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云秀气得脸色紫涨,一脚把月牙踢翻,「好啊,嘴硬是吧,改天我亲自去前院那边打听,若是你骗了我,你要你死!」
说完,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屋,留下月牙一个人趴在地面默默垂泪。
……
青云馆。
梅娇兰昨夜是在茶花房里睡的,一夜好眠,早晨起来神清气爽,由茶花服侍着梳洗打扮好,便回自己房里去看迎春。
彼处,迎春早已起来收拾好,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昨晚奴婢僭越了,这床褥这被子,您还是……还是扔了再换一套吧。」
梅娇兰闻言,噗嗤一笑,说:「你当我是财神爷啊,这再买一套不花财物吗?」
「可是……」迎春摇了摇嘴唇。
茶花从外头迈入来,笑言:「不如扔给我吧,我不嫌弃。」
主仆三人笑闹一番,梅娇兰问茶花,「我看刚才外面有人跟你说话,何事?」
茶花道:「噢,是阿圆,说是三爷今日一早便出去会友,奶奶不用等他来用早饭了。」
梅娇兰点点头,暗自思忖,这早饭本来就是随意,老爷太太、其它各房都是如此,两口子或在一处吃,或在两处吃,没有个具体规定。倒是午饭和晚饭更显庄重些许。
「那他何时候赶了回来?」梅娇兰问。
茶花道:「阿圆说,最早下午能回。」
梅娇兰笑着说:「那想必午饭也不会在家里吃了。正好,下午咱们把那半只鸭子烤了,晚上咱们吃烤鸭。」
……
转眼到了下晌。
青云馆这里没有单独的小厨房,梅娇兰又不放心把鸭子交给公灶处理,便想了个办法,打发她从梅府带来的小厮旺财,带着两串财物,直接去外面买个炉子回来。
有钱好办事儿,不多时,旺财便把那烤肉的炉子买了回来。
炉子有些重,跟旺财一块把炉子搬回家的,还有两个婆子。
梅娇兰望着这两个累的满头大汗的老妈子,微微摇头叹息。
这俩人来青云馆也有十几日了,梅娇兰是眼望着她们,话话不会说,事事不会办,让她们搬个炉子,都累的气喘吁吁,属实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人倒是还算本分,但光本分有什么用呢?
也难怪牛氏会舍得把她俩拨到这个地方来。
梅娇兰正想着事儿,那边,旺财与人支好炉子,走过来,有些迟疑地说:「姑娘,小的刚才买炉子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正德堂,您猜小的注意到了谁?」
「谁?」梅娇兰问。
旺财答道:「月牙。」
「她作何了?」
旺财说:「我经过的时候,便看见她蹲在院门口哭,面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破了皮,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梅娇兰想起昨夜月牙叩门报信的事儿,心里有了数,想了想,问:「她这么惨,你没停住脚步来关心关心她?」
旺财挠了挠后脑勺,说:「姑娘吩咐过,在这个地方要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不该管的事别管。我原本想安慰她来着,可一想起姑娘的话,就不敢了。」
梅娇兰伸手敲了一下他脑袋,「就你鬼心眼儿多!」
旺财哎哟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梅娇兰站在台阶上,往院子里一瞅,「行了,忙你的吧,去把茶花叫过来。」
……
梅娇兰搬了张凳子在院里坐下,指挥着迎春等人把炉具摆正,又指挥着他们把半只鸭子从冷水的瓮里取出,涂上酱料。再添木炭点火,热炉,等温度到了,把那鸭子放在烤架上。
吴家自败落以后,花在吃吃喝喝上的财物越来越少,钱少了,花样自然也少。这不,不但那两个婆子都感到新奇,围着炉子左看右看,连没跟着吴墨云外出的阿方也凑了过来,说要给兰奶奶帮忙。
梅娇兰刚笑他说别帮倒忙就好,转过眼,院大门处那边茶花便把人带来了。
月牙见了奶奶,规规矩矩地屈膝下拜,「给兰奶奶请安。」
梅娇兰上眼一上下打量,果真如旺财所说,这月牙被打的不轻。
梅娇兰让茶花带着月牙走到台阶上,让她坐在凳子上。
见月牙不敢坐,梅娇兰笑着说:「我让你坐你就坐。」
月牙只得坐下。
梅娇兰对着茶花吩咐一句:「去把我从梅府带回来的金疮药拿过来。」
回过头来,追问道:「你冒然到我院里来,不怕被太太发现吗?」
月牙如实回答:「我的脸被掐出血,这几日都不能到太太近前伺候,云秀姐姐说看着我就烦,便打发我去院子外面的竹子林里挖笋,彼处人少,没人看见奴婢去哪。」
梅娇兰点点头,又问:「知道我作何会叫你来吗?」
月牙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梅娇兰又打量她一遍,只见她面黄肌瘦,浑身干巴巴的,个身却不算矮,便问:「你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四。」
「嗯。」梅娇兰正色道,「你着实被打的不轻,我尽管没有亲眼见过,却也能猜到打你的是何人,也清楚你是因为何事被打。」
月牙闻言,就要忍不住哭。
梅娇兰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问:「无非是得了我几个钱而已,至于这么忠心耿耿吗?我刚来你们家时候,茶花可不只给了你一人人好处,多的是人得了好处,却躲在背后看热闹,甚至落井下石。昨夜的事那么凶险,别的得了我好处的人,都不去管闲事,作何唯独你,巴巴地去找老爷和三爷为我主持公道,何必呢?这也算了,事后太太或者是云秀查问你的时候,你只管赖在我身上便是,就说是我胁迫了你去通风报信,何必死咬着不松口,白白挨这顿打呢?」
那月牙瘦瘦小小的,双眸里的神色却极为坚定。
她擦了擦面上的泪,抽抽噎噎地说:「因为奴婢做不出那等龌龊的事!兰奶奶您一嫁过来,就广施恩惠,奴婢得到好处,自然记得要回报奶奶。何况那时,正巧赶上奴婢家里的弟弟生病,急着用钱,奴婢去求太太开恩,借给奴婢一点财物给弟弟治病,太太却不肯,说不能为我坏了规矩,把我轰了出来。那云秀姐姐还嘲笑奴婢的弟弟是短命鬼,有钱也救不活。奴婢走投无路,正好碰上奶奶送来的及时雨,这才把奴婢弟弟的命保住……奴婢从那时候起,便在心里赌誓,以后凡是奶奶的事,便是奴婢的事,奴婢必当义不容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