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约而至,光明却遥遥无期。
周端躺在寝室的木床上,陷入了梦乡。
「未知线对接成功,轨仪定位完成,世界链接成功,终端申请成功,此刻正载入……遭遇物质端防火墙,破解中……」
……
周端本来以为自己又会是掉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但是,有些不一样。
勉强透过窗口的月光打在没有丝毫肌肉而显得有些恐怖的手臂上,台面上散乱的各种羊皮卷以及书籍随意地摆放着。
周端强撑着有些虚幻的无力感,一副眼镜却蓦然从鼻梁上挂了下来。
……
周端不依稀记得自己戴过眼镜。
不由得想到了些许关于未知域的传言,周端从不知名但泛着一股奇臭的味道的木椅位上走了。
借着似有似无的月光,周端撑着走到了书桌的边缘。
鹅毛笔,有墨汁,满地揉皱的白纸团。
衣服是翻了面的,好几个不明显的破洞,材料未知,或许是皮革一类,但填充理应不是。
从桌子的高度来看,自己理应长高了些许。
镜子。
周端想证实一下某个猜测,却听到了脑海中地调的声线。
「物质防火墙破解成功,主体成功进行载入,载入个体:徐牧,资料:就职于皇家孔德赛学院的一名东方度经人,遇见魔人闯入家中被杀。」
「等等,怎么会我会变成徐牧?」
「由于此方世界规则完善,主体不具备真身进入的条件。」
「那我的东西?」
「由于此方世界规则完善,物品带入需要花费十倍积分点,是否带入?」
周端瞅了瞅周围,觉得此物世界应该不简单,也不差那把菜刀。
「算了,此物世界神秘侧的标准可以查到吗?」
周端从目前身体的内部探知到一股奇异的力气。
「正在收集数据。」
站在狭小的过道中,周端看着眼前此物不超过五十平的小室内,寻找着镜子。
但是没有光。
周端重新走回桌子,那里有一盏油灯。
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理应不低。
这也是周端现在有些纷乱的脑海中唯一能不由得想到的好消息了。
没有火。
只是摸到油灯的时候,周端的手上下意识地搓了搓,嘴里也吐出好几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音节。
但却被自己理解了。
那是「浊火」。
黑发黑瞳,嘴巴有些薄,但是眉毛很好看,双眸看着有些呆滞。
一面等身高的镜子,恰好照出这副身体的情况。
很一般。
身高一米八左右。
然而很快他就感到不对劲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口,边缘泛着肉沫,血像是是流干了,里面的器官也不见了。
「这是作何回事?」
「由于被魔人挖心而死,已重新移植,修复可能存在延迟,最迟会在次日早上之前完成。」
「这也能延迟?」为了缓解自己的震惊,周端吐槽道。
从地面捡起一张揉皱的纸团。
摊开。
「亲爱的马蒂尼小姐:
请务必允许我这么称呼您,与您相渡的好几个夜晚的确令人沉迷,但校方的打定主意不是我一人卑微的,只能靠着兼职写着小说的文学教师能改变……」
后面的划掉了,看来是觉着不满意。
马蒂尼小姐?
谁?
况且自己的身份无法正确地带入,这会是个大麻烦,除此之外,自己连任职的皇家学院都不会走。
还有人际关系。
所以,只剩下了逃跑吗?
不行,会死的,以这副身体现在的状态不可能经受得了外面未知的危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该怎么办?
「区域地图载入完成,力量体系建立完毕,是否查看。」
区域地图吗?周端对这个倒是有些兴趣,点开,里面的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卫城遗留形式,道路网是蛛网状的。
城市中心是王宫,在王宫左侧第五条大街就是皇家学院。
周端还找到了类似商场的交易区。
……
微微记忆了下,结合自己的位置。
「查阅力气体系。」
「超能体系:分为退散级,御守级,统治级,撼世级和越界级。」
罕见的超能体系,还有越界级。
周端理解中的越界至少也是高阶的永恒者,至少八阶职业者之上,也就是至少经过八次生命跃迁之后的存在。
照这么说,此物世界的位格恐怕极为可怕。
莫名的,周端有些忧心。
「测试这具身体的能力。」
「超能力:言灵,评定二等
实力:退散级-上位退魔师。
职位:度经人。
简介:来自东方的你,即使重新长出头发也依然惦记着那座高山上的师长,阿弥陀佛。」
周端双眸一亮,佛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四个字据研究所说是某个可以广泛被认知的真名,甚至能够堪比魔网总公司的那几个伟大存在。
难道说,超能力其实也是这些体系中的某个进程吗?
周端有些激动地想着,尽管不倾向佛教,然而这种时候遇上就是一种机缘。
不过眼下这具身体的际遇状态实在是有些糟糕,经济状况恐怕也谈不上很好。
「那我理应作何去增长跃迁指数?」周端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现在我杀了一个生物,还能引动本体的终端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有轨仪的定位,主体就能接收,而且与本世界个体之间能够共享数据。」
「共享数据?检测这副身体的数据资料。」
「徐牧:言灵师
体力:3.1
灵力:5.3
速度:3.7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力气:2.6
以常人人均1的数据计算。
」
跟主宇宙的细化还是有区分的,是只因规则还不够精确吗?
周端瞅了瞅自己的数据。
常人要是是数据1,按照同位的速度来看,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平常人进化层次在一迁左右。
应该是临近此物点,不过这具身体看上去至少也有二十五以上了,作为神秘侧来说也有些弱了吧。
头脑有些昏涨,周端肚子也非常感到饥饿。
厨房……
并没有厨房,只有一人简易的摆放着瓦锡壶的入枪桌。
彼处还有一片黑面包。
是旅行者将面包长久储放的一种形式,在周端本能地感觉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它很硬。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很饿。
没有太多的挣扎,打开瓦锡壶里的水,把上面盖着的一人盖子翻过来。
是冷水,周端有些皱眉。
放入黑面包,浸泡。
咬了一口,没有想像中的难以下咽,然而费力,尤其是现在虚弱的自己。
更要命的是他业已不敢吃了。
胸前的那血洞又开始流血了。
现在继续吃估计会死,不吃感觉也会死。
闭上眼,凭着刚有点的力气虚弱地走回桌子边。
尽管不想碰那张混合了各种气味的木椅,但总比地上好多了。
况且,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书桌边上有两个抽屉,锁放在桌子上,看来之前被打开过。
拉出。
是一本日记本。
周端跟前一亮,连身体上的疲惫都不是那么在意识中清醒了。
这是他了解未知域文明的唯一有文字记载的第一手信息。
除了未知真名的那一次不能触碰的经书。
只不过阅读显然受了些阻碍,尤其是业已昏沉的大脑。
只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恐怕都不会安全,可是搬家,自己对此物世界的情况缺少了了解。
而且,好像这个地方的布置也能看出身体这会儿并不具备搬家的条件。
搬家的事恐怕得徐徐,还有那个魔人,作何会恰好闯进自己的房间。
在这个地方自己有何仇人吗?
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头绪,夜已经很深了。
周端瞅了瞅屋内椅子后面仅有的一张沙发,躺了上去。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睡梦中的孔德赛,带着低哑炮一样的沉重喘息,像是被困在原野上的一头巨兽仰天咆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光透过粗腥的黑暗温柔地照在了孔德赛的上方。
无数深夜徘徊的幽灵和游人,远远看着从冷月中洒下的光芒。
那是月光,也是方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月光城,也是孔德赛现在被广泛流传的正名。
而在月光笼罩的城市之下,腐臭的尸体恢复了呼吸,托着残破的骨架沿着黑暗的山洞前行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彼处,有他记忆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