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港岛可以,我们也可以
「你小子!」
艾晴点指林爱民:「当我这个地方是菜市场,谁都能来?」
他没有真生气。
见惯高伟正的人,林爱民的‘无耻贪婪’,艾晴反而觉得有趣。
「不是外人。」
林爱民‘诚惶诚恐’道:「一人是我女朋友朱晽,她喜爱文艺。」
「还有我妹妹林若兰,同样追求进步。」
……
这种学习的好事,哪能少得了朱晽。
朱晽来了,亲妹妹也要管啊!
反正都是厚脸皮,一个两个有区别吗?
「有女朋友?」
高英蓦然插话,进一步追问:「父母也是工厂的?你们如何认识的?」
看似女人似的八卦,林爱民却明白她另有意图。
林若兰还行,是林爱民的妹妹,家庭背景肯定没问题。
但女朋友呢?
艾晴不在乎,高英要考虑,她嗅觉敏锐。
「母亲在医学科学院,父亲是燕京理工的教授。」
林爱民没有隐瞒,认真介绍朱晽家的情况。
「这样啊!」
高英叹口气,瞥下艾单,屋内陷入沉默。
他们一家三口远离燕京,在新自治区受苦受累。
朱家日子过得舒坦,朱晽甚至不用下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艾老,高老师!」
林爱民理解他们的想法,却有不同的见解:「你们觉着不太公平,心里有不甘。」
「想想那些辛苦耕种的老百姓,想想在两/弹研制奋斗的工作者,其实他们也很辛苦啊。」
「施怀仁那样的人,才是罪恶之源。」
「往事不可追,要一起往前看。」
「我们的zu国不能再折腾了,要团结所有愿意zu国更繁荣的人。」
「追着过去不放,也要不得。」
……
「说得好!」
艾晴鼓掌而笑,眼中满是激赏:「我们还有震将军保护,《灵与肉》里秀芝那样的人呢?」
「反思过去,反思自身,立足当下,着眼未来。」
……
艾晴攥住高英的手:「爱民给我们上了一课啊。」
「没问题!」
他笑着对林爱民道:「三个都来。」
「感谢艾老!」
林爱民暗暗点赞。
不愧是华国现代大诗人,思想境界绝非普通人可比。
难怪现代两位大诗人之一的冯志,曾经写过批pan他的文章,他最后还能原谅对方。
可惜了!
若这位能活到后世,贾屎尿敢出现,老人家会连她爹一起骂。
子不教父之过,贾不平先生难辞其咎!
哎!
思绪发散,林爱民想到贾不平,再考虑自身。
一人陕省本地的,一个去陕省下乡当过知青,生活经历类似啊!
或许……
他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对了!」
艾晴提醒林爱民:「广年他们筹备恢复做协,工作大体做得差不多。」
「燕京这边,他会推荐你,问题肯定不大,别辜负他们的好意。」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恍然大悟!」
林爱民点点头。
有组织肯定比单打独斗强,他不会假撇清。
又和艾晴聊了一会儿,林爱民告辞走了。
外面还有访客,他可不想惹众怒。
因为要拿艾晴的字给朱晽,林爱民先回双井家属院。
「爱民,爱民!」
传达室的谢大爷看见他,老远就喊:「电话。」
电话?
早晨章德凝打过,还有谁找他?
「哪里的?」
「说是人民文学出版社。」
老大爷满脸红光,询问林爱民:「你要出书了?给大爷一本啊。」
唉!
看看热爱文学的老大爷,再想想后世那些基本不买书的年轻人,林爱民暗暗叹息,又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
只要不像贾屎尿一样乱写,他有艾晴看顾,再有如今的名声,过上好生活是没问题的。
「谢大爷高看我了。」
林爱民一边感慨,一边解释:「理应是我写的散文发表了。」
「散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大爷没听懂。
他只看小说。
林爱民依稀记得范镛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果然是《凿井记劳》发表了。
4月初《广角镜》刊登,目前港岛反应热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按千字30元计,一共90元。」
范镛先说稿酬,还进一步解释:「换算的是软妹币。」
不错!
以为是港岛币的林爱民,这才高兴起来。
而范镛仍然在继续,语调凝重:「燕京也会有消息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早知道你又写了三篇小说,不该要你发表散文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他这是提醒林爱民。
过犹不及!
闹大有闹大的好处,多了港岛那边,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感受到范镛的拳拳爱护,林爱民自然不会张狂,向范镛保证:「我暂时不会投稿了。」
「聪明!」
范镛夸赞林爱民:「低调一段时间。」
「只不过也不用忧心,世间事只要有争辩的机会,就有可能厘清,比一棍子打死强。」
他不忘出言安慰:「讨论业已开始,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zu国。」
……
呵!
再没人比他更相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爱民挂了电话,并不紧张。
一篇散文而已,杨匠先生发得,他理应也没问题。
况且有大树艾老遮阴,林爱民并非单打独斗。
他无畏无惧,有人却忧心。
是沈江华!
沈江华得知消息,立即拜访艾晴家。
他拿出《广角镜》,指着林爱民那篇散文,忧心忡忡对艾晴道:「有人要为此物,找爱民麻烦。」
「《凿井记劳》?」
艾晴仔细阅读,拍手称赞:「爱民文笔之凝练朴实,比写小说时还要强些啊。」
「嗯,仿佛某个人的风格。」
他沉思半响,霍然醒悟:「杨匠先生吧?」
「你看看。」
艾晴转交给妻子高英。
「的确如此!」
高英点点头:「有七成相似。」
「我看看?」
艾单来了兴致。
杨匠先生此时以翻译著称,只有少数人清楚她散文写得也很好。
他听父亲提及过,故而好奇。
七成相似,爱民哥牛啊!
可惜看了两段,艾单就撇了嘴:「果然风格差不多,我看不下去。」
他还是喜欢林爱民的小说。
里面爱恨情仇写得恣意,散文就像白开水。
「艾老!」
沈江华急了:「爱民他……」
他也能读懂《凿井记劳》,但现在不是讨论作品文学性的时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稿子先发表在港岛,怕有人针对林爱民做文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无妨!」
艾晴笑了,安抚沈江华:「《灵与肉》、《巴山夜雨》都发表了,还差反应知青生活的《凿井记劳》吗?」
「港岛能够,我们也可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一锤定音,气势昂扬:「有人要诋毁,我发文章反驳。」
说了做林爱民的倚靠,转眼就食言,不是艾晴的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