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鸦语者

路明霏睁开双眸。

尽管跟前还是一片漆黑，至少她自己觉着是睁开了。

一人怪梦。路明霏皱眉，不知为何掌心有奇怪的质感，她搓了搓，感觉像是羽毛。

「嘎嘎，你终于醒了！」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床头传来。

刺耳、高昂，鹦鹉学舌般滑稽诡异的腔调一下子把路明霏拉入了那该死的雨夜，鸦群盘旋，战马踏足。

「什么鬼！」路明霏的身体绷直弹弹了起来来，后背贴着床沿几乎翻倒下去。

「不是何鬼。女人，你招惹的是奥丁的渡鸦！」鸟扇翅膀的声音伴随着神气活现的叫骂声，「就你揪我毛是吧，我告诉你啊，到阿斯加德了指定没有礼了果子吃！你给我记住了啊！」

不是你这什么鸟？

路明霏听愣了。

「哎哎瞎子真麻烦！」渡鸦抱怨着，「麻烦、麻烦。」

路明霏蓦然觉着掌心一紧，那撮羽毛像是生了根扎进手心，她伸手去拔却抓了个空。

「噫甚好甚好！」渡鸦大笑。

卧槽神经病啊！路明霏真有点慌了。她伸手去找呼叫铃，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一人不稳栽落下去。

原野坚实又冰冷，路明霏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爬到墙边，刚磕在地面的手肘有断裂般的痛楚。

房间里有一只该死的神秘学渡鸦，而她既看不到也跑不掉，路明霏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刻的绝望。

「不要逃避，直面恐惧战胜它！」渡鸦大叫。

随后在无光无影的世界里，生成了更浓重的一片阴影，像是线团或是泼墨，隐约构成了鸟的剪影，足有篮球大小。

漆黑的鸟站在虚无的背景里，它慢条斯理地理着翅膀上的翎羽，然后昂起头颅。

「女人，你可以崇拜我但是不要爱上我……嘎！」

渡鸦的发言止步于被路明霏用随手摸到的投掷物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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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的战斗力表现(召唤物修正-50)

ROLL : d50=d50(27)=27

路明霏的战斗力表现(病弱-50)

ROLL : d50=d50(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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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嘎！不讲武德！」渡鸦骂骂咧咧地从地面爬起，双爪在地上一前一后地蹦跶，「正好嘎，我也厌倦了繁文缛节。」

路明霏如临大敌，凭着记忆摸到床头的枕头，两手架起在胸前，摆出了类似枕头大战的姿势。

渡鸦挺起胸膛，「见证吧，何为奥丁的锋刃！」

恰在此时，黑色的影子动了，像是一笔豪迈的泼墨，直画向路明霏的前胸。

随后啪的一下被枕头拍飞。

「有趣的战术。」渡鸦扑打着翅膀摇摇晃晃，眼神有电光火石间都被打清澈了，「那便试试这招——战技-水鸟乱舞！」

「好痛，别啄我头发！」

「犯规，不准用枕头当盾嘎！」

路明霏和不定形的渡鸦影子扭打在一起。一人一鸦战作一团，直把那病房搅得天翻地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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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已经是极其钟后了。

少女披头散发坐在地面，面色潮红，一副战损模样。

房间到处是被扯碎的枕头里掉出来的棉絮，角落还有一个磕碎了把手的水杯，看起来也是经历了一番摧残。

「鸟！抓住它，奥丁的鸟！」

听到踏步声后，少女指着墙上的病历表大喊，情绪激动。

「那只鸟长何样？」医生掏出笔记本，以专业素养开始询问。

「你们看不到吗，这么大一只乌鸦！什么叫我是傻子吗？普通人看不到你？」

医护人员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开始分工。

有人把路明霏抱回床上，有人去关上窗户，有人装模作样地发出脚步声围住了病历表，有人在联系富山雅史教员。

「别澎湃，我们这就帮你抓住它。」护士在路明霏耳侧轻声说。

渡鸦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另一面传来，「嘎嘎他们骗你的！镇静剂，他们手上拿着针筒，他们要给你打针了！」

「我不打针！」路明霏表情狰狞。

端着托盘的护士看了一眼医生，医生点点头。

病情更严重了，得下猛药。

正在此时，大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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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弥走进来

4～6、兰斯洛特迈入来

7～8、谁也没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9、零迈入来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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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干什么干什么？大家有话好好说！」

清脆的嗓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和渡鸦凄厉的啼叫，宛如天籁。

是夏弥的声音。

路明霏睁大眼睛转向夏弥的方向。她没说话，然而穿着病号服的少女被按在病床上，一缕碎发贴在腮边，没有焦距的瞳孔扩大，一脸咬牙不甘的表情……莫名的有种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连护士都觉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按住身体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一阵风吹来，夏弥的声音飘向了耳边，连带着手掌传来温柔的触感。

「姐姐乖，发生何事了？」

「乌鸦，房间里有一只……」路明霏转动眼球寻找那团黑暗深处的影子。

她没找到。

连同渡鸦那聒噪且不明所以的嘲弄声也一并消失。

世界回到了寂静的虚无里。

「室内里什么都没有哦。」

只有夏弥像是哄小孩的声线还陪伴在她身旁。

渡鸦藏起来了，作何会？是只因夏弥不算「普通人」？还是自己的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姐姐？」手上的力道突然一紧，夏弥担忧的情绪顺着体温传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明霏闭上双眸。

「没什么，我可能睡迷糊了。」路明霏冷静下来，「昨晚做了个噩梦。不好意思给医生添麻烦了。」

「刚执行过仪式，灵视过高有时候是会出现各种幻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听起来很有经验，「我推荐还是来一针镇静，会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没必要吧，整天睡了又睡不成猪了……」路明霏说，「我真没事了。」

「好的。」医生推了下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患者时而情绪高涨时而情绪低落不排除精神障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医生说，「你的康复治疗安排在下午，由……富山雅史教员负责。」

这绝对是临时安排的人员配置吧。

没有留给路明霏吐槽的机会，医生带着护工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夏弥和路明霏两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姐……」

「真没事。」路明霏侧过头，她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很难从别人的反应推测情绪后，路明霏有时候不清楚该作何控制脸部的肌肉了。

夏弥很配合地引开了话题，「我带了面包油条。」

「食堂还有油条？」

「嗯哼，我找老乡借了下厨房。」夏弥很得意，「张嘴啊。」

路明霏叹了口气，很配合地张嘴。

的确是很棒的油条，酥软松脆，即使没有味觉也是一流的口感。

「下次我给你煲粥啊。」夏弥擦了擦路明霏的嘴角，「下午还有课，我只有上午能陪你啦。」

「哦。」路明霏觉着自己像是一人被扔在医院的孤寡老人。上午女儿来看下午儿子来看，和全世界的联系都只有儿女和冰冷的仪器了。

听着夏弥摇头晃脑的哼哼声，路明霏咽了口唾沫，开口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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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能带我出去逛逛吗

4～6、能帮我打探下学院熟人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7～9、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