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不一会,张凡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打定主意一般。
之后将手一样,大片的金丝席卷而出,将一直多在众人保护之下的王心玲与婴宁卷起,瞬间带至身旁。
话毕便不再管她,抖手间无数的金丝从玄金衮服上的花纹抽离,离袖的这时拆成了五股,分别卷向了金土二人,姜氏兄弟及林森的腰间。
在金丝回收的同时,他对回头对着王心玲高喝道:「前面带路。」顿了顿,又不太肯定地补充道:「尽量找尚未采掘尽的矿道。」
之前的他的行为众人都看在眼中,自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并未抗拒而是任由其将自己临空拽起,瞬息之间拉至身侧。
甫一落地,众人便围成一团自觉地将王心玲与婴宁保护在内侧,随即各展手段将尾随而来的阴魂阻住,一路拼杀及至此物洞窟之中,众人早对来路一片混沌,前路更是一点不知,此物时候也只能靠着婴宁的神通引路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尽心保护。
林森的婆娑竹影,金土二人的五行奇术,姜氏兄弟的天地二网,瞬间都运转到了极处,大家都是恍然大悟人,当然清楚现在业已到了关键时刻,若在灵力耗尽之前,还不能寻到合适的退路则必死无疑,业已再无留手的余地了。
何高深术法,什么强力宝物,在此物时候都不管用,只能是频繁的大范围打击,才能稍稍止住海量阴魂的冲击。代价就是,狂涌般从体内倾泻而出的灵力。
片刻之后,就在众人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王心玲忽然欢呼一声,向前一指道:「这个地方,就在这后面。」
说着还雀跃地将怀中的婴宁举了举。
婴宁可不觉得有何值得高兴的,对周遭数不胜数的阴魂更是视而不见,只是笑嘻嘻地吸允着拇指,间或照例发出「婴宁婴宁」的呢喃。
从未觉着,这小娃娃是如此的可爱,浑身的阴气顿时被众人忽略,要不是情况危急,张凡甚至有将她抱起来啃上一口的冲动。
王心玲所指的地方,是一面看上去与周遭无任何不同的墙壁,只不过这时候也只能相信婴宁的异能了。
张凡当机立断,大声道:「我开路,你们小心。」
开路耽搁的时间长短,直接影响到众人的生死。七人之中,张凡的修为战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时候即便是他不说,也同样是非他莫属。
其它五人毫无意见,自然清楚此时要做什么,齐齐将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榨出,给张凡争取破石开路的时间。
五人之中,也只有林森的修为稍高,在阻挡阴魂的同时,还有余力回道:「师兄且放宽心,林森不死,阴魂不至。」
在这种时候所说的话,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虚言,况且此时为他竹影所阻挡的阴魂更是达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二,若他一个支撑不住,众人就死定了。
因此他一言既出,周围众人顿时安心不少。
此刻的张凡已经无暇回头了,更不知林森到底使出了何法术,只觉得周围的鬼哭长嘶之声,似乎低了不少。
凝神聚气片刻,只见张凡一抖袖袍,瞬间,十二只火焰三足乌离袖飞出,盘旋啼叫。
这些三足乌与几年前张凡所召唤出的大有不同,身形更凝实,眉目细节更清晰,便是周身的火焰中,也有淡淡金芒窜动。
「聚」
一众三足乌盘旋只不过半周,便随着张凡一声轻喝,互相撞击聚拢了起来。
「现!」
火焰大张,一只如张凡法相般巨大的三足金乌现出。
「破!」
最后一人字才张凡的口中迸出,三足金乌清唳一声,随即合身扑向了前方的墙壁。
「轰隆隆」
似惊雷又似山崩般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
跟前的石壁应声剧变,仿佛被一张巨口啃噬过,大半个房间大小的石块不知所踪,整个墙体骤然凹了下去,只有遍地的碎石粉末见证了曾经的存在。
可是……,凹处尽头,隔离依旧,厚重的岩石顽强地阻挡着,想象中的通道全无影踪。
「啊!怎么会?」眼见此状,王心玲以手捂口,不敢置信地惊呼道。
其它人也同时心中一沉,一抹绝望之色不可抑制地浮上脸来。
张凡之前一击的声势、威力都达到了他们此物层次的顶点,毫无疑问的强大,若换了他们上前,自认达不到这个水平。
也正是只因如此,对众人心理的打击才越加严重,一时间支撑所有人坚持下去的力量仿佛消失了一般,原本便有些迟缓凝滞,全靠胸中有一口气维系的灵力也瞬间断绝。
无尽的阴魂仿佛也感觉到阻挡了他们半天的众人已然力竭,涌上之势愈加浩大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眼望着,就要无力回天了。
「真是此处吗?要是错了……」张凡对涌上的阴魂视而不见,快速回气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有点忐忑。
若是出错,此后并无何通道而是无尽的岩石,那……「哪怕是错的,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张凡瞬间下了决断,并没有回头质问,更无暇关注众人的脸色,只是深吸了口气,右手一翻,一面古朴典雅的铜镜出现到了手中。
与此这时,从头到尾一直催动着法相灵诀的林森,固然一样是灵力消耗到了干涸的地步,但仍然勉力维持着法相不散。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张凡蓄力欲做最后一击之时,他忽然缓缓地回望了一眼,眼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淡淡地道:
「你们退,我断后!」
说话的这时,林森的背挺得笔直,身后的影竹法相也愈加的清翠欲滴,尽显旷士高洁之意境。
竹影摇曳之间,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暴涌而出,无垢天衣鼓胀而起烈烈做声,满头的乌发也随之无风自动。
就在气势积聚到了极点的时候,他蓦然伸手拂动,将灵力心气尽数消耗到了极点的众人一挥之下,甩到了身后方。
紧接着,他的面上骤然变得煞白一片,一直舞动不息的竹影瞬间暴涨,由百化千再到万数,一时间竟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阴魂或束缚或消灭,面前的十丈距离,顿时犹如天堑,瞬间稳固了下来,也给了众人一人喘息之机。
林森这般做法,相当于将选择权交到身后方众人的手中,无论是打通去路还是再行转战,他必然都是被留在最后的一人,也是承担最多袭击之人。
可说是,抱着必死之心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