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添的话音刚落,全场都炸开了锅。
「天哪,这都能对上!」
「何老的天生克星么……」
「这徐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才?」
「连一丝磕巴犹豫都没有,未加任何思索便脱口而出,仿佛事先就得到了标准答案一般,实在惊人。」
听到有人议论到这里,徐添也是老脸一红。
的确啊,他是早就清楚标准答案了。
他刚才随口说出来的,可都是中华历史的结晶,无数代人经过无数次推敲才得出的最佳结论。
当然完美无缺,自然震撼人心,自然天衣无缝!
何老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而后,他便摇头失笑。
真是太惊人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长叹了一声,「想不到小友的楹联造诣竟然如此之高,有些连老夫都还没想出下联的上联,就这么全让你给破了。老夫甘拜下风!」
「不敢不敢。」
徐添自谦地一拱手,「何老才高八斗,晚辈怎敢与何老相提并论。」
众人见他这般,心中更是首肯几分。
明明才压众人,还如此谦卑,比起慕容某人,实在是要强上太多。
这样一想,慕容某人似乎越看越不顺眼,那个天宣第一大才子的美名到底谁给的,他配么?
这一刻,先前还有众星拱月之势的慕容皝已被自动拉下神坛,取而代之的是徐添这位才气过于惊艳的绿林子弟。
文人大多清高孤傲,也有些自称视金财物如粪土,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没有势利眼,无非是他们攀比和追逐的不是金财物财富,而是……才华!
简单地说,就算不物质,但精神方面却谁也不肯落下乘,就像普通人崇拜有钱人,文人崇拜的则是像何老这样才高八斗的大文豪!
原本慕容皝的才气令大多数文人折服,甚至被冠以天宣第一才子的美名,但是今日,却遇到了一个全然碾压过他,甚至连何老都自叹弗如的年少才俊,他受人尊崇的地位尽管不至于全然不保,但和过去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太律书院门下?」
当着众人的面,何老开口相邀。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众人还是唏嘘不已。
太律书院那可是全国众多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文学圣地啊,甚至可以说是一道龙门,鲤鱼跃过都能成龙,入朝为官指日可待。
无数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里钻,却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得天大的机缘才能被何老看中,收入门下。
何老之于大洪,就像孔子之于中华,地位崇高,等闲无可媲美。
他开办的太律书院,自是地位超然。
毫不夸张地说,何老每年要挑到眼花,筛选掉不知多少天资聪颖才学出众的青年才俊,才会招收那么几十个学生。
何时像今天这样,主动邀请一个人加入门下?
只不过,这位徐添,也的确配得上这等待遇。
就在徐添斟酌该如何婉拒不伤人自尊的时候……
「何老,恕我直言,总觉着今日这场楹联大会,像是有些不同以往啊。」
慕容皝的声线突然响了起来。
「哦?慕容小友,此话怎讲啊?」
何老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含笑转头看向慕容皝,不清楚作何会,今日这个天宣第一才子,像是望着有些令人生厌了。
「我瞧这位绿林好汉,上来不假思索地就完美对上了何老的上联,总感觉有点不合情理啊……」
慕容皝摩挲着下巴。
「慕容小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何老也听出了他阴阳怪气的意味。
「嗯,何老要收新弟子,恰巧这个新弟子,又在今日楹联盛会上大放光彩,又恰巧,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力压诸位文豪,天衣无缝地对上何老您的上联,如此若是传出去,众人自会如此说道:何老的门生才高八斗,力压天下文豪……」
慕容皝揣摩道。
经他一点,有些人恍然大悟,觉着很有道理。
但他们不敢说,怕拂了何老的面子。
有些人则不以为然:「哼,何老岂是那等装腔作势之辈?」
「以何老的名望,何至于如此戏耍诸文豪?」
「慕容才子,你怕是多虑了。」
……
何老一听此物说法,也是气乐了。
慕容皝这是在暗指他早就给了徐添标准答案,今日这场盛会,是专门给徐添搭台出名的。
「哦,你是说,老夫这是和徐添小友合谋演戏,意在拿在座诸位文豪,给自己的新弟子当成名的垫脚石?」
他尽管面带微笑,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此刻他心中必定是相当不快的。
毕竟以他这等声望地位,竟然会被人质疑奇联戏耍诸文豪,换做任何一个上位者恐怕都无法忍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辈不敢,只是……」
慕容皝笑笑,「只是有所惊叹,毕竟事实太过难以置信,何老的奇联,竟然有人能在短短眨眼不一会就凑上绝配,想必此人若非妖孽,那便是早有答案。」
何老道:「我与徐添小友素未谋面,慕容小友多虑了。再者,老夫方才便说了,有些对子,连老夫都没有想好下联。」
「是啊。何老绝不可能作弊的。」
「就是,慕容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何老德高望重,岂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听着众人的否定,慕容皝心中一声冷哼,道:「不如这样,我来出好几个对子,若是这位徐兄照样能对答如流,那自然是确有真才实学不假,如若不然,这悠悠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