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了七月二十四号, 季宵焕将况穆送到了机场。
况穆手里拎着一个小的行李箱,站在季宵焕的对面一言不发。
季宵焕揉了揉况穆低落的小脑袋说:「该走了。」
况穆耷拉着双眸,朝季宵焕的怀里蹭了蹭脚步,依旧是那副离不开人的模样, 想要多和他的哥哥磨蹭磨蹭。
季宵焕抬手将况穆抱在了怀里, 头侧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就两天。」
周遭的人来人往, 旁边甚至还有一人小学生的旅行团。
一群小学生们带着小黄帽子开开心心的和父母道别, 没有一人小孩子哭鼻子,两相承托之下倒显得况穆这个样子矫情了不少。
旁边一个小男孩指着况穆对着自己的妈妈大声的说:「妈妈, 你看此物哥哥哭了!」
季宵焕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孩的妈妈随即按下了孩子指人的手,目光狐疑的望着抱在一起的这两个人,然后把孩子抱走了。
季宵焕又轻拍况穆的腰说:「该走了, 小孩都在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
况穆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的说。
他趴在季宵焕的肩头揉了揉双眸,换了一边转过头, 不去看周遭的人来人往, 而是嘴唇微微的吻着季宵焕的脖颈。
况穆的吻就像是小猫舔人一样, 痒的厉害。
季宵焕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况穆眼里全是纵容。
这时候飞机广播再一次开始通知了航班起飞的时间,并且催促游客登机。
「好了,走吧。」季宵焕扶上了况穆的手臂, 轻轻的将况穆的手扒了下来。
况穆从季宵焕的身上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哥......」
「会想你,给你打电话, 一日两次。」季宵焕说。
况穆顿了顿, 一言不发的微微颔首,转过身不停的揉着双眸不想让自己哭出来,渐渐地悠悠的朝安检口走了过去。
暑假是旅游的高峰期。
一进安检口就有不少的大人带着孩子,通行的道路本来就窄, 有些孩子还追逐打闹着,一路上吵吵嚷嚷的,还有个孩子险些撞到了况穆的身上,引得况穆直皱眉头。
况穆定的是头等舱,等到他坐到了位置上,这才觉得耳朵根寂静了。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闭上眼睛歇息一下,耳边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一贯走到了他身边站住了。
况穆抬起双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冷的转过了头。
「表弟,我过来陪你一起去东阳市了,感不动容?」
周冰双将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放到头上的行李柜里,笑着对况穆说话。
况穆看着窗外,后脑勺一动不动的对着她。
周冰双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她拂了拂身上的连衣裙做到了况穆的身旁,声音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说:「小穆,你还在生我气啊?」
「........」
「你别生气了,我之是以会那样说也都是为了你好......」
况穆听见这句话,立刻转过头瞪着周冰双,朱唇张开就要反驳。
周冰双随即抬起手,开口堵着况穆的话说:「自然了!我们说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况穆这才闭上了嘴巴,抬着眼皮望着她。
「我昨天回去自己也想了想,突然感觉你说的也挺对的.......」
周冰双的手捏住了靠椅的扶手继续道:「我们都不了解季宵焕,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样对你的......然而就这一整件事来说,他的确是受害者,并且现在他对有礼了,也没有伤害过你,我们不理应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给一人人扣上罪名,更不理应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
况穆听见周冰双这样说,才徐徐的松下了肩头,双眸含水的望着周冰双。
这么久以来,周冰双是唯一一个没有一味的告诉他要远离季宵焕,而是尝试着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他,理解他们的人。
「可是大姨那边......」况穆说。
「她那边不重要。」周冰双满不在乎挥了挥手说:「反正她也回不来,爱咋想就咋想。」
况穆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没说话了。
「我之前看见他接你了,今天也看见他送你了。」周冰双凑近了况穆的耳边,嘴角勾起悄悄的说。
况穆随即抬起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她。
要是周冰双看见季宵焕来送他,那是不是也看见他方才抱着季宵焕不肯撒手......
况穆想着想着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这时候空姐推着小推车给两个人送来了毛毯和饮料打破了况穆的窘迫。
况穆要了一杯热白开水,周冰双找空姐要了一小瓶红酒。
那瓶红酒只有手掌大小,是滑动的瓶盖。
周冰双将毛毯盖在身上,拧开了红酒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声线缓缓的说:「如果季宵焕是真的对你好,那就证明是我们想多了,你和他在一起也挺好,我不会再反对。」
或许是只因在国外对于这种事情接受度相对高了些许,周冰双对于况穆和季宵焕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她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淡淡的闭上了双眸开始睡觉了。
况穆看了看周冰双的侧脸,又转过头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风景很好,白云飘在天上,让况穆不由得想到了那日烧烤季宵焕烤给他吃的棉花糖。
软软的绵绵的,吃起来很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穆上一次回东阳市是被况进山的司机给强制带赶了回来的。
那天他心情很差,在飞机上吐的天翻地覆。
可是今日因为周冰双的一番话,况穆又忽然心情豁然开朗,坐在飞机上心里一阵阵的松快。
原来有人支持他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让况穆觉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人人,终于有个人愿意站在他这边相信他,也相信他的哥哥。
飞机到达东阳市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
况穆不想回到况家去住,便和周冰双定了一家酒店。
周冰双这次回东阳市主要是处理她家老房子的房产问题,于是她将行李一放到酒店里就出去忙着办事了。
况穆刚一进酒店大门,连行李箱都没有打开,况进山的电话就打来了。
况穆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况穆,到东阳市了?」况进山开口直接说到。
况进山宛若听不到况穆口中的讽刺,继续出声道:「怎么不回家住?」
况穆望着酒店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冷笑了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不想回。」
况进山看见况穆此物态度,也懒得和他多绕圈子,直接说:「明天上午十点钟,来东阳市财务管理公证处。」
况穆没有说话。
况进山又问:「需要次日我去接你吗?」
「不用。」
况穆挂上了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次日就是遗产继承的日子,况进山煞费苦心那么久,一定不会允许出一点点差错,哪怕是他彻夜盯着况穆都是有可能的。
况进山的声音从耳边隔绝,况穆一直望着楼下的那一辆黑轿车,也不清楚里面坐着的人有没有况进山。
况穆越看就越心烦,他转过身坐到床上给季宵焕发了一个信息。
——哥,我已经到酒店了。
短信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季宵焕回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好休息。
况穆看着他哥哥发给他的短信,心里的那股烦躁瞬间散了不少。
况穆蓦然很想要听一听季宵焕的声音。
于是他点开了手机拨通了季宵焕的电话。
可是就在嘟声响起第一声的时候,季宵焕却将他的电话挂了。
「嘟,嘟,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穆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心里猛的一慌。
他徐徐拿下了手机,望着手机屏幕发怔。
那一声声刺耳的忙音将他的心脏刺的快速跳动,前胸一阵阵的抽搐发涨,令他开始喘息不上来了。
这时候季宵焕的短信及时的发了过来。
——月儿,我这边有点事情,夜晚给你打电话。
况穆看见季宵焕发给他的信息,紧绷的肩膀才徐徐的松了下来。
他像一人松下线绳的玩偶一般,仰躺到了床上,拿着手机回复了季宵焕的短信。
——哥,我知道了。
发完这个短信,他砰的一声将手臂砸到了床上,闭上了双眸,只剩下心脏依旧不停的扑通扑通的砸着胸腔。
况穆以为这些天季宵焕对他那么好,他应该很有安全感了,不会再害怕了。
可是今日季宵焕挂断他的电话一刻,那种恐惧心慌的感觉瞬间如同龙卷风过境一样卷土重来,将他之前建筑的那一点点脆弱的安全感给瞬间吹垮了。
原来他一贯都在惧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午况穆躺在酒店里睡的昏昏沉沉。
周冰双晚上七点多赶了回来,在房门口敲了半天门才把况穆给叫了起来。
况穆才睡醒没何胃口,坐在位置上漫无目的搅和着碗里的鸡汤。
本来周冰双提议去外面吃法餐,然而况穆一副蔫蔫的模样哪都不想去,便两个人一起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一顿饭。
周冰双问况穆:「明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况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行,等你明天处理完事情我们一起去看看孙姨,我听说她上次车祸身上还留下了后遗症。」
况穆点了点头应下了。
第二天上午况穆如约到来公证处。
前台的工作人员一听到况穆这两个字,随即毕恭毕敬的将他带到了况进山预约好的一间公证室里。
况进山早业已带着律师坐在了圆桌前面位置上。
旁边零零散散的还坐了些许况进山公司里的工作人员。
况穆望着里面的场景顿了顿脚步,走了进去,坐到了角落靠墙的位置上。
况进山看了他一眼,没说何。
十点一到公正处的工作人员准时走进了室内里,开始依照流程让况进山和况穆在各种文件上签字按手印。
严敏慧的遗产金额尽管很大,但是并不涉及到遗产纠纷,所有的继承人也就况进山和况穆两个人,整个流程走的很快。
等到况穆处理完一切的事物,那边况进山带来的工作人员随即将况穆和况进山的两份遗产继承公证书都一把拿走,放进了公文包里。
况穆望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况穆。」
忽然况进山开口喊了他一声。
况穆没理他,抬手推开玻璃门。
这时候站在门旁边的一人保镖一把他给拦住了。
况穆看着拦在他身前的那双大手,感觉头顶上的神经都在乱跳。
他松开了紧拉着玻璃门的手,回过头怒视着况进山。
况进山靠坐在位置上,右手放在桌子上,指尖夹着一只未燃的雪茄,说:「中午一起回家吃个饭。」
「不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况进山挑了下眉,目光来回在况穆的身上上下打量,然后他的指尖点了点桌子,语气缓慢的说:「况穆,你和季宵焕在一起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对你好吗?」
「和你无关。」况穆咬着牙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况进山倒也不生气,继续出声道:「况穆,我业已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季宵焕他不可能真心的和你在一起。」
况穆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些话他都已经听过无数次,听的他连反驳都懒得去反驳了。
况进山笑了一声,朝保镖那边抬了抬眉毛,保镖这才松开了拦在况穆前面的手。
况穆深吸了一口气,对况进山说:「钱你业已拿到手了,能够让我走了吧。」
况穆转过身,推开玻璃门刚刚跨出去,况进山的声线就从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况穆,我是你父亲,我说的话都是为了有礼了,你不信我,不信你就等着看吧,看看是你更了解季宵焕,还是我更了解他们季家的狼子野心。」
砰!
况穆重重的合上了玻璃门。
那两块薄脆的玻璃摇摇欲坠,险些碎裂。
大门关上以后,况穆再也做不到淡定了,他憋着一口气快步的向前走。
在这一刻,他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像是浸了毒一样,让他吸入肺部,令他烦躁不堪,几近窒息。
况穆走过了公证处的走廊大堂,一直走出了大厅。
大厅外面阳光刺眼,况穆手里紧紧的捏住了移动电话,不停的在深呼吸,手指颤抖的按着手机上的开机键。
方才遗产公正的时间需要所有人关掉手机。
现在况穆一打开移动电话发现移动电话上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周冰双的。
一条是季宵焕的。
况穆看见了季宵焕的信息才感觉胸口猛地一松,他颤抖着手直接给季宵焕打了一个电话。
「喂。」
季宵焕的声线从电话那边一出来,况穆感觉方才在面对况进山时所有的不适,所有的委屈瞬间都化了。
他声音带着鼻音喊了一声:「哥......」
况穆就是了一下,嗓子就噎住了,他没有将况进山给他说的话告诉季宵焕,而是说:「我就是今日有点触景生情.......」
季宵焕像是能看见况穆一样,直接问:「怎么了?事情办的不顺利?」
况穆摇头叹息,说:「没有,我就是.......」
季宵焕淡淡的笑了一声,又安慰了他几句说:「事情办完就好,次日晚上能够赶了回来了。」
「哥,你想不想我.......」
「想。」
况穆听见此物回答身上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他翘着朱唇,脚踩着一个小石头,用石头尖一下下的划拉着地面,轻声的说:「哥,我也想你,我好想你......」
况穆给季宵焕打完电话。又给周冰双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周冰双是来喊着他日中吃饭的。
两个人日中一起吃了一顿饭,下午周冰双给孙姨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了孙姨所在疗养院的地址,和况穆一起赶了过去。
疗养院的位置并不近,是在东阳市秋山的半山腰上。
这间疗养院各种设施都是国内最高档的,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况进山理应是顾及媒体的报道,所以将孙姨的一切事宜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出租车进不去疗养院里,只能停到疗养院的大门处。
周冰双走上前和站在门边的保安说了两句,保安打了一人电话,这才开了一人小门将两个人放了进去。
疗养院很大,路的两边栽满了花草,在夏日里一片的绿意盎然。
这里的服务采用的是两个护工一个病人的措施。
便在花园里经常能够看见两个小护士推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对着老人嘘寒问暖。
周冰双看了一圈周遭的环境,不冷不淡的来了一句:「况进山还算有点良心。」
况穆闻言笑了一声。
孙姨的室内是在疗养院顶层,最好的豪华套间里。
况穆和周冰双进去之后,看见孙姨坐在了轮椅上,此刻正阳台处往下望。
她早就看见况穆和周冰双来了,挥了摆手让护工把她给推了进来。
这是自从上次家长会之后况穆第一次见到孙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严敏慧的死亡在两个人心中都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这几个月里况穆和孙姨几乎很少联系。
尽管疗养院的环境很好,但是孙姨却看起来憔悴年迈了许多。
孙姨一看见况穆眼睛就红了,她推动着轮椅滑到了况穆的身旁,颤抖着双手拉过况穆的手,喊了一声:「小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况穆抿紧了嘴巴。
「小穆,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让夫人换了航班,夫人肯定不会出事.......」
孙姨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哭了。
况穆一听到严敏慧三个字,眼睛也瞬间红了。
他的手紧紧的反握住孙姨的手,两个人的手都颤抖的厉害。
严敏慧那天给况穆去开家长会是从百忙之中抽空去的,原定是开完家长会的当天晚上她就要回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然而孙姨想要给况穆做一顿海参煲饭,便在孙姨的劝说下她将会议往后挪了一天。
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又该怪谁呢?
真要说起来,最该怪的就是况穆了。
严敏慧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
眼望着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哭起来,周冰双立刻推开了两个人的手。
「哎哎哎,干什么干何?一见面能不能说点开心的事情。」周冰双推过孙姨的轮椅,蹲在孙姨面前,仰着脸蛋笑着说:「孙姨,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越长越漂亮了?」
孙姨望着周冰双的脸,这才忍住了眼泪点了点头说:「是,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孙姨虽说是况家的老保姆,然而更早些的时候她是况穆的母亲带进况家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况穆的母亲和大姨也都是孙姨照顾着长大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冰双一听就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毛微微勾起,确实和况穆的大姨很像。
周冰双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一人小盒子,递给了孙姨说:「孙姨,我妈妈一贯特别惦记你,你都不知道听见你出事了,可把她给吓坏了,好几天都没睡好觉,这次我回国她特意让我把此物带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周冰双两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满翠的玉镯子。
孙姨一看见就直摆手说:「这个太贵重了,不行,你拿给你妈妈。」
周冰双不由分说的拿起玉镯,套到了孙姨的手上说:「孙姨你过六十大寿的时候我妈妈没有能赶赶了回来,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贺礼,你可不能不要啊!」
听见周冰双这样说,孙姨才没有再继续推拒。
周冰双就蹲在她的身前笑脸弯弯的给她介绍这个手镯。
周冰双比况穆要会来事的多,没两下就把孙姨给哄开心了。
孙姨情绪稳定了之后,大致的和两个人说了一下她目前的身体状况。
车祸尽管没有要了她的命,但是让她的内脏部分受损,受不了累,稍微干一点重活就会头晕眼花。
而更严重的是她的腿,粉碎性骨折。
她要还年少说不定好好的治疗还可以与常人无异,然而孙姨的年纪业已大了,下半辈子多半是要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一出声道这里孙姨的眼睛又红了,她拉着况穆的手说:「小穆啊,以后孙姨就照顾不了你了.......」
况穆的手抖了抖,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周冰双又随即凑了过去笑吟吟的抱着孙姨说:「他都多大了,不需要你伺候了,正好孙姨你忙碌了一辈子,以后也让别人伺候伺候你。」
周冰双这样一说,孙姨望着她也渐渐地的露出了笑脸。
这让况穆松了一口气。
况穆尽管外表看起来冷冷的,但内心是个很感性的人,如果今天不是周冰双在这个地方,他和孙姨还不知道能聊成何样子,很有可能两个人哭的止都止不住。
三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孙姨忽然拉住了况穆正色道:「小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本来是想要电话告诉你,正好你今天来了。」
「什么事?」
孙姨迟疑了一下说:「.......你的二叔最近出了些许问题。」
况穆问:「况风亮?」
孙姨微微颔首:「他之前开发的那何房地产项目还依稀记得吗?」
况穆皱着眉头想了想。
孙姨想了想,又出声道:「永阳房地产。」
况穆这才想起来他过年回东阳市的时候,况风亮在况穆的生日宴上大吹自己的房地产产业,说旋即就大赚一笔了。
「恩,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