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颗小太阳(严烈说：“方灼同学，你这...)

没安分多久,严烈冷不丁开口道：「你知道吗？」

方灼心说她不想知道。

严烈放缓语速，讨好地说：「其实我给你买了礼物的。」

她把雨水都擦干净，折叠抹布，翻了个面,再擦拭一次。

方灼问：「作何会要用‘其实’？」

「本来想送给你的，结果你不在学校。我急着过来找你，忘了给你带过来。」严烈轻快地道,「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这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方灼说：「我业已买好了。」

严烈坐直了身，高声道：「那不一样,我给你买的！」

他心血来潮时的审美确实很大胆，敢不同，容易让人心头发慌。

方灼想起上次严烈买的帽子,觉得有点不好说。

方灼去厕所清洗抹布,擦干手走回房间的时候严烈业已把床整理好了。

他头天的衣服都被泥水打脏,没法儿换，干脆还穿叶云程的外套，等回学校再说。

严烈翻出了之前存储下来的模特图，将移动电话转给方灼看,以证明这次自己的眼光没有问题。

他那么高个儿一人，干杵在门口，竖着耳朵等待方灼评价。

一件浅色的线衫还有一件拼接色的卫衣，确实挺好看的。

方灼虽然对服装品牌不大关注，但直觉这两件衣服应该不便宜,类似的商标她在严烈身上看过几次,斟酌不一会，还是道：「你不用给我送太贵的礼物。尤其是衣服这些,不要买。」

「没有很贵，是我自己赚的钱。」严烈将移动电话收赶了回来，「我想给你花财物，我业已很克制了方灼同学。」

「感谢，但是不行。」方灼说，「我可以给你送礼物，是只因我喜欢。但是你给我送礼物，我会有压力。」

她双标得如此坦诚，将严烈给镇住了，一时间连之前想好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严烈委婉地道：「你有没有觉着此物逻辑……有点儿问题？」

「没有。」方灼说，「你细细品味一下。」

这不管怎么品，都是强盗逻辑。

严烈说：「方灼同学，你这霸道了啊。」

方灼不清楚该作何形容。

她有过一瞬的迟疑，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或者是自尊心太重。

几乎不需要思考，她脑海中直接跳出一人答案。

是的。

但这不算何错。

前十九年的方灼就是这样过来的，想必今后也无法改变。这是她的弱点，也是她的能源。

不管是在何关系里，她的自尊都会占据住一人重要的位置。

严烈其实大概恍然大悟，但仍旧觉着有点委屈，软声道：「我不能给你花钱吗？我是你男朋友啊。没听说过交往的两个人之间，还有不能送礼物的要求……你说你喜欢给我送，我不可以因为单纯的喜欢，给你送吗？」

方灼低头沉吟，有些懊恼自己不善言辞。摩挲着手指上的老茧，试图和他剖析：「我的确有很多想法，不知道你明不恍然大悟。我会忍不住在乎别人的看法……比如你父母的看法，你朋友的看法，还有我对自己的计较。」

「你不用在乎这些事情啊！」严烈竭力保持冷静，搭住方灼的肩膀道，「不至于，我父母真不至于，我朋友就更不至于了。何况你跟自己计较何？我知道我是方灼同学最大方的对象。」

「要是只有我一人人，我是不在乎。可要是是对你的话，我会介意。」方灼眉头轻皱，说话的语调很慢，似乎每一句都要考量许久，「我不希望在我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受到太多世俗的议论……而我现在，的确不能给你很多，我需要先照顾好舅舅。所以，目前你并不是我最大方的对象，抱歉。」

严烈想说没关系，他全然能够接受。他又不是真的要方灼给他散尽家财。他没有那祸国殃民的想法。

方灼补充道：「当然，请你相信，我不多时就能实现经济自由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下：「还差一万五，我就敢任性花财物了。听说读研究生的话，能够跟着导师做项目。虽然财物不大多，但是我能够都给你。」

严烈听到后面，有种诡异的感动，莫名其妙领会了吃软饭的快乐。他绷紧了脸没敢笑出来，最后一次尝试曲线救国，小声问道：「那我能倒贴吗？」

方灼说：「不能。」

严烈若有所思，他的脑回路总是比方灼的要曲折些，斟酌不一会后，忍不住笑意道：「你想得真远。」

方灼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但对他的释然感到满意，点头说：「我觉得是要认真考虑。」

「好嘛。」严烈不多时开心起来，还有了抓小辫子的精力，笑吟吟地道，「所以你在乎我父母的看法，是因为打算和我结婚吗？」

方灼：「……」

严烈急道：「我也想过我也想过！只不过中国男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我还差3年。要是你不急的话，我觉着我们能够毕业再说，那时候比较有时间。尽管传闻结婚证可以加学分，但我没听说a大认可这类证件。况且一般情况下，我们学分都是超额的。」

方灼：「……」

方灼回身就走。

严烈紧紧跟在她身后方，黏着她道：「要是你考虑到此物了的话，那我再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想要何时候结婚？夏天还是秋天？西式还是中式？」

方灼迈入厨房，把阿秃给抓了。

那只秃尾巴的鸡没认出它的伯乐，见到人登时大叫，无用地扑腾震落了两根羽毛，之后被方灼扼住了命运的鸡翅膀。

严烈止声，还是有点顾惜这只鸡祥物的生命，轻道：「你干何？」

方灼掀起眼皮，高冷地朝冰箱一点：「待那儿，自己找东西吃。我出门有点事。」

严烈说：「那我们刚才聊的话题……」

方灼拎着阿秃径直出了大门，严烈在后方遥遥凝望。

走出没多久，大概刚到水田的位置，方灼放在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大约是意识到方灼不杀鸡，严烈又得寸进尺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有烈名：除了舅舅，我是你最大方的人吗？

君有烈名：所以你还是愿意给我统统，对吗？

没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方灼不搭理人。严烈收敛了点。

君有烈名：其实我也愿意。你不介意的话，家里以后的财物能够都给归你管。

君有烈名：近一点的，你喜欢什么礼物？我给你买小蛋糕怎么样？

君有烈名：你喜欢吃辣酱，那我给你买辣酱？

君有烈名：请你照顾一下你男朋友想花财物的心好吗？

小太阳：赶了回来请你吃鸡。

君有烈名：……我没有很喜欢吃鸡。

君有烈名：只不过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君有烈名：【二哈傻笑】

这人真是单纯，跟司马昭一样，有点儿小心思都藏不住。

也真是了不得。

阿基米德妄想撬动地球还要依靠足够长的木板，他不需要，他只需要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瓜子。

方灼快步到了刘侨鸿家里，把阿秃交给他。

刘侨鸿见她如此粗暴的动作，赶紧把鸡接过来，解开它脚上的红绳，放进一旁准备好的木笼子里。经过一路的颠簸，阿秃已经放弃挣扎，嗓子也叫得哑了，来到陌生的环境，只意思性地打了个鸣。

「说不定它真是只鸡祥物啊。」刘侨鸿蹲下身，在笼子上敲了敲，「你看，你们家养了这只鸡以后，何都好起来了。叶哥做生意能赚财物了，你也考上a大了，连小牧的状态也好了不少，不用再整天关在屋子里。我们村现在不少人都觉着这只鸡吉利。」

方灼：「？？」这鸡何德何能啊？

方灼把买米的财物拿出来，暂时给了一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侨鸿笑着接过，说：「我让人帮忙问谁家愿意寄养，有好好几个人都表示可以。我最后选了那种橘子的李哥。他们家小孩儿两年后高考，现在什么玄学都信一点，一定不会饿着阿秃。」

方灼对这只鸡的好运和长寿真的不大能理解，但想想最纵容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

太亏了。养只鸡还要给它养老送终。

能亏成这样，都是严烈的错。

刘侨鸿顺道把叶云程没及时领取的补助也拿给她。天气快冷了，给他们采购了一件保暖内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拿着东西从刘叔家里出来，扫一眼移动电话，看见最上方的信息。

君有烈名：灼灼，我坐在小板凳上复盘了下，挺开心你愿意跟我说这些的。以后你有何想法，请这样直白地跟我说。

君有烈名：我喜欢对有礼了，也喜欢你的未来有我的名字。

君有烈名：所以你何时候回来？阿秃还能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