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皇帝的新装

回想头天学姐转述赵德柱的那句话，03高尔夫的女生们，不由自主的把胸脯都挺得高高的，很自豪骄傲。

董事长笑：「不错，不错，甚是不错，有兴趣到我们俱乐部来发展打比赛吗？」

四五十岁的成年人不会被鸡血绕晕，更何况还是见多识广的老板。

这就是招揽加盟，拿工资分奖金的模式，企业有高级球手作为招牌吸引爱好者跟随，球员能免费练习，被赞助各种比赛费用。

算是最常见的双赢模式。

可拆二代根本瞧不上：「感谢，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您这高尔夫俱乐部还是亏损的吧，我们粤东业已有场地自己能赚钱了，这就是高尔夫专业经理人的用处，这帮委培生，可能是俱乐部未来能够开始盈利的最大财富，最珍贵的是她们，不是我。」

女生中有人在撇嘴控制发热的眼眶了，想哭。

除了漂亮，很少有人赞扬过她们别的价值。

龙芷羽美眸闪动，不清楚想什么。

赵德柱就是把自己那种傲娇的纨绔范儿拿捏住了，更一语道破高尔夫行业的最大窘境。

早期高尔夫球场全都是亏损。

所有搞这个的，几乎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不是房地产配套忽悠拿地，就是为了迎合某些大佬的兴趣爱好。

因为这项运动从骨子里就成本太高，十多年以后都证明还只是个高端富人运动。

占地面积、维护成本、消费价格都是奢侈品。

美国那么豪横，也就做到极其之一的高尔夫人口。

对十几亿人的国家没法推广，没法让民众参与进来就不可能成为主流。

但十多年以后，粤东真的有部分场地做到了自身盈利，在拥有全国六分之一高尔夫球场的发达地区，竞争还特别激烈的前提下，这只能靠经营管理手段。

这是所有粤东高尔夫球爱好者都津津乐道的，赵德柱也听了不少。

果真，总经理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哦？哪一家？」

赵德柱已经从球杆的事情上尝到点甜头，装模作样拿捏：「这是商业机密，我不会告诉你，但我能够把他们那边一些先进管理经验，拿过来传授给这些同学，或许等她们加入管理行业，就能帮助俱乐部提高业绩了。」

成熟的男人都讲交易：「呵呵，真是难得，我们竟然遇见个从先进地区来的希望之星啊，你有何要求呢？」

其实还是把赵德柱当个小屁孩看。

或者说这年代搞球场的，根本就不在乎盈利。

甚至打得好的年轻人，人家也是能笼络当然最好，不来也不是多在意。

赵德柱还是有点天真。

好在他不在乎这带点调侃的口吻：「没啥要求，起码的尊重，训练教导的时候别这样……」

这就是他的短板，他从未接触过真正的高端人士。

说着给高雨欣做个手势，就成了他紧贴在姑娘身后手把手教动作的样子，口中还得压低叮嘱：「哭脸！」

只因这妞儿有喜笑颜开的趋势，硬生生挤成了委屈状。

董事长和总经理还是下意识的看老陈了，老陈苦笑不说话。

赵德柱自顾自的继续，转换成消费者模式：「小姑娘，在这个地方上班每天多少钱呀，有没有兴趣夜晚出去吃海鲜啊？」

「我车停在外面的，出去兜兜风玩玩作何样？」

「我跟你们老板很熟的，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机构来上班啊。」

高雨欣继续做娇羞状，一看就是马上会答应的样子，本色出演。

龙芷羽眼眸都闪亮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赵德柱竟然会当面把这些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

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及那些业务总监之类脸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招聘一群漂亮姑娘来打高尔夫球，有社会阅历的人都清楚是作何回事。

大家都看破不说破。

没不由得想到横插个小屁孩来掀开皇帝的新装。

其实和大家差不多同龄的赵德柱，马上又把话圆赶了回来了：「这毕竟是个高雅运动，相比被这种害群之马坏了名声，我们就尽量要个尊重，训练的时候教练尊重，工作时候客户尊重，好不好。」

同一件事儿，出发点不同，这个高尔夫班培养出来的人，也绝对价值不同。

一帮中年男人，望着提着球杆站在那的年轻人。

就好像看见个提着剑的愣头青。

如果说半小时之前，他们看见此物少年打球的样子，还觉得他是个优秀的剑客……

这一刻莫名的有种洒脱大气的担当。

特别是提着红马球道木的高雨欣，骄傲的翘着下巴站在赵德柱身边。

那群之前还叽叽喳喳的女生，业已跟随龙芷羽挺直了腰，整齐划一的姿态无可挑剔。

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一起的团队气势就出来了。

侠客。

带着不管怎么，都让人羡慕和激赏的那种青年侠气。

也有点傻气，天真的傻气。

董事长笑了：「说得对，这的确是我们……」

这时练习台边忽然传来一片停车声，奥迪A6，奔驰S，宝马7系的一长串过来停住脚步。

业务经理们立刻迎过去。

总经理和董事长气派还是要足些许，对赵德柱点点头：「我们花上百万跟西南学院联合委培，肯定也是为了培养人才，年少人有志向有冲劲是好的，多交流多沟通嘛，今日是江州市商会的理事会活动，你们还什么都不懂，先协助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就对着下车来的各位老板大佬笑着过去寒暄了。

剩下高雨欣暗暗的抓住赵德柱的手，用力捏。

赵德柱一巴掌：「知道你力气大，别跟我显摆！」

把高妹一腔说不出来的柔情打个稀碎。

还得是班主任带着同学们围过来，很中肯的评价：「对嘛，这才是个班长应该做的事情，为同学们争取福利，批评那些不正之风，做得好。」

女生们其实是很想雀跃拥抱的，沈佳凝脸都涨红了激动，她最在乎此物，使劲点头。

龙芷羽也顺手打压住：「赵德柱做的是他该做的，你们就不要辜负这份努力，更加认真的学习才对得起他的努力，站好了迎接客户！」

赵德柱跟着泼冷水：「别太把这些场面话当回事，我看人家根本不在意，反正我能帮到的就这样，以后你们上班实习，有什么说何，别随便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收买了，傻不愣登的上了当。」

他这点察言观色比小女生们强多了，有点失望。

谁清楚女生们对他就七嘴八舌低声：「知道！不要吃的喝的就动容了。」

「哎呀，不要随便给点好处就上当嘛，要装着几千几万都不在意嘛，听说了听说了……」

「对哦，有些大道理给学姐说，也不给我们说，好偏心的……」

「我看还没有佳佳妹好看，个子又没雨欣高，身材没有媛媛好，不作何样嘛。」

龙芷羽听得凤眼都瞪大了，你们这些小盆友一天都在干嘛呀。

有代沟！

那边总经理业已带着人过来了，一路参观讲解。

经过这边的时候，顺嘴一提这是正在培养的新一代高尔夫运动技术、经营管理和服务人才。

除了个别人会把目光兴致勃勃的在姑娘们面上扫过。

大多数都只礼貌的看看就过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到底，赵德柱真没接触过多高级群体。

他那层面看到的也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而能在江州这样的省级商会做到理事，嗯，资产没个上亿都不好打招呼。

起码在场面上人家根本不在意随处都有的美色。

最多当成花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到俱乐部那些教练和球童，开始指导协助大老板们挥杆练习。

赵德柱都看出来，这十多二十人男男女女里，也就三四个可能有点基础，其他十多个全都是初学者。

别说掌握精准的挥杆动作了，连身体协调都难。

把几位教练忙得团团转。

老陈也在其中，抬头就叫高雨欣她们好几个：「A组的过来好几个，协助下！」

赵德柱看他指的女老板，连忙拿手拍高妹：「你去这个，你去那边，不要太认真纠正动作，老板玩开心就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才是要旨。

大多数新手来尝试，真的只是玩个开心。

但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其中一位染着黄头发，涂脂抹粉很重的老阿姨笑眯眯：「我要他来指导……」

顺着她的手指，大家看见指的是赵德柱。

女生们差点集体笑喷了。

连龙芷羽都旋即转身面对她们严厉警告：「不许笑！」

可她也得抬手背捂嘴。

女生们好多都忍不住回身抖肩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