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2章 第3726 入棺 邪之忌惮!
哪怕在大局已定的时候,依旧缜密谨慎……
邪帝已然在客观和主观之上,完美杜绝了自己犯错的任何可能。
有天衣在手,陆压简直没有半点拒绝的念头,回头沉沉地看了眼邪天, 笑了笑,踏空而上,于宙棺下方盘落座来,闭眸不语。
「说真的,你方才叫他一声爹,都比你想代替他进宙棺更好。」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邪天,淡淡回道:「至少我还有机会。」
「我比你更想注意到你们父子破镜重圆的一幕。」邪帝笑言, 「至少那说明,深入宙棺,并不会太过危险。」
「话说,你为何要杀罗空?」邪天强迫自己不去看天衣,皱眉问道。
「若非无奈,我又何苦如此……」
「是只因血宙古经?」
邪帝点点头,双眸掠过一抹遗憾:「她毕竟是罗刹,纵然肯为我盗取血宙古经,但当她发现我有其他想法后,便拒绝了我,甚至要我转世重生,遗忘古经。」
「那你们的女儿呢?叫何?」
「罗菲,随母性,很好听的名字,不是么?」
「为何不跟你姓?」
「这倒是个问题,我当时都没想过。」邪帝笑了笑, 「却也无所谓,无论她姓何, 都没有让我失望。」
邪天点点头, 喃喃道:「你以她为傲。」
「这是自然。」
「但她以你为何?」
「这重要么?」
邪天笑道:「不重要。」
「是啊,不重要……」邪帝唏嘘一叹,「对你来说,重要的是陆压和她,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宙棺……话说,这业已是第几天象了?」
「第八,还差最后一象。」
邪帝点头示谢,仰头观望,轻喃道:「真正的宙棺,就快显世了啊……」
失去了陆压拉拽的宙棺,像是为了报复这段岁月以来受到的束缚,降临天象走马观花地撒满整个瀚宇。
此物时候……
九天寰宇内早已一片狼藉,生灵涂炭。
魔界如是。
罗刹狱,同样如是。
也就只有受陆压最后一次宙棺之力保护的先鸿山,在无尽天象中摇晃飘零,艰难前行,却又找不到希望所在。
闭眸静坐的陆压,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低头再看邪天一眼。
这是没有希望的一局。
邪天能够在最后关头滋生替自己宙棺一行的念头,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而让他骄傲的是……
「邪帝都没开口,他便猜到了这一点,不愧是我陆压的儿子,呵呵……」
要解读父亲的心理,是极其困难的。
如邪帝那般的父亲,不仅能亲手杀妻,更能以仇恨控制女儿,在女儿身死道消时所流的泪,还是为自己而流。
如陆压这般的父亲,站在了邪帝的对立面,活要儿子先活,死要自己先死,且能含笑而去……
「就是没能抱孙子,哎……」
心头唯一的遗憾,让陆压暗暗叹了口气,随后迈步走向宙棺。
第九天象,也在此刻降临。
名为星落。
星落天象,顾名思义,瀚宇中宛如被共同的基石承载的所有星辰,开始落下……
没了星光。
没了阳光。
就那么短短几息的功夫……
邪天就有种置于混宇之门无尽黑暗中的感觉。
且比混宇之门中的黑暗,更为冰冷。
但还是有光的。
光来自宙棺。
准确来说,是来自宙棺那徐徐开启的一条缝。
这条缝,并不想照亮无尽黑暗,所以它就只是苍穹之上一道渐渐变粗的无尽之线。
陆压,就是不断接近这条线的一人黑点,没多久,就变成了小黑点,直至消失于无尽之线中。
此时,邪帝也闭上了双眸,似乎他能够通过一种莫名的手段,感应陆压的状态。
但他的手,依旧紧紧攥住天衣的手腕,让天衣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听说过一种传闻,据说宙棺里葬的,是无数个瀚宇,每次寂灭之灾,对它而言就仿佛收尸一般……」
邪天淡淡道:「那可不是你想注意到的。」
「不错,我不想被宙棺当成尸体一样收去,是以我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能让自己凌驾于寂灭之灾的法子。」
「法子是有,掌控宙棺就行了。」
「呵呵,说起来,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准确来说,是这种愚蠢的念头。」
「愚蠢?」
「不愚蠢么?宙棺既然能带来寂灭之灾,也就说明它也不是永恒的,同样身处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轮回,或者说是规律之中,既非永恒,谓我何求?」
邪天心中一凛,听明白了邪帝恐怖的追求。
「我追求的,是真正的超脱,也只有真正的超脱,才能为所欲为……」邪帝睁开了眸子,笑意盎然道,「想想自己一抬手就能赐予瀚宇寂灭,那是何等逍遥自在?」
邪天没有再开口。
邪帝睁开眸子的行为,让他心中更不好受。
是以此刻他关注的,是陆压的死活。
「既然本体进去过,还能再出来,他也有这种可能……」
正如是想着……
「告诉你一人不幸的消息……」邪帝面带戚色,「不用再等他了,我能感应到,你爹已经变成了宙棺的一部分……却也有好消息。」
邪天静了静,追问道:「何好消息?」
「我想做的事……」邪帝轻笑间,拉着天衣也朝宙棺踏空而去,「有一线可能。」
一个无情人带着一个有情人走了……
不仅如此一人有情人,自然不会留在原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留下我三人,只是想利用我们……」邪天问道,「但除了探寻宙棺,你还有何计划需要用到我二人?」
「不要把我想得那般深沉,」邪帝笑呵呵道,「说不定,只是想请贵伉俪做一次见证呢?」
这话,邪天自然是不信的。
当局面发展到他都没有出手欲望的时候,邪帝已然获得了巨大成功。
饶是如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邪帝还在无情的基础上缜密行事,不放过任何漏洞,走得四平八稳,稳到连邪天都无计可施,只能被连连欺辱的地步。
是以他认为自己和天衣之所以还活着,自然是邪帝认为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但利用的地方,在哪里?
噗……
当邪帝走到无尽之线中的时候,直接出手洞穿了邪天的心脏!
在天衣歇斯底里的嘶吼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极致冷静的邪帝又一次闭上双眸,仔细感应还无尽之线中苟延残喘的陆压。
自然,感应陆压只是为了确定某件事……
他真正想要感应的是……
「另外一人邪天,是否还在宙棺之中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