」
东泽直接背上背包,转身出了了室内!
钟阳和钟露没不由得想到东泽竟然真的走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庄翔咬了咬牙,他清楚东泽走了以后,自己留在这个地方,肯定会受到钟家兄妹俩的排挤,说不定还会被当做牺牲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他干脆也背起背包,跟着东泽走了出去!
唐玉举棋不定,他想要与东泽一起走,却又下不了决心。
钟露绝望地来到窗户旁,抬头看着天上的紫色屏障。
「你们就走吧,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到时候被凶豺蜥给吃了,也是你们活该!」
钟露忽然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她认为躲在这个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东泽他们,只不过是逞英雄的白痴而已。
咦,为何窗台上会有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钟露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这种古怪的粘液。
之后,一道恐怖的影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噗呲——
风雷徽章突然有了反应,凝胶被瞬间喷出!
「啊——」
钟露的惨叫声戛可止,一只土黄色的爪子从窗外探了进来,直接将钟露拖了出去!
「露露!」
钟阳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冲到窗口边,却见凶豺蜥已经落在街道上。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尖刺,原本还在诅咒东泽他们会被凶豺蜥吃掉的钟露,被无情的凶豺蜥碾过。
同样的穿孔,同样的鲜血,在同样的位置,静静地流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