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拔出萝卜不认坑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汤山和陈瑜生又跑了好好几个郊区村子，虽没遇上难缠的二流子，但仍是无功而返。无他，全因长相问题。

一个高大，一个秀气。胡子都还没长齐，谁也不相信，他们两人能够摆平一头猪。

半个月后，陈瑜生留起了络腮胡子，又故意晒了好几天的太阳，再加满脸的粉刺，皮肤便又粗又黑，随后，穿上他爹以前的工作服。汤山猛然见到这副造型，吃了一惊：

「我靠，你哪像十九岁的样子？说你三十九岁也有人信。」

陈瑜生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又将汤山上下上下打量一番，很是不满：「不是早叫你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吗？怎么还是一副小鲜肉的样子？」

汤山两手一摊，摆了个很酷的模特造型：「我此物样子难道不帅吗？像不像黄晓明？」

陈瑜生表示很无可奈何：「我的大哥，做屠夫要的不是帅，是猛。懂了没？」

汤山指着陈瑜生，抑愉道：「有你一人这么猛就够啦。你是主刀屠夫，我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到时你杀你的猪，我泡我的妞。各取所需嘛。」

陈瑜生对汤山的玩世不恭极其不满：

「我靠，像你这么不上道，咱们何时候才能入行啊？」

汤山也对陈瑜生的苛刻要求有点不满：

「大哥，你猪没杀成，规矩倒是一大堆。我已经很虚心了好不好，你倒是杀一头猪让我学习学习呀。光顾着设计造型有个屁用，又不是去拍戏。」

陈瑜生知道汤山朽木不可雕，肯定成不了一人合格的屠夫，况且此人脾气像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好作罢。

这天，两人阴差阳错，又来到从未有过的去过的横石村。倒不是他们对这个地方念念不忘，而是打算去一个更远更偏僻的小村，定要从该村经过。

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刚进横石村口，便有一人四十出头的女人走过来，怯生生地追问道：

「喂，你们两个，真的杀过猪？」

陈瑜生对此问很是不满，因为明显有点门缝里看人的意思，便气势汹汹地答道：

「大妈你这话说得。你看我这身打扮，还有这些明晃晃的家伙。不是吹牛，我们杀过的猪，肯定比你抱过的小孩都多。」

汤山一听就想笑，陈瑜生这家伙还真是个糙汉，说句话打个比方，如此不伦不类，便凑上前去，很礼貌地问道：

「大妈，你家是不是有猪要宰杀？」

女人还是怯生生：「我有头猪养了大半年，也不见长个子，想着干脆杀了算啦。」

陈瑜生两手一拍：「这你可算是找对人了。咱是老屠夫，家传技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走吧，前面带路。」

汤山在身后方捂嘴发笑，暗自思忖「家传技艺」勉强说得过去，因为你爹是杀猪的，但自称「老屠夫」就是胡说八道了；至于价格公道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你从没向人开过价。

来到女人的住处，原来这家没有男丁，不清楚她男人是死了，还是跑了。也没注意到孩子，前前后后家里只有她一个。只不过看这女人的年纪，即便有孩子，估计也已成年，不是在外读书，就是在外打工。

猪的确不大，目测估计一百五十斤的样子，在猪这个种群里面，可能只算个半大的孩子。

这些细节都不好问。当然也没必要，杀猪嘛，又不是查户口的。于是，汤山和陈瑜生连水都没喝一口，便直接由女人领着走向猪栏。

陈瑜生见到猪的体量，放了一半的心。猪才一百五十斤，他们两个杀猪的大男人，体重加起来近三百斤。别说用刀捅了，就算是压也能将它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