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分兵

高峻山不解地问这两位：「你们跑何呀？」

横天王杨立言道：「不跑我们还有命吗？」

顺天王柳新之道：「怎、怎么曹文诏和贺人龙也在这个地方？」

高峻山更加不恍然大悟了，问：「此话怎讲？难道我要害你们？」

高峻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二位是被曹文诏和贺人龙打怕了，他安慰道：「曹文诏和贺人龙都是我的部将，你何怕之有？」

「啊！？」杨立言不是很相信，他看看曹文诏，又看看贺人龙，最后把目光投向高峻山，「秦王，他俩果真是你的部将？」

「二位无须顾虑，先请落座。」高峻山一指板凳，等这二人坐定之后，他继续出声道，「今日请四位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此物仗怎么打。」

杨立言道：「秦王说作何打我们就怎么打。」

高峻山谦虚道：「我不能搞一言堂。我想听听你们对这一仗有何看法？」

李万庆道：「我们没啥看法。这不会议上都业已定好了吗？我和改世王做你们的后援。」

许可变连忙附和：「是咧，是咧。我和射塌天一定会给你们援助的。」

柳新之不紧不慢道：「要说没看法，也不完全是。我只希望咱们几家人马不要各自为战，要有一人统一的指挥，相互之间要有协同，不要战一开打，各跑各路。」

高峻山建议：「不如我们现在就立下盟誓，共同御敌。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这四人都同意立盟誓，便高峻山令人准备活鸡烧酒，五人共同分喝一碗血酒，并向天发誓，共同御敌绝不退缩。

一番仪式过了之后，四人便告辞回营。

他们刚走了不久，顺天王柳新之又跑了回来，他见了高峻山倒头便拜，高峻山连忙将其扶起：「顺天王，这是何意？」

柳新之道：「秦王，从今往后，我就不叫顺天王了，我柳新之以你秦王唯首是詹，我愿把我的二个营的人马交给秦王。」

高峻山心中大喜，连忙嘱咐亲兵给其准备座椅。在坐的将领都与柳新之寒暄之后，算是接纳了这位新成员。高峻山让诸将先回去休息，柳新之也回去准备带他的人马过来。

大帐内只留下了蔡芝山和三位军师，那是高峻山点名要他们留下来的，这几位可是高峻山的核心层将领，留下他们是要制定出一套完整的行动方案的。

正月初八，马进忠、柳新之奉高峻山的将令，打着混十万、顺天王的旗号，率领七千人马悄悄地离开了营地。

这一路人马是高峻山的东进分队，总兵官是白文选，军师是刘鸿儒，下设两营人马，由副总兵马进忠和柳新之率领。为了掩人耳目，这支东进分队先是南下汝宁，然后再折向东进。

高峻山培养白文选多年，把他放在总兵官的位置高峻山是放心的，加上又有刘鸿儒辅佐。

白文选尽管是高峻山的侍卫官，但不少具体的事务都是交给庄有福去做的，庄有福阵亡之后，高峻山把孙可望调到了自己的身旁，孙可望在历史上有个绰号叫「一堵墙」，他多次救过张献忠的命。所以孙可望全然能够取代庄有福的位置。高峻山之所以没有让白文选去从事具体的杂务，就是要培养他成为一人优秀的军事将领的。

这次分兵东进，本可启用曹文诏或贺人龙来独当一面，考虑到他们才从明廷的阵营过来，用起他们来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把白文选放到了东面去锻炼。

只因东面的敌人较弱，而且有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的人马在，这支东进分队不会有太大的仗可打，这正能够锻炼白文选的指挥才能。

东进分队有两个任务，一是抢夺战略资源，二是宣传。

东进就意味着要进入安徽，此时的安徽还没有被义军染指过，谁先踏入这块土地，谁就能最先获得最大利益。这块肥肉谁都想吃，高峻山当然要来分一杯羹。

高峻山还把他的二百多名崇文弟子统统安插在东进分队里面，他们担任的就是第二个任务，进行宣传。宣传的内容包括好几个方面，保护私有财产，保护合法商人的人身安全，保护公平的市场交易，打击罪大恶极的地方豪绅，开官府粮仓赈济灾民。这些弟子还有招收各地落魄才子的任务，毕竟文化人与文化人好打交道。

一千孩儿兵也跟着东进分队走了，一支壮观的孩儿兵队伍，一定会吸引很多的孩子围观，有愿意加入的就更加不在少数，这就是高峻山要派他们去的理由。

高峻山的大队人马于初十这天，大张旗鼓地开往汜水，大有与洪承畴决一死战的声势。实际上高峻山没那么傻，真与洪承畴刀兵相见，凭他那点本钱，是打只不过跟前的这些官军的，就算打得过，他也不会拿自己的队伍去当炮灰来成就李自成、张献忠的大业。

保存实力是定要的。他只想做做姿态，在西面敲锣打鼓地走一圈，给各家义军看看，就回师东进。

他已经得到刘理顺传来的情报，其一，陈奇瑜被罢官下狱，现在掌握军权的依旧是洪承畴；其二，明廷调西北边兵及南兵七万余往河南会战。

横天王杨立言的人马没有与高峻山这时进兵，而是晚了一天，杨立言说时间仓促，推迟一天出发，高峻山没说什么，反正真的打起仗来也不差他杨立言一个。

蔡芝山的第一营依旧是担任护卫老营的任务，红军友的轻骑兵在前，曹文诏的重骑兵在后。高峻山如此安排，是因为他不想和洪承畴死缠烂打，轻骑兵行动速度更快，万一与敌遭遇，可以不多时撤出战斗。

行军当中高峻山常常观察他的手表，看看四十里方圆之内有没有部队的异动现象，他的手表加装了一款S代生物感应系统，通过中微子射线，能够探测到十公里以内的生物，如果表屏上有红点出现，就说明附近有生物，要是蓦然多出许多移动的红点，就说明附近有军队存在。他知道附近有军队就能够提前准好应敌的准备。

「秦王，要不要给红军友传令，让他把行军迅捷放慢？」与高峻山并排骑马的蔡芝山问。

「不用担心。冯双礼送来消息，洪承畴现在才到巩县。」高峻山一身轻松，说完他又问蔡芝山，「那个杨立言现在在何处？」

蔡芝山道：「不是很清楚。我看这个杨立言是个胆小之人，还横天王呢，我看叫地老鼠还差不多。」

高峻山道：「他并非胆小，而是要保全实力而已。看开点吧。」

「咳！如此下去，义军的前途必定渺茫。」蔡芝山叹气道。

高峻山安慰道：「伯兰，不必如此悲观，相信我，不出五年，这么多的何这个王那王，最终只会剩下我和闯王两至三家，我们的战会越打越大的。」

蔡芝山道：「我清楚战会越打越打。但是我们要有自己的地盘才行呀！」

高峻山信心十足道：「你放心吧，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打下一块巩固的地盘。你看，一开始我们的义军只是在陕西，后来发展到山西，现在又进入河南，下一步我们就要攻入安徽。我敢预测，我们今后还要进军湖广、四川、汉中等地。伯兰，你等着吧，我们的根据地将会建立，会有一省甚至二个省以上的巩固根据地。」

蔡芝山不很自信道：「秦王，我知道我们是在发展，但是官军对我们的步步围剿，我们却毫无反手之力，只有一味地转移。」

高峻山道：「我清楚你对走了平凉有看法，毕竟我们在彼处经营了几年，有感情。伯兰，你细细想想，要是没有李自成、张献忠的义军，光凭我们自己的力气，能在平凉坚守多久？」

蔡芝山沉思不语。

高峻山开导他：「平凉那个地方地贫物缺，人口稀少，又是边陲小城，我们想在彼处发展是很困难的，更别说死守。伯兰，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河南乃我国之中原，是人口大省，是我们施展拳脚的地方。」

蔡芝山无不担忧道：「李自成、张献忠这些流寇烧杀掠抢，每到一人地方，就把彼处洗劫一空，这样的军队怎能长久？」

高峻山笑言：「伯兰不必过虑，他们强大之后，会调整自己的不当行为的。现在没饭吃，不去抢就要饿肚子，饿肚子就没有人跟他们干。」

蔡芝山也笑：「你在为他们的罪行开脱。」

队伍还未走到汜水，高峻山就下令就地扎营，不走了，此物命令没有下达到红军友彼处。红军友接到的命令是搜索前进，遇到小股敌人就给予歼灭，如遇强敌，就向北而去。

高峻山的队伍在荒野之中停留了三天，他是要等待冯双礼的情报，在荥阳出发前，他就给冯双礼下达了任务，摸清十三家义军的动态。

等了三天也不见杨立言的影子，而作为后援的李万庆和许可变就更不知所踪。

就在高峻山坐等冯双礼情报的时候，红军友那边与洪承畴的先头部队遭遇上了。

自洪承畴接手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五省军务后，督令山西、河南、湖北、四川的兵力追击逃窜至河南的义军，当时左良玉已经驻扎在新安、渑池，所以最先碰上高峻山的前锋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