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夜宿

路明霏沉默着从洗手间出了来。水手服衣领如雪，深蓝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摇曳。的确合身得可怕，简直像是量身定做。

「哦哦很可爱呢。」夏弥举起移动电话拍照。

路明霏保持沉默。她一路走到沙发边上，落座来继续看电视节目。

累了，随意了。

再后知后觉，路明霏也能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师姐生气了？」夏弥挨着她落座，湿润的头发上有雨后植物叶子的芬芳，「我只是觉得你穿这身会很好看，嗯，像闪着光一样。师姐明明很有魅力的，要自信一点啊。」

夏弥扭头对着楚子航，「师兄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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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表示（观感分）

ROLL : d100=d100(7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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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点头。

他的确觉得现在的路明霏更亮眼，像是蒙灰的宝珠被重新擦亮。

路明霏如坐针毡，「不不不我不觉着……」

「好啦就这身，次日我们出去玩吧。」夏弥亲昵地拦住路明霏的腰，「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次日去哪里玩，带我带我。」

「Ignite Gaming的设备不错，Emporium Arcade偏街机复古，Esports Gaming商务了点，但是适合包场。」楚子航低头看移动电话。

「……网吧？」夏弥瞪大双眸，「师兄你会不会挑地方啊。电影院、水族馆和游乐场哪个不行啊？网吧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地方吗？」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

「是我想去……」路明霏的声音听起来没何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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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的接受程度

ROLL : d100=d100(6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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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要是被胁迫了你就眨眨眼。」

「没，真是我说要去。」路明霏尝试把夏弥的手从腰上掰开。

「不行的吧，绝对不行的吧。」夏弥喃喃着搂的更紧了，「呜然而如果师姐就是这么想的……」

「你们聊，我去洗澡。」楚子航认为这个地方暂时没他何事了，便果断退出群聊。他走进浴室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混着酒店洗发水淡淡的檀香，还有像是薄荷或是花香的味道。

属于他人的力场如此强烈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这种时候楚子航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两个女生共处一室。

这让楚子航有些不适应，但也仅此而已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舆论，比如恺撒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评价。和女人共用浴池的苦行僧？那是淫僧吧。楚子航摇头吐槽。

水声响起。

夏弥蓦然仰头，「打定主意了！」她往路明霏的方向又挪了挪，大腿挨着大腿的瞬间，路明霏触电般抖了下。

「师姐我会陪你去网吧打游戏，然后你要陪我逛游乐园。」少女目光炯炯，几乎是贴着路明霏的耳朵说话。

「太近了。」路明霏缩在沙发的角落，昂着脖子避开夏弥喷出的热气，「不对我凭什么要答应这种事情，放开我，让我一人人烂在网吧里……」

「哇师姐你真是动不动就想着退化成阴沟里的虫子呢。」夏弥怪笑着整个人缠了上去，「哼哼就让我来纠正姐姐的性格吧！」

「等下有必要上十字固吗？师兄，师兄救一下啊！」

女孩们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衣衫凌乱长发纠缠在一起。随后齐齐尖叫一声滚落沙发边缘，砸在地上一声闷响。

路明霏摔得七荤八素，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腔里，看啥眼都花。她撑着柔软的地毯爬起来，不料地毯发出了一声娇哼。

路明霏晃晃脑袋，这才看清楚躺在她身下的是夏弥，她这一手撑在了人家胸口。

「不好意思。」路明霏脱口而出。

她抽手想爬起来，却被夏弥一膝盖顶在屁股上失去了平衡，重新落回夏弥怀中。

「哼哼顶撞了洒家还想逃？」夏弥故意粗着嗓音说话，她把路明霏搂在怀里大笑，「抓到了抓到了，哈哈姐姐你比看起来体重更轻呢。」

路明霏的下巴抵着夏弥的肩膀，罕见的没有再挣扎。

温暖的，像是阳光与青草的味道。

从肌肤一直渗进骨子里，坚韧顽强。

好似这个动荡、混乱、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如果自己有一人妹妹的话……会是这种感觉吗？路明霏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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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楚子航严格遵照既有步骤，不多时结束了洗漱。

出门的时候楚子航只看到夏弥坐在沙发上，电视的声音调的很轻，他朝前走了两步，夏弥回头把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子航下意识放慢脚步，他业已注意到路明霏了。

路明霏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夏弥的大腿，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睡着有一会儿了。

楚子航站在沙发后面，和夏弥一起低头观察路明霏。

路明霏像是察觉到了何，眼睑下的眼球快速转动，但是终究没有睁眼。

她可能真的累了吧。总是紧皱的眉毛终究舒展开，身体像婴儿般蜷缩着，呼吸声很安静，不再像是用暴食或白烂话缓解压力那般急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平静地睡着，在夏弥和楚子航的环绕下，仿佛是终究找回了安全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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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会遇见魔鬼吗

1～4、啥也没有

5～8、梦到魔鬼

→9、梦到奥丁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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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悬于深渊之上的高架桥。

成群的渡鸦在天上盘旋。

黑色的影子在身边徘徊。

那些影子的面上，破碎的面孔不断浮现，诺诺、恺撒、零、芬格尔、楚子航，甚至叔叔婶婶路鸣泽。

他们环绕着路明霏，细碎的低语冰冷、粘稠，像蛇游过脚面。

路明霏捂住耳朵，狼狈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脚下是暗红色的，像是血又像是沥青的液体，随着一次次摔倒逐渐爬遍全身。

在她的背后，骑马的恶灵踏过雾气，长矛在雨中睁开眼睛，山岳般的威压几乎让雨水停滞。

「审判终至，审判终至。」渡鸦高呼。

一场未尽的狩猎，一个被杀死一半的猎物，一人永恒循环的梦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终局。

路明霏挥手驱散影子，再一次跌倒在雨中。制服吸饱了水，像是沉重的壳。作何会要跑呢？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就这样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爬起，任由雨水冲刷身体。

踏步声越来越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透过湿透的前发，路明霏看到红色的裙摆在面前摇曳。

裙摆下是干净的裸足，即使踩在泥泞中也没有丝毫污垢，甚至给人一种散发着热气的感觉。

路明霏用最后的力气抬头，看不清脸，她只注意到红裙女人头上戴着金色的冠冕，眼中流淌着刺目的金焰。

一声莫名的叹息之后，一两手温柔地穿过腋下把路明霏扶起。

「到我身旁来，我能够和你分享这世上的一切，包括此物猎物。」奥丁提矛立马在极远处，昆古尼尔上金色的光芒涨落。

女人摇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她是我的。」

那两手环抱的更紧了，阳光般热烈的温度穿透身体，驱散深入骨髓的阴寒。

路明霏感觉有点热，甚至有点不能呼吸了。

她挣扎了不一会，终于睁开眼睛。

楚子航的脸正对着她，月光照在那张帅气的脸上，睫毛修长整齐，投下长长的阴影。

何鬼啊。

怀里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腰上的大腿沉重有力，檀香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温润的体温。

吓出一声冷汗后路明霏终究想起来了，自己这是在酒店，楚子航睡在另一张床上，而自己床上的是……

是夏弥。

这家伙睡相也太差了，哪有大夏天的把人当抱枕使的。

压迫感让路明霏生不起一丝迤逦的情绪，她拽开夏弥的手臂留出足够呼吸的空间，终究舒服了些。

说起来，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何来着？

路明霏嘀咕着，慢慢的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