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德十三年秋,鏖战两岁有余的汉中之战,终究以蜀军主动撤军告终。和夏国硬怼了两年多,蜀国国力、军力、民力都耗得差不多了,眼见着国库空虚,朝廷不稳,民间又有乱象,刘范终究是扛不住了。
到最后,胜利者还是他刘渊。付出偌大的代价,得到一人鸡肋般的汉中,有好大喜功之嫌。只不过刘渊相信,这鸡肋,稍加经营,总归会长出肉来。据汉中而窥蜀中,夏国在面对益州将完全奠定主动优势。
以张既为汉中太守,郝昭为安南将军,牧守汉中。留下一万军马,驻守汉中,南征大军陆续返回关中,汉中之战终结,从朝堂至民间,欢欣一片。
须卜赤弇回长安之后,腿疾又犯了。
南征大军善后安顿事宜,由秦王刘琤辅以齐王刘琝、梁王刘琅负责处置。
乾德十四年春,刘渊下诏,正式册封淑妃卞氏为皇后,入主椒房殿。
二月,陈宫、边让、张邈等中原士族因不满魏王曹操「政策」,趁着曹操三伐楚汉之际,举兵叛魏,欲迎赵入兖州,为魏太子曹昂调兵扑灭。魏王曹操两攻襄阳而不得,遂罢兵。
魏吴攻楚,早在一岁之前,以吴夺楚之桂阳、零陵告终。周瑜染疾,归建邺休整。
而曹操再次无功而返,自刘表亡故后,饱受战乱摧残断断续续长达两岁多的楚汉,终究得以松一口气。
四月,夏、赵、魏三方于河内鏖战,赵、魏联合攻夏,夏失温县。
五月,曹操以夏国师疲兵乏,魏军再出虎牢,进军雒阳,夏军以略阳公乌华黎为主将,东出函谷,与魏争雒。赵帝袁尚遣使于睢阳,欲求得魏公主,以联姻稳固赵魏联盟,曹操以女曹宪允之。
六月,趁夏魏于河南激战,吴王孙权两路出兵庐江、广陵,将吴国边境线向北推进,数十里。魏广陵郡守陈登病重,不能挡。吴军北击至合肥,为魏扬州刺史刘馥、淮南都督韩浩率众抵挡,苦战难以下城,吴军损失不小,孙权无奈掠其民撤军。
刘馥于激战之中,亲登城头激烈士民,中流矢,病卒,淮南士民无不感伤。吴王既撤,于江北加固海陵、广陵、堂邑、阜陵、历阳、临湖等军事要邑,以北御曹魏。
七月,孙权命吕蒙筑坞于濡须口,以御魏军。北上占了曹魏便宜,吴王心中还是有点虚的。
九月,郝昭自南郑出兵东进,克西城、钖县、上庸、房陵,灭当地豪族申氏。夏新立上庸郡。
十月,楚帝刘琮泛舟于云梦泽,溺水,身感风寒,其后病亡。刘琮无子,诸臣共推长沙王刘备继位,刘备三辞而应,终于江陵称帝,走向人生巅峰。
乾德十五年夏,吴大都督周瑜,病重而亡。秋,夏贵妃兰妧,抑郁而终。
乾德十六年春,漠南草原胡民反,侵攻云并,这是刘渊在位所遭遇最大规模的叛乱。国家重心的南移,不可避免的是对草原控制力的下降,大量对刘渊诸多政策不满,受不了夏律约束的草原人反了,还有不少盲从之众。
夏国有乱,赵、魏紧随之动了起来,于夏国内,亦有不安之象。只不过有当年北方大战打底,这一次,应对起来,夏国从容得多。
以齐王刘琝为大都督,节制漠中、漠东、云朔之军,全力扑灭叛军。应对赵、魏,则启用段凌、仆固澈、须卜兄弟、乌氏兄弟、王昶、郭淮、拓跋兄弟、庞德等夏国中青代将领,统帅由武进公贺兰当阜担任。
秦王刘琤负责内安士民,调度军械、辎重、民夫以应前线。此一乱,夏国安稳度过。刘琝血洗漠南之后,一切就慢慢安定了下来。
七月,蜀汉皇帝刘范暴毙,幼主继位,刘璋辅政,蜀汉疲敝,朝野不稳。刘备趁机开启西征,帅师伐蜀。刘渊着徐晃率偏师出武关,打荆州,给蜀汉缓解压力。刘备想要摘桃子,刘渊绝对不许。
乾德十八年,一套比较完善的科举制度,正式在夏国实行,铺垫了那么些年,比较顺当,由秦王刘琤一力推进。能够预见,将来,夏国朝堂,会有更多寒门之才活跃的身影。
紧随其后的,是曹魏,魏王从不以学习胡夏为耻,压制所有反对之言,排除一切阻力,在魏国内推行科举。
在袁赵,一人名为「九品中正」的制度诞生了,草创人,叫司马懿。
乾德十九年,夏工部郎中马钧改良长直辕犁为长曲辕犁,向轻巧柔变,利于回旋的短曲辕犁的研究,迈进了一大步。刘渊大悦,重赏。
......
「魏王去了?」刘渊很是震惊。
如今已是乾德二十一年,刘渊早过知天命之年了,尤其最近几年,老得极快。
「魏王曹操,头疾犯,再加伐楚身染沉疴,暴病而亡!」刘琤答。愈加成熟,面对刘渊,表现地一如既往地恭顺。
「曹孟德一去,朕少一心腹大患呐!」刘渊沉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扫向刘琤,刘渊眼神一眯:「刘备自江州起兵,再伐蜀汉!蜀汉人心涣散,凭那刘璋,纵据天险,只怕也是抵挡不住的!你对此事如何看?」
「儿臣以为,可效五年前,出兵攻打荆州。」刘琤拱手道。
「朝中可有不少人提议,抢在楚军之前灭蜀!」
想了想,刘琤沉声应道:「儿臣以为,时机未至!」
「父皇!」
「讲!」
「自大夏立国以来,一直是以一己之力而抗天下!依儿臣之见,此次或可联合东吴,联攻荆州!」刘琤稍显犹豫,还是禀道。
刘渊眼珠子一转,望着刘琤:「或可尝试!你着手此事,吴王孙权,是不可小觑的!」
「儿臣恍然大悟!」
五月,魏王曹昂于睢阳称帝。
冯翊郡,高陵之北,一座规模不小的陵墓拔地而起,十分壮观,工程业已接近尾声,工匠们还进行着最后的守卫工作。历时四年,刘渊的「元陵」即将竣工。
......
上林苑中,刘渊一身轻衣,信步漫游,漫无目的,登高望远。脚下不极远处,一道极为矫健的身影吸引了刘渊的目光。那是名青葱少年,看起来却是极其壮实,一身粗布衣裳,在一整洁的小院中舞枪弄棒。
刘渊奇之,趋步入院,唤之问话。上林苑中,是有不少为刘渊耕牧的「皇家佃户」的。
似乎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从屋内出了一名妇女,一见刘渊,脸色一变,匆匆忙忙地上前,拉着前与刘渊笑谈的少年跪下:「罪妇携子昶,叩见陛下!」
刘渊一愣,表情一肃,转头问少年道:「你叫何名字?」
「我叫刘昶!」
从这少年的眉宇间,刘渊似乎看到了当年刘珩的风采。
未几日,刘渊下诏封皇孙刘昶为陈王,着其领军,沿其父旧路,再启西征。这一次,刘渊将西域封给他了。夏国内,些许刘珩的旧人被启用,当年随刘珩东归的西域胡人,亦交给刘昶。
......
又一次踏入昭台之内,当刘渊那苍老的面容又一次清晰映在刘纾瞳孔中时,泪水不自主地从她此物大龄公主的眼中滑落,直接扑入刘渊怀中。
当夜,刘渊夜宿昭台宫,在唐妃榻上。
清晨,替刘渊梳着那满头的灰丝,刘纾的眼睛一直是红的,忍不住将光洁的下巴磕在刘渊肩上,从后搂着刘渊,享受着父女之间「纯粹」的亲情。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未央宫城上,刘渊眯着眼睛,享受着日光,温暖的光线,像是能驱散他身上的暮气。
「张让,你在朕身边有多久了?」一贯到身体有些发热了,刘渊转头问侍候着的张让。
「回陛下,有二十五个春秋了!」张让有点唏嘘答道。
闻言,刘渊笑骂一声:「你这个老东西,命倒是挺硬的!」
张让如今也是满头的银白,只不过看起来,唇红齿白的,这些老太监,真能活。
表情凝重地回到黑衣卫衙署,人老成精,张让年纪虽大,但今日,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刘渊的态度,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入衙署,便被一名黑衣统领带着人,押至一暗室,奉上一爵酒:「奉陛下之命,送张翁上路!」
张让满脸的苦涩与凄凉,老眼迷离,向着宣室方向拜了拜,颤抖着手,接过酒爵,一饮而尽。
......
甄洛裸着身子,伏在刘渊胸膛上,艳丽的风采与刘渊的老迈形成强烈的对比,极不协调。
捏着甄洛下巴,刘渊咂咂嘴:「如此佳人,侍候朕这一老朽,倒是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听刘渊之言,甄洛对刘渊妩媚一笑:「能伺候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说着还用舌头在刘渊胸口挠了挠,眼望着便要埋头而下。
「朕若驾崩而入幽冥,你可愿献身侍驾?」刘渊突然追问道。
意会了刘渊的意思,这是要让她殉葬,甄洛面色一白,两眼无辜地望着刘渊,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口。
「怎么,不愿意?」刘渊淡淡一笑。
「瑾儿年纪还小!」甄洛弱弱地答复刘渊。
「十几岁了,不小了,朕准备与他封王开府!」刘渊表情平静,眼神玩味,盯着眼中满是畏惧的美人。
「臣妾,愿意!」泪水终于落下,甄洛带着哭腔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渊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
「不知父皇唤儿臣何事?」刘琤入殿,小心地看了眼侧卧于病榻的刘渊。刘渊像是已经油尽灯枯了,但此时的刘渊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刘渊脖子一扭示意近臣,端着一盘白绫。见之,刘琤脸色一白。
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宣室,面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手里捧着那条白绫,身边紧紧跟着四名内卫死士,刘琤心中深沉地叹息一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永巷方向,双手用力抓紧手中白绫,骨连处有些泛白。眼中狠色一闪,在内卫的看押下,迈步前行。目的地,洛妃甄氏处。
「启禀陛下,洛妃娘娘已然薨逝了!」内侍九十度弯腰向刘渊禀道。
刘渊哦了声,追问道:「秦王呢?」
「秦王殿下在殿外等候!」
「让他回府!」刘渊声线愈加淡漠了。言罢,徐徐翻转身子,瑟缩于锦被之内。
隔日,刘渊正式下诏,立秦王刘琤为太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永巷中一处平常的小殿内,一场激情此刻正上演,娇喘呻吟,不绝于耳,外边恭敬侍候着些许内侍宫人。这是刘渊在后宫猎奇,胯下只是一名年少的宫娥,不过很漂亮,胸很大,屁股很翘,腿修长,十分符合刘渊的审美。
这么激烈的战斗,刘渊明显是用药了,酣战一场,在最巅峰之际,刘渊腰背一麻,随即便是如潮水般涌来眩晕感,只隐隐听到宫娥惊慌失措地呼唤:「陛下?陛下!......」
随后没了意识。
乾德二十一年(215年)秋,刘渊「病」逝,享年五十五岁,谥号武帝,庙号太祖,葬于元陵。
太子刘琤继位,大夏迎来一人新的时代,天下迎来一人风起云涌的时代,可惜与刘渊没何瓜葛了。
......
大呼一声,一下子惊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忍不住按了按额头,耳边响起一柔柔的带着点惊慌的声音:「君侯!君侯!」
一睁眼,四周有些黑暗,好不容易视线方才清晰了些。一阵呼噜声响起,刘渊转头一看,有个男人正伏于主案之上,酒气熏天。在身旁,一人衣衫不整春光外泄的美貌妇人正惶恐地望着自己,而自己下边湿哒哒的,腰带都是松的,有阵阵阴风透过袍服,在底下刮着,痒痒的,凉凉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是穿越之前的「夫目之侧」!
「君侯!您作何了?」董媛面带红潮地贴过来,把着刘渊手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眉头紧皱着,沉思,深思!自己现在,刘渊耶?王翊耶?有些错乱了。
不多时,被董媛摩擦着,一股子**涌上心头,身强力壮就是不一样,坚挺!
一把按倒董媛:「给朕趴好!」
提枪上马,突刺!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