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坐这张桌子。知道我是谁吗?」
这张桌子上坐着的是两女一男,男大概四十来岁,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嘴里还叼了一根雪茄,看见徐添生得眉清目秀,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鲜肉,当下戏谑开口道。
在他身后,左右各站了一人壮硕的白人保镖,旁边还坐着一人穿着仅仅能遮住三点的身材火爆的美女。
看起来的确是个有身份有排面的人,只不过……
徐添说:「只不过,对手不是随便找么,我只是看这个地方刚好空着一个座位。」
「哈哈,很好,居然没被我吓尿。」
黑西装喷了口烟,道,「小鬼,你回家的钱依稀记得留好,跟我们赌财物可是会把你输得裤衩都不剩。」
「好了,涛哥,你就不要打趣他了。」
一个女性开口了,是个瓜子脸桃花眼的美女,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穿着修身的露背红色长裙,肌肤雪嫩白皙,露在外面的半球很饱满,沟壑幽深,妩媚天成。
「哦...小爱,你这是看人家细皮嫩肉的,对他有意思?」
涛哥哈哈笑言。
「诶,是真的吗,小爱姐姐,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另一个女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岁出头,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穿着风格偏可爱,吊带衫,百褶裙,两条纤细的长腿上套着斑马纹的长筒袜。
明明是萝莉风,偏生双峰饱满坚挺,波涛汹涌,与那张小巧的娃娃脸相称,竟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她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双眸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添:「嗯,长得还能够,就是太瘦了点,没何营养的样子,不会是平时对着AV女优鲁管的变态吧?」
「可以开始了吧。」徐添苦笑。
「胡说何呢。」
小爱嗔白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徐添,道:「别紧张,他们开玩笑呢。发牌吧。」
荷官闻言,当即开始发牌。
一张盖牌一张明牌。
徐添是一张红心3。
底牌则是红心7。
「果然是同花顺!」
徐添心底一阵亢奋,他心里想的就是这副牌。
尽管是最小的同花顺,也足够赢这些人了。
但从牌面上看,他是最小的。
「照顾到小孩可能还得管家里要财物,我就先叫个一百美金吧。」
牌面最大的恰巧是涛哥,黑桃K,所以也是他先扔出一人小筹码。他看了眼徐添的排面,忍不住笑了笑,「这个牌,我看你一定不敢跟了,还是回家打电玩吧,小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徐添淡淡一笑,扔出一人大筹码:「别这么小家子气嘛。我跟一万。」
「不错嘛,小鬼。」
涛哥笑容更深了,「一万就一万。回去你要被你老子打烂屁股了。哈哈哈哈。」
「我二十六了,不是何小鬼了,大叔。」
一口一个小鬼,叫得徐添是哭笑不得。
涛哥哈哈一笑。
「唉,没戏了,我不去啦。」
明牌是梅花7的金发女孩直接把牌给盖了。
「我跟。」
那个成熟魅惑的红裙女人小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妩媚地看了徐添一眼,道。
第二波发牌,到徐添这个地方是一张红心5。
「我就不信你会是同花顺。」
派到一张草花A的涛哥笑了笑,扔出一个筹码,「我叫,一万。」
徐添:「我跟。」
「我跟。」
「我跟。」
红裙女人也没怂,她的牌面是一张黑桃10和一张方块J。
荷官又一次发牌。
徐添不出意外地拿到了一张同花顺的牌——红心6。
涛哥头一次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3、5、6,清一色红心,只差3和4,底牌不明……
居然是同花顺的牌面。
「小鬼,运气很不错嘛……」
「大叔,你也不赖啊。」
徐添笑笑。
涛哥是一张黑桃A,业已是一对。
「我不去了。」
拿到一张草花3的红裙女人苦笑着闷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万。」
涛哥眼睑低垂,右手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敲打几下后,最终还是决定跟。
「我赌你的底牌,不是同花。就算你的底牌是红心,下一张牌也不会这么好运……」
徐添笑笑:「我跟。再大你五万。」
「……」涛哥踌躇了一下,「我跟。」
虚张声势……理应是。
涛哥是一人资深的赌徒,而且赌技高超,在小圈子里更是有着小赌圣之称,尽管不乏有他人戴高帽拍马屁的因素在内,但他的赌技,包括对他人心理的拿捏,都细致入微非常到位。
跟前这个少年,现在的表现叫做狮子搏兔,也就是虚张声势,如果是在诈自己的话,这份演技……也太好了点。
明明最后一张明牌还没发到手,他为什么能表现得这般有恃无恐,连一丝丝的发虚都没有。
仿佛胜券在握。
「此人是赌道高手。」
然而涛哥依然有自信,「只是,还太嫩了。」
在结果没有揭晓之前,这些故作坚强的心理博弈,就算再精湛都是毫无意义。
要做到像这样真正掌控全局。
还得在看清牌面,看清结局的情况下,否则……都只是纸老虎。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明定了结局。
最后一张牌发下来。
徐添的第五张牌,赫然是……红心4!
涛哥心脏狠狠一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会这样!
「哇……」那个金发少女大双眸扑朔,「不会真是同花顺吧。」
当然是同花顺,徐添面无表情地道:
「我还剩三万,全梭了吧。」
巧合吧,一定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涛哥还是不肯相信。
除非他是能预知未来,否则不可能一路坚持虚张声势到现在的。
这时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上了对方的当。
「我跟。」
涛哥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蓦然发现,自己朱唇里的烟已经抽到了尽头,只剩一人烟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开牌吧。」
重新换上一支烟点燃后,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到了此物时候,涛哥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
徐添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而是直接把牌缓缓举起,翻了个面,而后……
渐渐地放在了桌面上。
底牌,红心7!
「我的天……」
金发少女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最后一人字音也拖得老长。
旁观者也是一片哗然。
同花顺啊,甚是相当罕见的牌面。
那知性的红裙美女小爱也是嫣然一笑,摇头叹息:「看样子,涛哥这位赌圣,今日是踢到铁板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