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究竟是怎么狼狈为奸的!」
我看见羊面对审判怡然自若:「如果求贤如渴也是一种错,那我无疑是一错再错。」
「哦,你是作何求贤若渴的?」方传信连忙追问道。
「瞧瞧你!」我看见羊指着他道:「文能吹笛加buff,武能勇闯抢虎尸,一诺千金神仙信!你这样的人才,我不跟你交朋友跟谁交朋友?」
「有道理!」
我看见羊一拍大腿:「我们之前是有误会,然而那又怎么样?对有本事的人本人一向敬重,不要说杀我两次,就算杀我十次我也是愿意跟你交朋友的!」
方传信激动道:「羊总虚怀若谷,气度非凡,在下也是非常敬佩的。尽管你落草为寇,三观不正,只不过身上颇有闪光之优点,值得一交!」
……还能不能好好地相互吹捧,惺惺相惜了?
听到他这句话,不仅我看见羊,围观的劫匪脸色都绿了,我看见羊干笑言:「信兄说的大部分我都认同,不过三观不正这一点不敢苟同。」
「哦,请问作何讲?」
「这个世上有狼有羊,狼吃肉,羊吃草,都是天地正理,你不能逼狼吃草,羊吃肉,羊也吃不下,羊会想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吃草,谁也犯不着谁,岂不是很好?然而殊不知吃草也分吃得快、吃得慢,吃的多、吃的少,更何况信兄拿羊的三观来套狼的三观,是否有失偏颇?」
「那么谁是狼?谁是羊?」方传信正色道。
我看见羊笑而不语,割草无双阿赫大笑言:「老子有话直说,我们就是狼,那些被劫的就是羊!神仙信,你服不服?」
「那么你说,像我这种的玩家算是狼还是羊?」方传信接着问。
「这……」
要是说他是狼,那不太对,但是说他是羊,那也不对,哪有羊袭击狼的道理。
阿赫不由看向我看见羊,我看见羊肯定道:「神仙信你是狼,狼有很多种,恶狼、群狼、独狼,而信兄你这种比较特殊。」
「是吗?愿闻其详。」
「像你这种,平时无害,貌似纯良,但是一旦有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化身恶狼,狼也吃,羊也吃,极其凶残,是以我把你这类称为披着羊皮的狼!」
……
阿赫等人顿时拍手叫好,哈哈大笑:「羊总说得太有道理了!」
「大家都是狼,神仙信你又何必装纯情!」
还有个强盗头子猛补一刀:「大家别嘲笑他,这家伙固然不是一只羊,但他平时至少是按照羊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是值得咱们这些狼尊敬的。」
「哈哈哈。」其他劫匪笑的肚子都疼:「若是像他这样的狼也出来抢生意,咱们这些狼岂不是要饿死?」
我看见羊短短几句,就取得了劫匪们的谅解,跟他站在同一战线,此时隔岸观火,心说神仙信啊神仙信,你说何不好,偏偏质疑别人玩游戏的方式,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方传信听了冷嘲热讽,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道:「羊总的一席话真是振聋发聩,原来我身上既有羊性,还有狼性,再加上各位的一番点拨,令我心中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对自己的了解更加深刻了。」
「……」
「现在我身上的羊性发作了。」
「……何意思?」
「我爱好和平,喜欢交朋友,想跟大家和和气气,所以准备把老虎的掉落交给羊总。」
前后一联系,这家伙似乎话中有话,我看见羊皱眉道:「不愧是一诺千金,果然值得信任……」
「但是我狼性这时发作,打定主意把需要的老虎爪子留下。」
「这……」
「既然是狼,过口的肉我要咬一块。」
众劫匪愣了愣,阿赫蓦然叫好道:「好!你要是真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老子不仅不夸你,还要说你煞比,就凭你抢回老虎的掉落,一只爪子算得了什么?你有资格拿这东西就不要矫情,婆婆妈妈的,难道交给羊总之后又要向他要回来?以为是颁奖典礼吗?老子特娘滴最烦这一套!」
我看见羊似笑非笑言:「其实谁也不知道老虎掉了什么,有没有爪子你没必要说出来――你这家伙是不是在证明自己敞亮?」
「敞亮不敢当,我只是一只羊,咩咩咩。」
……
劫匪们无视他,我看见羊交易过虎皮、骨、血、肉等材料,按事先约定内部竞价,这些材料目前都是稀有级别的,就算一时不知道什么用途,但大伙都清楚价值不菲,加价迅猛,这时候打虎时贡献高的叫价就比较凶一些,有折扣打底,7金能当10金用,使劲加价不费钱,任性!方传信见缝插针做起代购的生意,最后空手套白狼将拍得的虎皮向真正的买主一交,顺手获得7银的劳务费,存款缓慢增长,喜不自胜。
参与虎皮竞拍的些许劫匪顿时不爽,只不过神仙信这厮也是按着游戏规则捞偏门,他们没办法在这事上说何,只能另找提升口,在材料竞拍的中途出声道:
「神仙信,既然大家现在是一伙的,当初我们在藏月湖掉落的装备该还赶了回来了吧?」
「对对对,当时我掉的是蓝品的上衣。」
「我的是靴子,也是极品!」
这不是找麻烦吗?首先不是他们掉的所有装备都被方传信捡到了,其次这些劫匪中的不少人方传信也没有意愿跟他们交朋友,至少这好几个来找他麻烦的就是,第三还了一人,不仅如此一个还不出,你叫没拿回装备的作何想?同样得罪人,干脆一概不还,方传信问道:
「你掉了什么?」
「山河明珠链,绿品的项链!」
方传信在包裹里一翻,当初一看是绿色品质的东西就没在意,现在一看有条属是力道+10,况且首饰本就不多,这无疑是不错的装备。
「抱歉,没捡到。」
「……」
方传信又问下一位:「你呢?」
「飞瀑衣。」
「也没捡到。下一位。」
「……」
我看见羊一看你这不对啊,这不是明摆着调戏人吗?你这是要把人都得罪的节奏啊!这事他不能不闻不问,至少得表明态度,凑过去追问道:「那我的呢?蓝色品质的震山锤……」
方传信瞥了他一眼,暗自思忖你这不是拆台吗?回:「没捡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吧,我看到你捡走了。」
「你看错了。」
……我看见羊不爽,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他现在是左右为难,此物神仙信缺乏集体属性,特别容易得罪人,看一看不少劫匪对这家伙颇有怨言就知道了,暗自思忖神仙信啊神仙信,为了内部的团结稳定,我也只能过河拆桥了,先私密他道:「信兄你还是走吧……」
「我还要打老虎啊!」
「……不是我不让你打,再让你跟我一起,偏袒你,我就不能服众,再也当不成劫匪王了!」
「这样啊,那我走了。」
「多谢多谢,我个人对你没有意见。」
「是吗?」
「是。」
我看见羊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神仙信,既然老虎的爪子拿到了,你还不走吗?」
一见他下了逐客令,不满的劫匪顿时纷纷喊道:「不错,你还想跟我们到何时候?」
「清风的曲子不用了?」方传信问。
「用不着!」
「那好吧。」方传信也不多说,收拾行装追问道:「请问各位,不清楚西山道作何走?从这个地方过去走哪边比较近。」
「西山道?你想干何?」
「支离幻化藏名誉,事如春梦了无痕,夜阑卧听风吹雨,清风为伴月为邻。」方传信策马离开:「俺有曲四首,每首都牛bi,矮油不识货,我去卖艺liao。」
「……」劫匪们听了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好啊!走了想跟我们作对?只是现在追业已来不及了,叫他回来自然也不行,拉不下面子。
阿赫摸了摸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有四首曲很厉害?什么曲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看见羊请来的猎户高手毛血旺出声道:「我也有个文士的职业,要是我猜得不错,第一句对应的是太平令,接着是无痕、风吹雨和清风,四个文士技能。」
「厉害吗?」
毛血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都非常难得,清风我们见识过了,其他的理应效果不差,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何仇什么怨,非得让他现在就走,他给咱们的竞争对手吹曲子,那么咱们接下来有麻烦了。」
「……老狼那些人不足为虑,况且神仙信未必能取信于他们。」
「就是,老狼在藏月湖也挂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见羊见他们这么乐观,没有说话,神仙信能言善道,还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未必不能忽悠住老狼,他真是头疼,没不由得想到让神仙信走也有这么多麻烦,这家伙难道是扫把星转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