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玉姐儿玉姐儿
霍子周果真脸色一变。
没等他开口,梅娇兰又忽然像记起来何一样,「是我忘了,舅奶奶前两年过世了。是我的不对,舅老爷勿怪。」
周遭的人纷纷对视一眼,都认为这姑娘说话没分寸,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那霍子周没好气地说:「不关你的事!」
梅娇兰笑了笑,「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舅老爷的姐姐是我的六婶,这总关我的事吧?这两天,玉姐儿出嫁,可是把我六婶子忙坏了,忙完梅府忙霍府,来回两头跑,这就算了,还要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舅老爷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的亲姐姐?」
果然,她说完这些,霍子周的脸直接变了个样。
周遭的人只以为是梅娇兰玩笑开得太过分,惹恼了人家,刚想提醒一下她,大喜的日子别伤了和气,谁知那霍子周一把抓住梅娇兰的肩,睁大眼睛问:「谁是玉姐儿,玉姐儿是谁!」
梅娇兰像是被吓到了,使劲扯下霍子周的双掌,向后退了半步,说:「玉姐儿就是我大姐姐啊。」
「你大姐姐不是叫梅竹桃吗?」霍子周的嘴唇都在颤抖。
梅娇兰有点委屈地说:「梅竹桃是大姐姐的学名,在家里我们都叫她闺名。虽然我是妹妹,她是姐姐,但我与大姐姐是同年出生,只差了几个月,故而时常叫她玉姐儿。刚才只不过是叫顺嘴了而已,难道舅老爷也要责怪我吗?」
「玉姐儿,玉姐儿……」霍子周本就因为喝酒而发青的脸,这下变得更加难看了。
「玉姐儿正是我大姐姐的闺名,只不过,现在她是世子夫人,是霍家的媳妇了,的确不理应再叫她的闺名。得罪了。」
说完,梅娇兰便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
出了那迎客的花厅,茶花跟迎春好奇地问梅娇兰,「姑娘,奴婢依稀记得大小姐的闺名就是叫桃姐儿啊,什么时候成了玉姐儿?」
梅娇兰笑了笑,只说:「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
茶花与迎春互相对视,姑娘今天好奇怪啊。
「姑娘,刚才那位舅老爷醉醺醺的,望着好凶啊,你还敢三番两次拿话刺他?」茶花心有余悸地说,「刚才看他把爪子放在姑娘肩膀上,奴婢吓得差点叫出来。」
梅娇兰冷笑言:「他只是看着凶猛而已,内里说不定是一团怂货草包。」
茶花有点懵的点了点头,问:「姑娘很了解这位舅老爷?」
梅娇兰摇头道:「不算了解,只清楚两年前他媳妇上吊死了后,他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每天都酒壶不离身。」
茶花惊讶的张了张嘴。
她家姑娘今日是作何了,人家媳妇没了,不管是作何没的,做丈夫的也是难过啊。如今一蹶不振,只能说明当年人家夫妻爱得深沉,姑娘作何还反过来取笑人家?
这还是她家和气善良的姑娘吗?
茶花刚想与主子理论几句,却被一旁的迎春拉住,小声提醒她,「咱们别多嘴,姑娘可能自有打算。」
茶花一愣,能有何打算?
……
霍子周在花厅里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他姐姐梅六媳妇,便使劲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来,带着他的酒壶出去了。
走到二道门,喉咙里有点痒,想灌点酒滋润一下,却发现壶里没酒了。
顿时心里一阵气恼,刚想返回要点酒去,双眸一斜,冷不丁看见一人小厮模样的人正蹲在门外的石头上,咕嘟咕嘟地喝着酒。
他本来看不上人用葫芦盛酒,可走近了用鼻子一闻,却发现是上乘的佳酿。
「你过来。」霍子周朝旺财招了招手,「喝什么呢?」
那旺财乖乖地走到霍子周面前,躬了躬身,「请大爷安。小的喝的是酒。」
霍子周当场就朝着旺财的肚子踢了一脚,疼的他龇牙咧嘴,「我自然知道是酒!我问你,是什么酒?」
旺财如实回答:「是凤凰楼的杏花酿。」
「杏花酿?」霍子周嘲笑言:「这么好的酒,你买得起?」
旺财看得出来,这位主儿不太把奴才当人,于是低下头,越发谨慎地说:「不瞒大爷,小的买不起,是主子赐给小的喝的。」
旺财提着一口气说:「小的是随世子夫人一起进霍府的。」
霍子周掐着旺财的脖子,简直要他提溜起来,「你主子是谁啊,他倒是大方?」
霍子周脸色一变:「你是梅竹桃的陪嫁小厮?」
「正、正是。」旺财都要被霍子周掐断气了,「求大爷松松手!」
见这奴才蔫头耷脑的样子,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葫芦,道:「这酒归我了。」
霍子周一下子松开旺财,白了一眼,道:「怪不得我不认识你呢。」
旺财一把拉住他,「大爷,不行啊!」
霍子周一怒,又要打人,「作何,喝你点酒都不行?你主子论辈分得叫我一声祖叔,我喝她点酒作何了?」
旺财怯生生地说:「不是,不是,是这葫芦里的酒已经被奴才碰过,没得脏了大爷的嘴。」说着,从后腰拿出一个新的葫芦,「大爷喝此物!」
霍子周把手里的葫芦随便一扔,把第二只葫芦接到手里,当场就打开灌了几口。
「好酒!」他捏着旺财的腮肉拧了一圈,「算你识相!」
说完,便晃晃荡荡地走了。
旺财摸着生疼的脸,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
梅娇兰带着丫鬟在外面逛了逛,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要回花厅等候观礼。
刚走几步,却看见霍夫人刘氏正站在花园一角训斥人,「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呢!你这些天提多少要求,我跟你爹都依你,只盼你顺顺利利地把这婚结了,你现在又想要何,还有何不满意的?」
梅娇兰定睛一看,被霍刘氏骂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的新郎官霍兆刚。
只见他穿着崭新的世子吉服,胸带大红花,藏青的服色在这开满芍药的花园里,显得尤为扎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郡公世子,属于有爵位的人,故而成婚时不穿一般的红色婚服,而是要穿统一制式的吉服或者朝服。
那霍兆刚被母亲教训,一脸不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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