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贺径远早早醒来。
他注意到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来,一点点的将这一室黑暗的旖旎散尽。
他有些懊悔,懊悔一时冲动,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一侧的唐雯,双眸紧闭好似还在睡梦中。
发了一会儿呆,贺径远微微起身,准备起床洗漱。唐雯将胳膊伸过来环着他的腰,贺径远微微侧头,正好对上唐雯笑意盈盈的双眼。
「醒了?」
唐雯微微的「嗯」了一声。
而后,对着僵直的贺径远说:「躺下,再抱抱!」
贺径远依言躺下,将胳膊伸过去,环住唐雯的香肩,唐雯趁势往他怀里钻了钻。
注意到贺径远目光无神的盯着房顶发呆,贺径远小声的说:「这事只有你我清楚,不要有压力!」
贺径远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摩挲着她胳膊的左手怔了怔。
时间差不多了,贺径远准备起床。
唐雯的腿好了很多,也准备跟着一起起床,贺径远让她躺下再休息一下。
唐雯伸了伸懒腰,说这几天整个人都躺散了,我起来活动活动,一会累了再休息。
说完也跟着贺径远去了卫生间,一起刷牙。
刷牙间隙,唐雯不时偷偷的抬眸看看贺径远,这一切的小动作都看在贺径远眼里。刷完牙,贺径远摸了摸她的头,问:「一贯在看何?」
唐雯害羞的低下头,呢喃一声:「就是感觉在做梦一样!」
说完,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回卧室。
贺径远收拾好出门上班去了,路上他想起昨晚的事情,不免有些担忧。
约40分钟一会,唐雯听到门铃声,一瘸一拐的去开门,看是外送的药,她猜是贺径远给她买的伤药,给外送人员说了「感谢」,然后关门。
拆开包装以后,她盯着里面的药电光火石间有些呆滞—事后药。
她将外送包装揉皱,生气的扔到垃圾桶。将手里的事后药重重的扔在沙发上,站了几秒钟,又去将那盒药拿起来放到床头柜。
贺径远的消息过来:药送到了吗?依稀记得吃!
唐雯虽然很生气,但依然回复: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贺径远依然每天下班去15层看一下唐雯,随后回16层。
她好了很多,基本不需要他的照顾,看恢复情况,下周她应该是能够正常上班,有一次唐雯有想让他留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家。
周五晚上下班后,贺径远直接去高铁站—回崇城。
唐雯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到崇城,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唐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北城。
贺径远「嗯」了一下,随后挂断。
越靠近崇城,贺径远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即使没有人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拿起移动电话,将最近与唐雯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统统删除。
因为提前没有跟夏韵说要赶了回来,到家的时候,夏韵正带着元一在吃晚饭。
听到门铃声,夏韵以为超市外送到了,嘴里说的「稍等一下」,一面小跑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注意到站在门外的贺径远,夏韵先是一愣,随后一个拥抱扑上去紧紧抱着他。
夏韵很少这样,大概真的是太想他了,想想从结婚以来,即使分隔两地,他们也很少分开这么久。
贺径远将手放在夏韵的腰上圈着,刚准备在她额头上亲一下。
一个小身影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探出一人小脑袋,之后冲着贺径远一笑,又摇摇晃晃的跑走。
贺径远和夏韵望着这样的小元一,对视之后笑了一下。
夏韵松开贺径远,拉着他的手进来,之后关上门。
贺径远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左手边的柜子上,朝着元一跑去,说:「大老虎来啦!」
元一一面笑一面躲,看着他俩在爬爬垫上闹了一会,夏韵喊他们吃饭了,随后去拿碗筷帮贺径远盛饭。
贺径远抱着元一朝餐厅走来。
吃过饭,陪着元一玩了一会,夏韵带元一去睡觉,大概是玩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出了卧室,夏韵看到贺径远在电子设备前忙,走过去,微微趴在他肩头上,问:「待几天?」
贺径远空出右手,握着夏韵的手,回:「三四天吧!下周一去检一下车!」
夏韵笑着埋头在贺径远肩膀上晃来晃去,像个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