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徐徐打开,一名男子披着一件西服,斜着肩头一摇一晃地从电梯中出了。
正好听到酒店经理发出的惊呼,男子一脸惫懒地追问道:「谁他妈在叫小爷我的名字?」
男子便是张得智。
「老大。」
「老大!」
老二和老四听到声线连忙回头,开口嚷道。
「说了特么的多少次了,别叫我老大!叫老板!」
张得智走到老二身边后,一个爆栗敲在老二头上,不满地说道。
老二和老三连忙改口叫了声老板。
张得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去,无精打采地道:「你们说的武修呢?是谁?」
他这边问话之时,酒店经理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腆着笑脸问道:「张公子,您作何下来了?」
「我再不下来,你是不是准备把我好几个兄弟给抓起来啊?」张得智斜着眼觑了一眼酒店经理追问道。
酒店经理讪讪笑着,没敢说话。
「喂,就是你打伤的老三?」张得智将目光移到对面的白鹤身上,打了个呵欠追问道。
白鹤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是我伤的。」
「承认得这么干脆……」张得智低着头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可奈何地出声道:「你能够不承认的,说不定我还懒得追究你呢。」
大熊和张瑛听到张得智这么说,还以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一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张得智一改松垮模样,一个箭步冲出!
瞬间来到了白鹤身前,一掌打出!
老二和老三都露出了冷笑,仿佛已经注意到了白鹤被张得智一掌打趴下的场景。
要清楚,他们老大张得智可是一名武道三层的高手!
白鹤区区一个景辉集团的普通员工,就算会两下子,最多也不过武道一层,哪儿能和老大相比?
昔日张得智和老二他们一样,都只是普通人。
只不过张得智运气好,得到了天元帮帮主的赏识,认他做了干儿子,还传他武道功诀。
只用了短短一年,张得智就从一人普通人修炼到了武道三层!
他是真正的天才!
看白鹤那小年少的样,估计还在武道一层苦苦挣扎吧?
老二忍不住先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老三亦然。
可,打脸来得就是这么的快。
白鹤轻飘飘地抬手,轻飘飘地挥掌,再轻飘飘地落在张得智拳头上。
「咔嚓!」
骨折的声线响起,不是白鹤,而是张得智。
他瞬间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手蹲在了地面,眼中噙着泪水,好不委屈。
老二和老三的笑容凝固在了面上。
「怎……怎么会?」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和震惊。
大熊和张瑛卡着的半口气总算是松了下去。
大熊指着蹲在地面的张得智追问道:「白鹤,这丫的想碰瓷?」
「我们可是看见的,白鹤根本就没用力,你别装了!」张瑛也指着张得智喊道。
「我……」张得智咬咬牙,有苦说不出,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可以窥见他此时到底有多疼。
「你没事吧?」白鹤蹲下身,平视着张得智问道。
面上还带着关切的表情。
但这表情落入张得智眼中,只觉着这人简直是个魔鬼!
「快去请我干爹!」张得智忍着剧痛,颤抖着身子回过头嚷道。
「是,老大你撑住!」老二一人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向电梯。
但没跑两步,他又倒赶了回来问道:「老大,你干爹在几楼?」
「我特么……」张得智欲哭无泪,也不知该骂他蠢,还是骂他别叫自己老大,叫老板。
「这位……先生,我知道姜先生在几楼。」酒店经理此时凑到老二身旁道。
「快带我去!」老二连忙拉起酒店经理跑向了电梯。
「喂,他那干爹要是还有何后台,统统一起叫来,省得麻烦!」白鹤仰起头喊了一句。
老二没有理会白鹤,带着经理进了电梯。
「真是的,一个个非要走过一场了才肯好好谈谈?」白鹤无可奈何叹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拍了拍张得智的肩,白鹤站了起来,转头看向李伦追问道:「你还只不过来,站在那儿干何?」
老二走了后,李伦就没人押着了,老三背着晕倒的老四,腾不出手。
「哦。」李伦反应了过来,绕开老三跑到了白鹤身边。
「还有烟没?」白鹤问道。
「啊?」李伦心不在焉的,没听见白鹤说啥。
「我这儿有。」大熊抽出一支烟递给白鹤,同时送上火机。
「白鹤,这家伙那干爹,听起来很有台面啊,事情不会闹太大了吧?」张瑛担忧地追问道。
她可是清楚有些人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能招惹的。
从张得智一出面酒店经理就改变了态度来看,明显张得智身后方的干爹,不是一般人。
张瑛倒是没想到,张得智也不是普通人。
毕竟张得智尽管牛逼哄哄地出场,但被白鹤轻飘飘的一掌就给打蹲下了。
张瑛并没有听到那一身骨骼发出的脆响。
「没事,我只是想和他们落座来好好谈谈,他们非要和我先走一场,我也没办法。」白鹤抽了一口烟道。
这叫何事儿啊?明明是李伦欠了人家财物,他反而要帮着李伦把要债的一个个都打一顿。
白鹤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电影里的反派了。
没多久,张得智的干爹就和老二他们坐着电梯下来了。
白鹤抬眼一看,哟,还是熟人!
「姜天志,你就是这小子的干爹?」白鹤笑了,指着张得智问道。
姜天志也认出了白鹤,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瞬间一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些惊讶,有些惶恐,还有些惧怕。
他侧头吩咐了酒店经理两句,然后才走上前来说道:「误会误会,前……小兄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语气很是谦卑,但还是没叫出前辈的称呼。
毕竟他姜天志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被传出去他叫一人小年轻前辈,那他还作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能够,本来我的意思就是谈谈,搞那么惶恐干嘛?」白鹤轻笑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鹤,不能去!」张瑛拉了拉白鹤,对他摇头叹息。
虽然张瑛也听出了姜天志说话时似乎将自己的态度摆得很低,但万一是装的呢?
等把白鹤叫到一人没人的地方,到时候出点何事都没人知道。
「是啊,白鹤,有何事我们就在这个地方说,别中他的计!」大熊也劝道。
「没事。」白鹤摆摆手,将烟灭掉,向前走去:「走吧。」
姜天志点点头,他业已让酒店经理安排了一个没人的包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伦,你也来吧。」白鹤走到姜天志身旁,又回过头对着李伦招了招手。
「我……也要去吗?」李伦面色有点发白,惶恐地追问道。
「废话,你惹出来的事,你不跟着来谈谈?」白鹤没好气道。
「那、那好吧。」
李伦最终还是抬动脚步,跟上了白鹤和姜天志。
「老二,快过来背我过去!」
张得智看出了不对劲,向老二喊道。
老二答应一声,背着张得智跟在了姜天志他们身后。
老三迟疑了一会儿没跟了上去,现在业已没他的事了,他准备先送老四去医院。
「张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大熊看着白鹤他们迈入了过道尽头的一间包厢,有点不放心。
「算了,他们就在那里谈的话理应没事,就算有事警察也马上就到了。」张瑛摇头道。
包厢里,姜天志一进门就对着白鹤行了个晚辈礼:「天元帮姜天志,见过前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了,用不着见礼。」
白鹤摆摆手,随便拉过一张椅子落座。
等李伦和张得智他们也进来后,示意李伦关上门。
姜天志坐在白鹤对面,看了一眼右手骨折的张得智,眉头轻轻一皱。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习了几天武就天下无敌了?见到谁都想动手?」姜天志追问道。
「干爹,我不敢……」张得智连忙摇头。
这时心里猜测白鹤到底是何人。
怎么连自己的干爹在他面前都要做让步?
他是没听到姜天志叫白鹤前辈,不然估计得被吓得又一次蹲下。
「这事儿我代张得智向您陪个不是,是他不懂事,多谢您高抬贵手。」
训过了张得智后,姜天志又转头看向白鹤出声道。
开玩笑,如果不是白鹤留手,张得智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脑袋都得搬家!
姜天志想起了那天白鹤的一指,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
「没多大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还是谈一下李伦的事吧。」白鹤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
李伦听到谈到自己了,不由得更为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而张得智则是将头深深埋了下来,面上带着一丝惊恐。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干爹对白鹤竟然用的是「您」字!
在场最为淡定的除了白鹤外,恐怕就属老二了。
他没接触过武修层面,懂不了那么多。
只是觉得,哦,此物白鹤不一般。
但到底要有多不一般,他还真理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您说。」
姜天志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白鹤和张得智是作何发生冲突的,闻言只能点点头,听白鹤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