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来,叶千秋见到了不少被带去边塞参军的男子,下到刚行束发礼的,上到两鬓已有些斑白的都有,他不由得为之暗叹碧落九天步,他每天都用其来赶路,是以不知不觉中,已经跨入了御气天小成之境,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叶千秋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月也不过才走了一千多里,距太清宗还有着一段路程,大概再过几天,他便能到达朝阳山脉了。是以他又停住脚步来将断天指,裂地掌以及万化神气统统提升巩固到了御气一重天的境界。这些都是他的筹码,到时候说不得要出手抢夺,要是打不赢的话就惨了。
干粮之类的早就吃完了,所以几天来叶千秋都是去打野鸡野兔之类的来吃的,现在那些小东西可跑不赢他了。要是放在以前,他还非得花一番工夫,弄好几个陷阱才能饱餐一顿,而现在他只需要脚步一动,随那些野鸡野兔怎么跑,他都能在数息内把它们逮住。并且现在有了万化神气后,生火也是更容易了,这些都让他觉着苦修就是有好处,是以他认为,修为越高,好处越多。因此他是一到休息的时候就苦修,苦修够了就睡觉,醒来后又开始赶路,这样的生活,在他看来,倒也还是蛮充实的。
五天后的早上,朝阳山脉,一人身穿蓝衣,背着两手,吹着口哨的少年出现在了这里。这少年一头黑sè长发很是随意的披在身后,并且有一部分是用发带束扎好的,再看其脸,前额被些许刘海遮住,刘海之下则是宛如剑一般的眉毛,眉毛之下的双眸,似蕴含着无尽星光,极其迷人,直挺的鼻梁,还有略微偏红的双唇,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翩少年。这少年,正是叶千秋。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叶千秋远远地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太清宗慢慢走过去,抬头一看,叶千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跟前的,是一步一步的阶梯,少说也数千步。至少数千步阶梯,就这样坐落于两旁陡峭的石壁之间,这让叶千秋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十分惊讶。叶千秋其实在想:这太清宗的人都这么能爬?不对,他们肯定大多数都是飞上去的或是用那些奇妙的道法转移上去的,而他的此物想法,在他踏上阶梯的时候就被自己否定了。只因,在他踏上阶梯的电光火石间,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自己,让自己无法运用碧落九天步,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其实大多宗派都是这样做的,要清楚宗门不可辱,要来拜访,你就得一步一步走上来。这种压制的力气或许是运用天地仙气运转的大阵形成的,也或许是宗门强者的庞大神识所致。
踏在古朴而又坚硬的石梯上,叶千秋试了几次,碧落九天步一点也施展不出,便只好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走了半个时辰后,太阳业已快升到头顶上了,又累又热,叶千秋便停了下来,坐在石梯上不走了。在石梯上运转万化神气温养了一番,叶千秋觉着自己又充满活力了,这以万物的本源之气凝练出来的万化神气的用处,已经被叶千秋摸索出来了不少。
太清宗作为道门宗派中的佼佼者,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的话就奇怪了,即使他们的始祖仙逝了,这样的手段,依然能够轻易使出。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叶千秋抬头看去,发现还有一大段路程,便是苦笑了两声此时,一阵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这让叶千秋感觉很爽,他一直都不清楚,原来秋风吹着也这么爽。就在他再度抬步走去的同时,他注意到斜上方的一处石台上竟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气宇不凡的白衣少年,大概十四五岁,他此刻正临风而立,叶千秋又细细看了看他,见其眉如新月,眸若清泉,鼻梁高挺,双唇呈淡红sè,一头柔顺的黑sè长发随风而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石台之上。
叶千秋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后,那少年终究是开口道:「你老盯着我干嘛?」「不就看看嘛,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在市井之中滚打了十多年,叶千秋的脸皮早已练得无比的厚,再加上有了半世经验,他自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本以为少年会说何不和你计较之类的话,可谁知少年徐徐微微颔首道:「对哈,看几眼又不会怎样,嘿,你随便看。」此话一出,他在叶千秋眼中的良好形象瞬间崩塌,暗自咂了咂舌,叶千秋道:「算了,看你还不如看我自己,你还没我好看呢!」
听了叶千秋的话后,少年一脸不信地瞪着叶千秋,道:「你比我好看?你说什么笑话?」「我说的是事实。」叶千秋毫不相让,其实真要说谁好看的话,还真说不上来,各有各的好。「我事实你个屁!」少年回骂道,「你才是个屁!」要比骂人,叶千秋的花样可不少。「去你M的」「去你先人的」「你此物土狗」「你这个傻鸟」「……」「……」两个少年,就这样一人太清宗的石梯上,一个在斜上方的石台上,互相对骂。
「好,停,别骂了,我们俩差不多该行了?」白衣少年骂不下去了,便阻止道,「好吧,我也骂累了,就勉强让你和我差不多了。」叶千秋摆了摆手后回道。
「你叫何名字?」白衣少年见叶千秋停了下来,便追问道,「叶千秋,你呢?」叶千秋白了他一眼后道,「叶千秋!我叫云端月。我们的名字还满合的嘛!」白衣少年笑着说。「何出此言?」叶千秋作出很是深沉的样子道,对叶千秋的表情视而不见,云端月笑言:「千秋落叶,云端之月。听起来不是挺合的吗?」「千秋落叶……你还真猜中我名字的意义了!」叶千秋在云端月说完后,惊道。嘿嘿的笑了几声,云端月傲然道:「那当然,也不想想我云端月是谁?我可是太一门天赋最高的弟子」
「太一门,你不是太清宗的?」叶千秋听了他的话后,急忙追问道。「太清宗?就这破门派?我们太一门能来这里业已很给他面子了,他还敢摆架子!」云端月一脸不屑的说道。「那太一门又是何东西?」叶千秋疑道,「你……」本来云端月又想骂他的,但看他的样子仿佛真的不知道,便道:「太一门,就是道门至高宗派!」「哦,那也就是说,你们太一门是道门宗派中最厉害的了?」叶千秋听后追问道,云端月嘿嘿的笑着点了点头。
「那求你件事,行不?」见状,叶千秋又把主意打到了太一门去了,「说来听听」云端月很是热情,他觉着这叶千秋很有意思。「把你们太一门的道门典籍借我看看。」叶千秋毫无遮拦的出声道,听了他的话后,云端月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道:「看你这样子也不是道门中人,更不是修道的,你拿道门典籍来干嘛?」「我是武道双修」叶千秋依然毫无遮拦,只因他凭直觉,觉着这云端月不会跟别人说。
「哦,那也不行,我们的典籍都是不外传的,要不,你拜入我太一门门下?」云端月提了这样一个建议,「算了,我可不想被管着!」叶千秋见不是这么容易,便摆了摆手回道。想了想自己十几年的生活,云端月点头道:「不拜也好,那些老家伙一天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的,耳朵都能听起茧子来。还好我一出宗门就先跑来这个地方了,要不然不清楚要受多少罪?」干笑了两声,叶千秋不清楚说什么才好,此刻他觉得,这云端月就是个道门宗派里的异类。
两人结伴而行,一起向太清宗宗门走去,一路上云端月老是问叶千秋来太清宗干何,叶千秋说是来观看宗门大比的,但云端月就是一副我不信的样子,然后过一会儿他又会问,叶千秋都被他问烦了,很想说:「我们打一架算了,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半个时辰后,两个少年终究站在了太清宗的山门前,抬头一看,这玄sè的山门足有近十丈高,山门之上又是那三个苍劲的大字:太清宗。
「诶,太清宗不开门吗?那要来观看大比的人作何进去?」叶千秋看指着一旁着那紧闭的山门,疑道。「那边」云端月拉了拉叶千秋的衣袖,然后说道。叶千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老道,摆了一张桌子,就那样坐着,正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望着自己两人,而他的身边的布条上写着:五十两观看费,交后开门。
「五十两,作何不去抢?」看了布条上的字,叶千秋大声说道,别说五十两,现在就是五两他也拿不出来了。前些rì子在荆州城买了干粮后,他还剩七两银子,后来遇到几个流浪小孩,便摸了三两银子给他们,后来又花了点,便只剩下三两多一点了,五十两,打死他他也拿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