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哥几个，找你们商量个事？

「哗哗哗。」

浴缸内的智能出水口，四五十度左右的水温，白雾缭绕。

一条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从纤细笔挺的双腿处滑落至脚踝。

巴掌大的玩具小黄鸭一摇一摆的随着水平面隐隐上升。

以秦凡的视角，抬头望去。

噗！

「呀！汪汪你作何流鼻血了？」许雅歌很是焦急，且带着几分疑惑。

猫也会流鼻血吗？

以前收集各种猫科动物资料的时候，没见提过这茬啊。

秦凡伸出爪背，用毛发擦了擦鼻尖。

但不多时被许雅歌制止。

「不可以用爪子擦血，我来帮你想办法。」

两分钟后。

秦凡细小的鼻孔上，塞了一团滚成小球的卫生纸。

这尼玛是何民间偏方啊！

「把头仰起来，这样血就不会流出来了。」许雅歌显得极其心疼，循循善诱道。

秦凡照办了，头一抬。

视线恰好顺着一双白皙丰腴的大腿往上望去。

「啊啊啊！纸团怎么被喷出来了！！血更多了！！」许雅歌惊慌失措。

秦凡尾巴一抬，制止住了许雅歌的下一步行动。

莫慌，老夫自有办法。

秦凡直接背过身去，背对着许雅歌，不再看那迤逦的风景。

不多时，血止住了。

虽然前世何大场面没在电子设备里见过。

然而亲眼注意到真的。

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不比博人传热血？

「汪汪，我先给你洗，然后我再去泡澡，乖乖不要动哦！」见秦凡逐渐好转，许雅歌一颗担忧的心才算置于。

拾起浴室内的喷头，小心翼翼的调试了一下水温。

猫的体温相较于人来说较高，但是只因浓厚的毛发缘故不好散热。

给猫洗澡时用温水即可，许雅歌很专业。

而且她发现，汪汪跟其他猫果然有些不太一样。

猫很怕水，以前自家养的萌萌，每次洗澡就跟上战场一样，不把浴室弄的鸡飞狗跳决不罢休。

但眼下的汪汪非常乖巧的蹲坐在原地，背对着她。

水浇在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翻出了专门给猫用的沐浴露，搓出泡沫，在秦凡身上左揉右捏。

嘶，左边左边。

许师傅，再大力点。

「拉臭臭的地方也要洗干净哟！」许雅歌话音刚落。

秦凡双眸冷不丁的瞪大。

请等一下！

可是太迟了。

这……

此物感觉！

「喵~」

浴室内传出一阵猫的嘤咛声。

……

给猫洗澡并不慢，更多的时间主要浪费在与猫周旋上面。

但秦凡很乖巧，许雅歌三下五除二把秦凡洗的香喷喷的，用毛巾擦干后，再抱起送到浴室内固定的吹风筒下面。

烘干~

毛发变得更加蓬松柔软了，秦凡扭头下意识舔了一口。

嗯，柔顺就是好毛。

「你是要出去玩，还是留在这里陪陪我呢？」许雅歌微微冲洗了一下身子，随后淌进了浴缸中。

秦凡蹲在原地没动。

主要是浴室内被雾气蒸腾的暖烘烘的，秦凡喜欢此物环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不一会后，许雅歌盯着浴室顶上的天花板，幽幽发出一声叹息。

接着。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秦凡在聊天。

「汪汪，小滢说你能给我带来好运，是真的吗？」

我哪清楚，我又不是锦鲤体质。

况且你这怯场的毛病，我一只猫可真是无能为力。

「我也知道，她是出于一片好心才这样宽慰我。」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其他人谁都没办法帮到我，就连心理医生都无能为力。」

「不过……哈哈，我还真有那么一小瞬间，相信了她的话呢。」

「毕竟人的一生中，总是会发生些许‘明明绝对不可能，但就是莫名其妙做到了’这种情况。」

她笑了笑，可转瞬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自从那次之后……我的自信似乎就再也找不赶了回来了。」

「我不敢去看他们的双眸。」

「我觉得每一双眼睛发出的讯号，都像是在质疑。」

「冷漠的眼神，是质疑。」

「嘲笑的眼神，是质疑。」

「就连同情的眼神，其实本质上也是质疑。」

「因为同情这种情绪啊，一定都是被同情者自身不够好，才会得到同情的，不是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秦凡觉得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就只是一人录影棚歌手，这辈子都离不开录音棚。」

「我只能躲在背地里歌唱，只要我无法从他们的眼睛里读出任何的东西，我才能安心的唱下去……」

等会？

背地里？

无法读出双眸中的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凡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重要讯息。

脑海中的某个计划一闪而逝。

没准……

能够试试？

毕竟许雅歌的毛病要是能治好，对秦凡自己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那就试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凡弹射起跳，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夺门而出！

「汪汪！你去哪里？」许雅歌惊呼出声，从浴缸中起身，带起了大量的水珠溅洒在地面。

但赶到浴室大门处的时候。

却发现自家大门也被打开，秦凡早已不见踪影。

……

南湾小区。

许雅歌的家住在21栋。

在这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小空地，以前是个小公园。

后来随着小区的扩建，这处公园位置过于偏僻，从而被废弃了。

但却成了小区周边一群野猫们的根据地。

这是秦凡刚才被许雅歌抱着上楼的时候，得知的消息。

秦凡的想法很简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雅歌能够对着录音棚唱出天籁，是因为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她也不必去看那些人的眼睛，不必去猜那一双双眼神中蕴含的思想。

那假如她面对的是一群猫呢？

猫在人类的眼中是没有明确的智慧与思想的。

许雅歌对着人唱歌，会忧心他人在心里对自己的评价。

那对着猫呢？

她会去忧心猫在心里如何想她吗？

显然不会。

只不过许雅歌并没办法把一群猫聚集起来，寂静的去聆听她的歌声。

所以此物计划在人类的脑海中，几乎不会被想起。

但秦凡可以。

肢体四驱的全力奔跑，下楼迅捷比电梯快上了数十倍。

如一道流线型的闪电，在楼层间划出一道道圆形。

很快，秦凡冲出了大楼，来到了后方的小公园处。

在皎洁的月色笼罩下。

果真，在一个废弃的塑料滑梯上，看到了聚扎在一堆的野猫，足有十多只。

猫叫声此起彼伏。

但落在秦凡耳朵里，却是不仅如此一种语言。

站在滑梯最高处，一条黑白相间的猫开口道。

「兄弟们，今天咱们的地盘上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只看起来就乡里乡气的土猫，浑身黑不溜秋，一看就没何见识。」

底下的猫们喵喵叫唤。

「现在的人类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放着咱们这么威武霸气的本地喵不养，非要养那些孤陋寡闻的土猫。」

「它们就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恐怕都没有了，成为了人类的奴隶，真是可悲。」

喵悲，喵悲，喵悲。

一群猫附和。

「况且也没有咱们每天外出捕猎的见识广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白大佬！你说的那只土猫，肯定不清楚西街那边有家披萨店的垃圾桶是放在外面的，夜晚有不少猎物能够捕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种土猫能清楚何？它肯定也不知道南巷那边有免费的自来水可以饮用。」

「它何都不知道！」

喵蠢，喵蠢，喵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群猫又附和。

「我那天在东街翻垃……喵咳，那天在东街捕猎，亲眼看到一只土猫被一只小它好多倍的老鼠给吓的嗷嗷大叫，那场面真是好笑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喵哈！喵哈！喵哈！

一群猫的嬉笑声混作一团。

就在这时。

一道漆黑的背影缓缓走近，猫爪轻轻按在了地面。

站定。

之后，那只不速之客徐徐开口了。

「哥好几个，找你们商量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