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由于这两天季宵焕的行为太过于显眼, 导致班里的同学都以为季宵焕看不惯他们的况老师。
于是这几天季宵焕上课的时候,易光都自告奋勇的坐在他旁边,把季宵焕给盯的明恍然大悟白的,谨防他再上课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惹他们的况老师生气。
到了春天, 傅城的天气阴晴不定。
况穆总是摸不准穿什么衣服。
导致季宵焕好几次看见他, 都恨不得把况穆拉过来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套好。
但是况穆平时望着迟钝, 一遇到季宵焕就随即冷着一张小脸,回身溜的比兔子还快, 倒还真有种兔子躲大灰狼的意思了。
季宵焕逮他都逮不到,又不敢生着堵,生怕再把况穆给吓着了, 每天只能望着况穆直皱眉头。
头疼, 手软, 胃里面也丝丝缕缕的抽痛。
到了周三那天早上,况穆一起来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按照平时的经验, 他感觉自己是着凉了。
况穆起来的时候随便往嘴里塞了两片药,就赶去上课了。
等到他到走廊的时候,发现季宵焕正半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正看着前面的印度女生和那个黑人男生不清楚因为何事情斗嘴。
季宵焕身子歪歪的靠在墙壁上, 嘴上挂着淡笑。
这样子的季宵焕,让况穆想到他十八岁的那一年。
那时候季宵焕穿着一身清爽的篮球服, 手里拿着冰镇矿泉水, 倚在篮球场的栏杆,嘴角噙着笑,望着庞全和刘汉文斗嘴。
笑的一样的潇洒,一样的自如。
那么多年, 他变了,怎么会季宵焕却一点都没变呢......
况穆此刻正这样想着,季宵焕蓦然回过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上,季宵焕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直起了身子,迈步朝况穆走来。
况穆却收回了目光,回身进了教室,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季宵焕望着况穆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上课的时候况穆说话感觉有些气短。
他今日有些不舒服,刚讲两句话就感觉喘不过气了。
况穆手用力地撑着讲台,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台下的学生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有季宵焕看着况穆眉头锁的越来越紧。
况穆生病了,季宵焕今日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现在况穆明显望着不太对劲。
他说话的时候很努力压制着嗓子里的颤抖,手腕用力的撑着讲台,垂着头时脖颈苍白的厉害。
况穆方才讲了几个ppt,就开始撑不住了。
他嗓音微哑的说:「大家开始讨论一下这道题。」
便台下的学生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开了。
旁边的oscar有好几个看不懂的词语,抬手撞了一下季宵焕说:「季宵焕,此物词什么意思?」
oscar的手指了指课本,却看见季宵焕压根连头都没回,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一直盯着台上看,全然不看他一眼。
「嘿,季宵焕?季宵焕?」
oscar又叫了两声,季宵焕依旧不理他,反而望着台上的眉眼越皱越紧。
季宵焕看见况穆的双眸徐徐的闭上,身子摇晃了一下。
那一下把季宵焕的心都晃的颤了一下。
季宵焕呼噜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把oscar给推开,从oscar身后方挤了出去,差点把oscar的凳子给推翻了。
「你干什么啊!」
oscar用英语骂了一声,抬头朝季宵焕不满的嚷嚷。
这下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季宵焕大步的冲上了讲台。
季宵焕的速度不多时,五秒之内就跑到了况穆的身边。
况穆也此刻正这时松开了撑着讲台的手,身子往后一软,往地下摔。
季宵焕抬起手一把接住了况穆的身子,抱况穆揽进了怀里。
况穆闭着双眸,脸颊软软的贴在季宵焕的前胸,此物人都失了意识。
台下一时间哗然一片。
「况老师,作何了?」
「怎么了啊!」
.......
季宵焕两手将况穆抱的很紧。
他的眉头紧缩,低下头脸颊贴了贴况穆的额头,确定况穆没有起烧以后,心脏才微微松了一些。
台下乱哄哄的学生一下就安静了,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随后季宵焕调过话筒,嗓音低沉的说:「况老师生病了,你们自己上课。」
明明季宵焕自己也是学生,平时瞧着嘻嘻笑笑的,可是当他的脸一沉,身上的那种威慑力居然比况老师的还强。
随后台下的一百号人眼睁睁的望着季宵焕一把把况老师横抱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况老师也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怎么了,平时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眼睛闭着,身子软软的缩在季宵焕的怀里,没有一点点的反抗,脚尖微垂,乖顺轻柔的就像是一块白绸一样。
季宵焕将况穆横抱出了教室,一路快步的向外面走。
大门关上后,周遭一片哗然。
易光的同桌呆呆的问着易光:「作何回事.......」
易光比她更呆,望着大门处说:「不清楚......」
「你不是说季宵焕很讨厌况老师吗?」
「不清楚.......」
季宵焕刚把况穆抱出去教室。
还没有走两步,况穆就朦朦胧胧的睁开了双眸。
他仰着头茫然的看了一会季宵焕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几几年了。
况穆感受着季宵焕身上的温度,望着季宵焕深黑的眼眸,渐渐的回过了神。
他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时候了,只因季宵焕的双眸比十八岁更加成熟,更加的利。
况穆沉沉的闭上了双眸,哑着声线问:「去哪?」
听见况穆的声音,季宵焕停下了脚步,垂眸望着况穆。
「你病了,去医院。」季宵焕说。
况穆摇头叹息,说:「我只是累了,让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季宵焕抱在他原地没有动,静静的望着况穆的脸颊。
况穆缩在他怀里不挣扎,脸色苍白,好像的确很疲惫,疲惫的抬眼看一眼他都难。
况穆闭着眼睛又说:「我下午还有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次季宵焕望着况穆的脸颊,难得的没有强制的带走况穆,他叹了一口气妥协了,说:「好。」
季宵焕抱着况穆走进了休息室。
在h大每个系的教授都有一间休息室,就在走廊的尽头,平时很少有人会用到这里。
季宵焕将况穆抱进去,休息间里有三个床,季宵焕抱着况穆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床位,小心翼翼的把况穆放到了床上。
刚刚抱着况穆的时候况穆的衣袖滑了上去,露出来纤细的手腕和脚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宵焕盯着况穆的手腕和脚腕看的瞳孔缩了一下。
最近是初春,况穆穿的多。
平时还看不出来,而现在季宵焕发现况穆的腕骨细瘦又苍白,好似随便一捏就能碎裂了。
季宵焕沉了沉脸,弯腰将况穆的鞋子褪了下来,替况穆盖好了被子,问:「休息室里有药吗?」
况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散在枕间,衬着他的小脸白的像张纸一样,瞧着脆弱的厉害
况穆没说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季宵焕沉默了一下说:「我去给你买药,先睡吧。」
说完季宵焕将况穆的被子角塞了塞,站起了身子,出了了大门。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况穆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向大门处的看了很久,然后将身体缩在了一起,蜷缩在了被子里。
—
季宵焕出了休息室,站在大门处,单手插在衣兜里开始拿烟。
他望着走廊外的景色,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了。
他没有去药店,而是直接走到了停车场,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俯身到车前台面上,从车柜里拿出来一包药。
季宵焕的瞳色沉寂,周身烟雾缭绕,吸了快半根后,才大步的走下了楼。
那包药有些重量,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药,季宵焕也没顾上挑一挑,直接拿着药快步走了回去。
—
季宵焕的回来速度比况穆想的要快的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貌似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季宵焕就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况穆听见开门的声音睁开了双眸,缓缓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对上了季宵焕的目光后,况穆的目光晃了晃,又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向里面微微侧了侧身子表示对季宵焕无声的抗拒。
况穆听见季宵焕在旁边哗啦啦的打开了装着药的袋子,像是是在选药。
过了一会季宵焕选好了药,又倒了一杯热水。
他端着热水望着况穆背对着他的模样,皱了皱眉,转过身又走到了床的另一面,抬手轻柔的蹭了蹭况穆的脸颊说:「来,吃药。」
况穆睁开了眼睛,手撑着床要坐起来。
季宵焕抬手扶住了况穆,况穆却欠了欠身子,自己坐了起来。
季宵焕没有说何。
季宵焕坐在床边,将手里的水递到了况穆的嘴边,像是七年前每一次一样,他会在况穆生病的时候将水和药喂到况穆的嘴边。
以前只要是季宵焕递到况穆嘴边的东西,况穆都会就着季宵焕的手吃。
可是这次况穆却自己抬起了手,接过了这杯水。
季宵焕的指尖松了松,将水杯放在了况穆的手上。
况穆的眼睫低垂,喝水的时候还是会先探出小舌头,舌尖粉粉的,就像一只小猫一样。
季宵焕不自觉的抬起了手,摸了摸况穆的脑袋。
况穆的身子却猛地顿住了。
季宵焕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将选好的两份药掰开了药粒,放在掌心,问况穆说:「是不是前些天着凉了,胃疼?」
说完季宵焕又将药递到了况穆的跟前。
况穆双手捧着水杯,垂着眼眸望着季宵焕手里白白的药片,心里不由的有些恍惚。
他都已经装的那么若无其事了......
他的手甚至连肚子都没有触摸到,可是季宵焕还是清楚他是胃病犯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
况穆的牙齿微微咬住了朱唇里的嫩肉,抬手拿过了季宵焕手里的药片,就着水囫囵的将药片给咽了下去。
况穆的脸色苍白,朱唇都没有什么血色,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宽松的米白羊毛衫,躺下的时候正好隐隐约约的露出了锁骨。
随后况穆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手撑着床又慢慢的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宵焕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杯子,暖了暖手,随后将手探入了被子里,抬手就往况穆的胃上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当季宵焕的手触摸到况穆的胃上时,况穆却很敏感的睁开了双眸,身子向后动了一下,手肘撑起了身子与季宵焕对视着。
季宵焕那双黑沉的眼睛也望着他,手放在被子里半分都不肯让。
就这样,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况穆最终还是认输了,他手肘松了松,闭着双眸仰躺回了床上,手脚都放在身侧不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宵焕的手向前探了探,捂在了况穆柔软的胃腹处。
只只不过这一次季宵焕没有将手探入况穆的衣服里,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羊毛衫,微微的按揉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即便是隔着衣物,况穆也能够感觉到季宵焕掌心的温热,他的睫毛都在微微的颤抖。
况穆听见季宵焕声线低沉的对他说:「胃疼为何还要上课?」
「.......」
「不舒服作何会不说?」
「习惯了。」况穆的嘴巴动了动,说出了进此物屋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
季宵焕沉默了一会问:「连我都不能说吗?」
况穆喉结滚动了一下,徐徐的转过了头,红了双眸。
况穆喝了药之后,有些困了。
可能是因为他这些天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季宵焕的手掌很温暖,况穆睡得很熟,甚至连一人梦都没有做。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业已是下午两点。
况穆睡醒后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彼处。
之前况穆每天起床的时候身上都凉的厉害。
可是今天况穆醒来后却感觉手脚都是温热的,肚子上像是压了一人暖水袋一样,更是暖烘烘的,很舒服。
他天生体寒,作何都暖不热被窝,即便是冬天开了很暖的暖气,又或者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依旧手脚冰凉,肚子里也凉的厉害。
况穆侧过头望向了旁边。
季宵焕还没有走。
他一手撑着头,眼睫微闭着昏昏欲睡,一只手却还探入被子里替况穆暖着肚子。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到季宵焕懒洋洋的侧颜上,居然将他线条生硬的面庞照出来了几分的柔和。
况穆抬头一眼休息室上面的钟表,发现业已是下午两点了。
从早上的十点半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
况穆的身子方才动了一下,季宵焕就睁开了眼睛。
他才睡醒,目光里还带着淡淡的睡意,声音沙哑的说:「醒了?」
况穆微微颔首,直起了身子就要下床,却在下地的时候腿脚软了一下。
季宵焕随即起身扶了他一把说:「慢点。」
况穆说:「我没事。」
季宵焕没说话。
况穆又说:「我两点半还有课。」
季宵焕手上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说:「好。」
况穆点了点头,穿上了鞋子,又拾起了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手撑着床头柜往外走。
季宵焕走到他身边想要扶着他,却看见况穆紧绷的下颌骨,最终季宵焕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扶到况穆的身上,只是虚虚的在旁边护着况穆。
况穆手扶着墙出了了两步,又说了一句:「我没事了。」
季宵焕这才收回了手,看着况穆一步步的走出了休息室。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人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况穆推开了门走出去,季宵焕没有随即跟出去。
他站在室内里,一贯等到况穆出了去很久了,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季宵焕遥遥跟在况穆的身后方,一直跟着况穆走到了楼梯,然后沿着楼梯走上了四楼,最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的教室里。
两点半到了,上课的铃声打响。
周遭陆陆续续的有人迈入了教室里。
况穆的课一向人很多。
距离上课还有极其钟,座位上都挤的满满的。
季宵焕站在后门的位置,遥遥的望着站在讲台上的况穆。
季宵焕站在门后不显眼的位置,可是台下的女生却都不淡定了。
她们看见季宵焕这个大帅哥站在后门的位置,上课半天了也不走,像是在看着谁,便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国外的交换生。」
「对对对,听说他叫,他叫.......季宵焕好像是!」
「我之前就听别人说他帅,的确好帅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在等谁啊?是不是看上咱们班的那个女孩了?」
「人家这种颜值还用看上?我看肯定在咱班谈女朋友了!」
.......
班里的人随即开始四处猜测季宵焕谈的女朋友是谁?
况穆听见了台下的议论声,停下了讲课的声线,一双双眸冷冷的往台下扫了一圈。
台下的声线随即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多说话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随后况穆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开始在白板上写题。
季宵焕的目光像是一道刺眼的光,能透过层层的人照到况穆的后背上,照的况穆脊背发麻,写字的手都有点使不上力气。
阳光空荡荡的照在那片地上,一时间况穆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况穆写完了板书回过头,却发现季宵焕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
到了春天,天气一天一人样,没两天就逐渐的热了起来。
况穆有些耐不得热,每天夜晚都睡的很不安,早上起来的也早。
这天早晨他不到六点就起来了,难得的有了点胃口,想吃学校外面的小笼包。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于是况穆洗漱完毕出了了h大,到了h大后面的一条小吃街吃早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的时候才早晨七点。
h大的学生都是精英,再加上最近期中考试在即,大家都起来的很早赶去图书馆学习,是以去小吃街吃早饭的人不少。
况穆一走到小吃街,时不时就有学生过来给他打招呼。
「况老师,早上好。」
「况老师,好。」
......
况穆点着头应着周围的学生,他不习惯这种被人的关注的气氛,心里计划着等会他买到了小笼包就回家吃。
小笼包排队的有些多,排队都排出了店铺,况穆就站在了靠树里面,让大树挡着他。
这样就很少会有人找他打招呼了。
「哎哎,我方才看见那好几个交换生了啊。」
「我也看见了,长得是好看啊,不光是她们说的那两个男孩好看,就连女生也好漂亮啊!」
「哎哎哎,过来了过来了!」
......
坐在店门外吃饭的几个女生正好在讨论这件事情。
况穆低着头此刻正看移动电话,闻言停住脚步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几个女生。
他顺着女生手指的方向往了过去,果真看见了一群发色明亮的外国人。
那些交换生似乎是在买前面一家店铺的豆浆,其中有好几个交换生还是他们班的。
正在这时,oscar从店铺里走了出来,手里拿好几杯的豆浆,咋咋呼呼的用英语对外面的几个外国人说着话。
随后他将手里的豆浆分给了那几个人。
oscar一出来,旁边的好几个女生随即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看!看!这个就是交换生里面那最好看的,叫oscar。」
其中一人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是况穆班里的女生,对这几个交换生很了解,指了指oscar给旁边的女生介绍。
「的确好好看啊,笑起来也好看啊!」
「是啊是啊!」
旁边的好几个女生目不转睛的望着oscar,连连的赞叹着。
这时候从店铺里又出来了一个男人,身后方的好几个女生声线立刻高了起来。
「这个此物!这个是不是就是哪个季宵焕!」
「对,就是他。」黑框眼镜的女生连忙点着头,又说开了。
这时候oscar抬起手将最后一杯豆浆递给了季宵焕。
季宵焕笑了笑接过了豆浆,随后oscar走到季宵焕蹦蹦跳跳的说了些何。
季宵焕点着头应了应,好几个人一起走了。
直到那些人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处,黑框女生望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的追问道:「你们看配不配.......」
「还能够唉......一人长得可爱,一人长得帅,他们俩是不是那个情侣啊.......」另一人女生追问道。
「我和你们说这事还真说不准,据说外国人对于这方面都很开放的......」黑框女生神神秘秘的挥了挥手,几个女生的头探到一起,她小声的说:「我上课的时候就坐在他们俩的后面,oscar上课的时候一遇到不会的题就问季宵焕,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特别的好,并且我听说啊.......」
出声道这个地方黑框女生声线压低了一些,买着关子。
「什么何什么?」旁边的女生急忙问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们交换生住的宿舍是两人间,oscar和季宵焕仿佛分的是一间宿舍......」黑框女生一脸笑意的朝旁边的女生挑了一下眉毛。
好几个女生随即吸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候前面排队的人都买完了小笼包,轮到了况穆。
老板朝着况穆喊了一声说:「小伙子,你还要不要啊?」
老板的嗓门很大,几个女生立刻抬头看,结果一下就看见况老师面色沉冷的站在她们后方的大树下。
好几个人立刻愣了。
她们中间只有黑框眼镜的女生是况穆的学生,她望着况穆的冷脸,犹豫了一下,晃晃悠悠的霍然起身身,对况穆说:「况老师好.......」
况穆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走了。
下午况穆上完课又接到了周冰双的电话。
「喂,弟弟啊。」
况穆此刻正办公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一手拿着电话,微微的恩了一声。
「夜晚一起出来吃个饭?」周冰双邀请着。
况穆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冰双补充了一句:「咱俩小聚一下呗,我们都有两个星期没见了,我想我表弟了。」
况穆望着窗外的阳光,觉着自己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晚上周冰双和况穆约在了城中心一个很高级的中餐厅吃饭。
便他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抽屉里,说了一声:「好。」
周冰双是不管吃何都要喝点酒。
她仰着头看着况穆说:「弟,现在才夜晚八点,你天天回去那么早干什么?你家里就两只猫,又没有人让你回去陪着?你天天上课那么忙,好不容易把你给叫出来一次,咱们就别回去那么早了,你姐姐带你出去玩玩?」
等着况穆和周冰双吃完了饭,周冰双喝的兴奋了,拉着况穆不想让况穆走。
况穆的手腕被周冰双拉着,垂眸望着周冰双没有说话。
周冰双今天画着一脸完美的妆容,耳朵上还带着金色的耳钉,望着很是艳丽。
她冲况穆挑了挑眉毛说:「今晚要不我们约好几个朋友去酒吧里坐坐?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酒吧,就在附近,环境特别的好,去看看?」
「.......」
「不让你喝酒!就是去聊聊天!」
况穆沉默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周冰双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况穆看了老半天,然后她立刻转过身,压着声线给她的男朋友方楚打了一个电话。
夜晚八点半,况穆和周冰双到了酒吧里。
这家酒吧理应是新开的,里面的设施都很新,人也不少,环境并不吵闹。
大家大多是压着声线在聊天,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这样的环境并不令况穆难受。
况穆和周冰双两个人长相都很出色,两个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况穆却全然没有看见那些人的目光一样,坐在了座位的里面。
他们的位置是一楼靠近吧台的地方,位置宽敞,视野很好。
周冰双给自己叫了一杯酒,随后给况穆点了一杯水,接着她又给方楚打了一个电话,似乎在催促他快一点来。
等到服务员将两个人要的东西端上来,方楚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方楚比周冰双小两岁,才27岁,长相阳光帅气,是一家连锁蛋糕店的老板。
他一迈入来,周冰双就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探着身子朝方楚的身后看了一眼。
注意到方楚是一人人来的之后,周冰双的脸立刻沉了。
等到方楚走了她身边,她一把拉着方楚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面,小声的说:「你那很帅的朋友呢?」
方楚说:「他今晚加班,我给他说了,他等会就过来了,大概二十分钟。」
听见方楚这样说周冰双阴沉的脸色才缓了点,她狠狠的撞了一下方楚:「让他快一点!我弟弟那么优秀,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拽出来一次,你朋友还迟到,这种好机会可过期不候!」
「知道了清楚了。」方楚小鸡叨米连连点头。
两个人又嘀咕了两句,回到了位置上,却看见况穆一人人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那杯热水发呆。
酒吧里的乐声悠扬好听。
播放的是那首张信哲的《白月光》。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
「表弟啊,你现在天天一人人是不是也挺孤单的?」周冰双坐到位置上就开始问况穆。
况穆却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杯水出神。
「弟?小穆?」
周冰双又叫了两声况穆才回过了神,他抬起头望着周冰双啊了一声。
周冰双又将那句话大声的问了一次。
况穆的手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说了一句:「还好。」
「我说你现在也应该找一个对象了,天天一个人呆着多没意思啊,你要是谈了朋友,有人可以陪你一起吃饭,陪你一起看电影,接你上下班,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周冰双劝说的话语伴随着乐声,不断的在况穆的耳边回响。
况穆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忽然他抬起手唤来了服务员。
周冰双的话语猛地顿了一下。
服务员走到了况穆的身旁,问:「先生,有何需要吗?」
况穆看了一眼酒单,随手给他指了一人名称说:「给我来一杯这个。」
服务员看了一眼说:「好的,请稍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冰双和方楚都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周冰双知道况穆不能喝酒,而方楚也听周冰双说过况穆的事情,而现在他竟然自己点了一杯酒。
「你不能喝酒你忘了?」周冰双一把按住了况穆的手腕,瞪大了眼睛说。
「我现在能够喝了。」况穆推开了周冰双的手,神色淡淡的说:「我上次去医院问过医生了。」
周冰双听得半信半疑,问了一句:「真的?」
况穆点了点头,又说:「不用管我,我没事。」
看见况穆说的那么笃定,再加上最近几年况穆的精神情况都很稳定,周冰双也就没有起疑。
服务员上了酒,况穆就一面听着周冰双说话,一边晃悠着手里的酒液时不时的喝上一口。
况穆一向不懂酒,也不知道自己方才随便一点点的是什么酒。
他感觉那酒入口辛辣,味道回甘,正好能够综合他心口的辛辣。
还挺不错的。
便况穆断断续续的点着头,喝着喝着就有些头晕了。
「弟,弟。」周冰双叫了况穆两声。
况穆抬起头望着她。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周冰双笑着冲况穆眨了眨眼。
除了这个理由,她很难解释况穆作何会要突然喝酒的这件事情。
况穆手里拿着酒杯,冲着她摇了摇头。
周冰双扫兴的叹了一口气,正巧此物时候方楚接了个电话,对周冰双说:「他来了,我去接一下他。」
周冰双微微颔首,方楚欠着身子出去了。
况穆依旧没有说话,单手撑着头,一口口的抿着酒。
过了好一会方楚还没有回来,周冰双给他打了个电话,不知道那边又在说什么,周冰双嘴里嘀咕着说:「找个停车位都磨磨唧唧的,我先去看看他们啊。」
况穆微微颔首。
周冰双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大步的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遭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况穆一个人。
今日此物酒吧的音响就像是况穆过不去一样,循环的播放着张信哲的那首歌。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
况穆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他十七岁的那一年。
那天他坐在咖啡厅里听着这首歌,望着季宵焕举着黑伞,踏着雨走到了他的身前,他们俩隔着一层玻璃互相的对望着。
只只不过那一次实在是算不上美好的回忆,但是现在对于况穆而言依旧很珍贵。
渐渐的感觉酒劲上了头,双眸都开始有些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候有一个男人坐到了况穆身边的位置上。
况穆感受到了动静,侧过头望着他。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的模样,穿着一身的西装,双眸上带着一人方框的眼镜,打扮的一副精英派头的模样。
他望着况穆,抬了抬手将手撑着头,露出了手腕上的名牌手表对况穆说:「有礼了,我叫赵有辉,十分开心认识你。」
况穆喝的有些多了,他的头倚在手腕处,目光懒洋洋的看着那精英男没有说话。
精英男继续说:「我刚刚观察你很久了,我很喜欢你,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说完他就将移动电话拿了出来,有些急切的想要况穆的移动电话号。
况穆却歪歪的晃了两下脑袋,半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个男人。
忽然况穆笑着说:「你喜欢我?」
精英男看见况穆这般醉意朦胧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悸动了,他咽了咽口说:「喜欢。」
况穆挑了挑眉毛又问:「不骗我?」
「不骗,真的喜欢你。」
况穆却眼睛弯弯的笑了两声,笑的双眸里泪涟涟的说:「就见了我第一面,你就喜欢我了啊。」
况穆喝醉了,那双带笑的眉眼还有微红嘴巴,在酒吧昏暗灯光的勾勒下迷人的不像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英男望着况穆那殊丽绝色的脸,心脏都快要跳出心脏了。
他望着况穆对他笑的那么漂亮,觉着自己是势在必得。
便精英男继续说着:「喜欢啊,谁让你那么好看,我活了小半辈子,就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
说完精英男就像是着了迷一样,抬起手要朝况穆的面上摸。
况穆的皮肤细嫩,眉眼带笑,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纯的不像话,整个人在黄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就没有见过生这样漂亮却丝毫不媚的男人。
男人的手指一点点的朝况穆的脸蛋靠近,就像即将要抚摸到一人稀世珍宝,他激动的手腕都在发颤。
眼看着他的手指就要摸到况穆的脸颊了,这时候他的手腕骨被一只大手猛地的抓住了!
那双手的力气很大,五指紧紧的握着精英男的手腕骨,恨不得将他的骨骼都给捏成粉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精英男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他整个手臂都被别到了身后。
「啊————」
男人仰着脖子,瞬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这声惨叫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见眼前的场景,三个人猛地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碰巧这个时候周冰双和方楚也走进了酒吧,身后还跟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帅哥。
事发的中心精英男叫的止不住,涨红着脸回过头看。
他看见一个长相极其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眉眼阴沉像是能滴水,浑身散发出能将人杀死的戾气。
他咬着牙单手别着精英男的手,压着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
「你的脏手方才在碰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