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大界残破,宛若一颗大星一般,破败、分裂、消解了大半,这时消失的还有浩瀚界力,以及庇护此界的至强者的存在痕迹。
雷电万重,都带着混沌光,将那里淹没。
不惜血祭自身,血祭参战万灵,血祭大半个大界,也要接续时光,其牵涉的因果、能量,是无法想象的,没有生灵能够在那里活下来。
那些在天外与此界交战的大军,再愤怒,再不甘,也无计可施,等待他们的只有彻底消亡。
没人能够干涉,就是身影也不行,因为这是跟他一人级数的生灵弄出来的,若要干涉,他也会被拉入局,步向彻底的死亡。
借天借地借因果,真让此界借来了生机,尽管「历史」还是截断在此世,但终究有一天,会重新写进岁月当中,打出一条岁月通道,与时光长河并存而行,于未来的某一刻连通「现世」。
就如身影所在的未知处一般,超脱时光长河之上,跳出「历史」之中,沿着岁月而连通各个「历史」节点。
「此界注定消亡,如虚无漂浮在尘世,何必徒劳?」
身影周边的空间在破灭,那时光在消散,成片的光雨出现,无尽的混沌崩开,有一莫名的吸力欲将其接引回万古前。
「哈哈哈,自以为是,你要真的能够做到,也不需葬灭诸多大界才能逆改时光!」人影站立时光长河畔,他的身姿也在消亡与不消亡之间。
「你错了,葬灭大界并非由我们主导,而是天之上,一切终将为墟。」身影无悲无喜,似是电光火石间「看」清了不少事。
「你怕了吗,将天之上都抬了出来,原本以为你的背后还有人,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亦开口,「真身在万古前,要是真不惧,你早已经顺势而下!」
「过去,未来,真的存在吗?」身影似是说给自己,也似是说给那两位,「诸天万界都只不过是一人环,轮回往复,天地难改。」
那几道眸光无以伦比,混沌裂开,时空大裂缝扩散,虚无能量球一人接着一个地出现,本就残破的大界,此刻更加不稳。
蓦然间,身影之后,有数道眸光乍现,在推着时光长河而至。
「果然还有人,逆改时光的不止你一人,说是万古前,我看你们只是龟缩在古老通道里罢了,进得去出不来!」
「有吗,若是真有这样的古老通道,也困不住我。」
「那不一定,之所以跟你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想看一注意到底有多少你这样的人,现在我清楚了。」
这一刻,一股可怕的气息逆着时光长河直冲向那几道眸光而去,惊起滔天大浪,从时光长河上卷落下一人又一个「历史」。
「借来的因果,就为此刻!」
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出手,暴涌出了最为可怕的光芒,那是因果之力,那是岁月气息,如惊天彩虹,将身影与几道眸光打进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暗通道。
「我们都非真身,将我们逆乱,也不过是刹那间丢失此界的时光坐标。」
「一刹那足够了!」
残破大界暴涌了,炽盛光芒漫天,神圣而璀璨,照亮万古,划破时光长河,逆乱四方上下古往今来。
「没有永恒不灭的天地,此界或许是这一行的异数,可是又能如何,能够逆天之上吗?」身影明灭不定,在他将要迷失的那一刹那,召唤回了祖君幡,且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浩瀚无边的荒漠腾起一道又一道时光,而后璀璨地暴涌,此物地方瞬间化成了最为炽盛的破碎地,什么都看不清了。
最后,虚无球并列,不断吞噬,此地全然溃散了。
本就残破的大界,又失去了一大角,混沌海汹涌,将这个地方尽数淹没。
此时,有一滴血,从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升起,之后一道剑光出现,超越了一切,剖开道则,斩开混沌,破灭一切,宏大到极致。
时间、空间逆乱,而那一滴血,也就此消失,没入进那条断裂而后又再现的时光长河当中。
当一切尘埃落定,原本浩瀚无边的荒漠里,只剩下灵宝、小兔子、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以及那条断裂而后又再现的时光长河。
「没有人能够逆乱岁月,他们尝到了恶果,而我们也亦然。」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长叹,虽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但终归是将这个大界保住了,有了生的希望。
而后,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转头看向灵宝,说道:「我清楚你有不少疑惑,但有些事不能说,若是了解就得承接,我们借来了你的因果,要是再继续下去,将天翻地覆。」
「我的因果?」灵宝一下子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是,和那一滴血一样,你身上的因果也——」
轰!
雷电滔滔,带着莫名规则,带着混沌光,盛烈到极点,击穿浩瀚无边的荒漠深处的未知者身体,他遭遇了大劫。
只不过尽管身体被击穿,但荒漠深处的未知者精气神依旧无恙,这浩瀚天威并不能真的将他击杀。
「果真啊,我早该不由得想到的,借天借地借因果,代价过于高昂了。」荒漠深处的未知者叹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只能告诉你你已经接触到的人与物。」
轰!
雷电滔滔,落下数道雷光,显然这一句话也涉及时光因果,只不过这几道雷光不如之前的那般强大。
「你,不要紧吧?」灵宝担心地追问道,不说之前的雷光,单说现在的,就不是他能够抵挡的,会被劈成劫灰。
「无妨,这些雷光我还能一力庇之,只只不过你若有想问的,只能涉及你业已见过的人与物。」荒漠深处的未知者出声道,「这算是我在偿还一些因果。」
「我有要问的,我有要问的!」小兔子蹦跶过来,大声出声道,「你能告诉我月亮是作何消失的吗?」
听到小兔子的话,荒漠深处的未知者变色,冲天而起,随后掌指间开辟世界,兀地长击向天威雷电。
「轰!」
无尽的由闪电化成的侧刀俯冲下来,伴着浩荡规则大道花,全都有界生界灭的力道。
一刹那,岁月都仿佛在摇动,要被截断。
雷电惊天,雷光一道又一道,太璀璨了,侧刀将他缠绕,疯狂绞杀,闪电无数,淹没彼处。
有些秘密能影响古今,不能泄露,荒漠深处的未知者遭遇了更为强劲的天威轰杀。
「我……我就问一下,不回答也算影沾染因果的吗?」小兔子瞠目结舌,那雷光不要说劈中了,就是溢出的一丁点气机,都能瞬间将它洞穿、侧灭。
这着实不可揣度,雷电竟能强到这等地步!
「轰」的一声,荒漠深处的未知者的躯体被侧断,险些炸开,不过躯体又快速地重聚在一起。
不久后雷光消散,天地恢复宁静。
「竟然牵扯到了这等程度的天威,小兔子你也不简单啊。」荒漠深处的未知者重新出现,他盯着小兔子,说道,「借来的三种因果中竟然有两种交织着,怪不得古往今来几乎没人愿意借天借地借因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抱歉。」小兔子诚恳地道歉,它也没有想到月亮的消失竟然牵扯到了惊天因果。
「这也是偿还因果之法,无需自责。」虽如此,荒漠深处的未知者还是郑重说道,「记住,只能问你们在这见过的人与事,多问其他,光靠我一人无法次次护你们周全。」
「好!」灵宝郑重点头,出声道,「我想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何会来这个地方,你们和他们又是什么人?」
雷声隆隆,澎湃雷光落下,只不过都被荒漠深处的未知者所斩灭。
「这个地方是冥灵界,你们之是以会来此,是只因在此世之前,我们推算到了这一世有巨变,将发生界灭,有人欲将此界‘历史’彻底葬灭。
「因而在遥远之前我们就在寻找破局之法,恰巧遇到你们追溯的时光长河,上面有与那一滴血相近的气机,为了阻止冥灵界‘历史’就此止步,我们进行了布局,借天借地借因果。
「我和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一样,都是冥灵界的冥王,只只不过他们祭天祭地祭大界祭自己,用来抵消绝大部分所借来的因果之力,而我则留了下来,是为了有足够强的人能够在将来打通岁月通道。
「至于那些敌人,来历具体不知,只知道他们不止葬灭了一人大界,用诸多大界的因果来逆改岁月,不清楚是为了复活某个生灵,还是为了打通他们所谓的天之上。」
「那一滴血,是何来历?」
「不知,它莫名出现在此界,如你一般不属于这片天,不属于这片地,亦不属于这部古史,无法被推演,无法被述说。」
「那天之上又是何地?」
「不知具体,应该是敌人那边的事与物,是他们的古史。」
「都是同一条时光长河当中的‘历史’,古史竟然会不同吗?」
「时光长河,真的是天地间自然诞生的吗,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古史,也不能多说,只因你不曾见过真正的古史。」
「时光长河当中的‘历史’,不是古史吗?」
「我只能告诉你,古史所记录的是一个完整的天界的历史,拿冥灵界来说,尽管是一方大界,却不过是完整天界历史中的一小部分。」
「那既然古史不同,为何时光长河会与此界接轨?」
「正常而言不会,只因天界不同,但正如我所说过的,时光长河真的是自然诞生的吗,就如那些敌人,亦有手段能够寻定时光界坐标,进行征战。」
「这样跨古史战斗,到头来的清算谁能承受,那些人为何敢如此征战,葬灭‘历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清算?跨古史战斗,忌讳的只是一部古史中关键的人与物。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在时光长河当中左右‘历史’,出了时光长河,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只要真身降临,于我等都是当世,与寻常意义的跨时间、时空战斗不是同一回事。
「就如同之前在天外战斗的生灵,都是真身降临,不论他们当中有谁能在各自的古史中辉煌到绝巅,都会在此刻死亡,属于他们各自的‘历史’戛然而止。
「或许有些生灵会轮回,会转世,但那是另外一部古史了,换句话说,成为了其他天界的生灵,重新参与到不仅如此一部古史的进程。」
「那这样的生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未等灵宝的话说完,荒漠深处的冥王就止住了他的话。
「我说过,只能问你见过的人与事,一些花时间就能接触到的秘辛,婉转告知也算偿还因果,毕竟我还能护住你们,但要深究,就不是天翻地覆那般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