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队友都跑赶了回来,那伙劫匪也在极远处凑到了一起,不时朝这边窥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战蛋蛋忍了好久,这时候不想再忍:「兄弟们,打一架呗?」
其他人心里也是一团火起:「走!跟劫匪就不能客气!」
「慢着。」方传信又制止他们了。
「神仙信你什么意思?」龙战蛋蛋再好说话,这时候面上的怒意也开始大盛,镖车被劫最窝火的就是他,每押一趟镖都是要交押金的,顾客的货、镖局的镖车,一被劫全没了,赔个叮当响,他能不火吗?先前见方传信没动手,心里已经不满意,这时候全爆发出来:「如果你不敢就别去,你自己退组吧……」
「冷静。」方传信久经误会,涵养功夫见涨,这一点小小的误会在他心里根本掀不起波澜:「杀人分分钟的事,但杀人不是解气的,我有一个办法,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何办法?」
「据我所知,路上的老虎不是他们拉的,这队人也是半途中了圈套被劫了镖,这才心生歹意落草为寇,自然我不是可怜他们。」方传信出声道:「你说咱们要是把他们被劫的东西抢赶了回来,会作何样?」
其他人闻言怔了一怔:「把他们被劫的东西抢回来?作何可能?」
「大家来看!」方传信随即用手指向下面的山道一处:「你们看哪里。」
「何?」众人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路上有一两块木板,仔细看还能看见路旁的灌木从中露出小半个车轱辘:「那是被劫镖车的残骸!」
「要是那伙人没骗我,那一辆就是他们的镖车。」
「那又怎么样?」
「你们到我这位置来,再看看周遭。」方传信让出位置:「这里地势平坦,一览无余,附近的地形都是差不多的,要是有人劫了镖恐怕很难藏起来,刚才我算了一下,队长从复活点回来花了不到4分钟,这么点时间还先要把镖车打碎,劫匪抢到了镖物抱着它能走多远?」
「哎?这么说也有道理。」龙战蛋蛋等人都是老押镖了,自然听得恍然大悟方传信的意思,如果是轻便的物件,谁还走镖局啊,所以一般来说,镖车上运的都是「蠢笨大」的物什,大箱子、大缸、大袋装的物品,上次方传信晕的一缸沙漠春酒属于此类,塞不进包裹里,抱着走、抬着走速度巨慢,而且视线受影响,甚是的不方便,四分钟不到的时间走不了多远的。
方传信又出声道:「能劫镖的起码有一个响马带队,这一点大伙都明白,响马响马,那都是有马的,那伙劫匪自己的镖被劫了,赶了回来肯定找啊,有马都追不上……」
「他们八成是藏起来。」龙战蛋蛋这时候也不恼火了:「那伙劫匪肯定一贯在这个地方盯着,所以劫他们的劫匪或许也没有走。」
「其实这一点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能看得出来。」方传信道:「但是有些人一时找不到就开始犯浑,想将损失嫁接到别人身上,要是说咱们把他们的赃物枪赶了回来,随后丢到咱们的镖车上带走,这几个劫匪会有什么反应?」
「哈哈,肯定跑过来拼命啊!」
「那正好把他们干掉!哎,神仙信,原来你这个地方绕了一圈,还是要把他们干掉啊!」
「你喜不喜欢?」
龙战蛋蛋哈哈大笑,拍了拍方传信道:「我光想想身上就忍不住地起鸡皮疙瘩,爽呆了!确实比现在杀了他们还解气!」
「老司机,老司机!」其他几人连连感叹:「神仙信你真会玩。」
方传信嘿嘿一声:「等下大家给力,不要最后打只不过他们,那可就赔惨咯。」
「哪能?」跟他们交过手的三位镖师底气很足:「这几个家伙不怎么样,咱们五人对五人,一定能把他们打趴下,他们现在是劫匪,要是不知死活来多死几次,把他们的身上的装备都暴光!」
正是此物道理,作奸犯科、杀人越货,都是罪孽深重的行为,自然有游戏系统的规则惩罚,死亡后暴率大幅度提升。
大伙在高处眺望,希望能找出比较合适的藏身之所,龙战蛋蛋押镖毕竟走过这条路几趟,这时候业已锁定嫌疑了目标。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因,按说这个地方地面开阔,不方便隐匿逃跑,并不是好的劫镖地点,但怎么会劫镖事件频频发生?以前是没有多想,被劫了生出一肚子的气,光想着杀人报仇,根本没考虑劫匪为何喜欢选在这个地方,只清楚走到这个地方要小心,但现在他听了方传信的分析后,心里就有了疑问,等他注意到藏月湖以及附近延伸出来的水路,感觉忽然何都明白了。
好啊,原来是旱路劫,水路藏!
「我知道了,他们藏在了水里!」龙战蛋蛋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方传信放出去的侦察鹰返回,为他带回一段拍摄的视频影像,航拍的范围又比高处眺望广得多,侦察鹰在附近飞了一圈,方传信追踪它的视角细细观看,等他看到藏月湖的中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你们这是在开绿林大会啊!」
十几二十来个玩家在藏月湖浮浮沉沉,明目张胆,清一色的响马外装――劫道风尘,别提多整齐、多嚣张了,要清楚穿着劫道风尘,甭管是响马义士还是响马贼,理论上都属于劫道的,都是犯法分子,穿上劫道风尘就是自动红名,不仅捕快能够缉拿,就连普通玩家都可直接动手铲除败类,方传信也有劫道装,不过平时劫道风尘这一套外装都是冷藏的,从不拿出来显摆给自己找不自在。
藏月湖中的劫匪还不是全部,不时有别的劫匪玩家接近、走了,方传信看了一阵,面色凝重,将视频资料分发给其他队员观看,大伙看了一阵一时都沉默了,心绪万千。
「难怪徐海这么乱!一人个都喜欢当劫匪,这里能安生得了吗?」一个镖师蓦然破口大骂道:「以后过徐海的镖,我都不想拉了。」
「触目惊心啊。」其他人纷纷点头,都不清楚这一趟镖该不该继续拉下去,按照劫匪的规模,就算在这个地方逃过了一劫,后面的路程不清楚后面还有多少劫匪冒出来,除非不走徐海这条路。
「竟然这么多劫匪。」龙战蛋蛋斟酌着,向方传信征求意见:「要不就算了吧?」
看得出来大伙都虚了,劫匪是找到了,但是打不过啊!
方传信心里却觉着奇怪,只不过没说何,而是问道:「不走徐海,你们准备怎么走?」
「只能先返回襄州,随后走小路,先过盘龙岭,再去剑棋坪……」
「这样的话要绕一大圈,耗时起码长一倍,况且那条路也不好走,不是官道要是出劫匪都是猛怪。」
「然而现在只能这么办。」
方传信听到耗时长心里犹豫,他去巴蜀做任务,虽然不是很着急,但早去总归不是错,要是浪费太多时间就得不偿失,况且镖师也不是他主攻的职业,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直说道:
「如果回襄州我就不去了,我要去巴蜀,从徐海过是最近的。」
「……啊?这样。」
方传信道:「这一趟中途下车,是我抱歉大家,想想没何能为大家做的,等下我拉着老虎去藏月湖,把那些劫匪统统咬死,算是为大家出一口气。」
龙战蛋蛋等人一听,顿时说道:「没事,大不了我回襄州再找个捕快来,反正他们也不需要镖师经验,中途上车也没何。信兄,你肯为我们出一口气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下车算何!」
「其实把老虎拉走就可以了,你这样太得罪人了……」
这好几个镖师还有息事宁人的心理,别人都当劫匪了,尽管没有动手劫咱们,所以你们还怕先得罪别人,方传信觉着不是这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岂不更加痛快?
他出声道:「各位,我心意已决,就想给他们一点好看。那边那好几个劫咱们镖的,我也一并帮你们料理了。」
「要杀一起杀啊!」龙战蛋蛋等人随即亮出兵器道,对动过手的仇人他们却不含糊。
方传信摆摆手:「不用,靠兵器杀人不算本事,看我靠嘴杀死他们,你们不要过来。」
「……」
见神仙信单枪匹马过来,劫匪们顿时打起精神,一个人,仿佛不是来寻仇的,他们还不至于严阵以待,觉着可能是过来谈判的,刚才他们看那伙人朝着路上指指点点,不清楚搞什么飞机,难道是觉着搞不定那头老虎,所以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且看他作何说。
与方传信打过交道的劫匪问到:「怎么滴,有何贵干啊?」
「想不想报仇?」方传信开门见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报什么仇?」
「这么快就忘了?你们不是要找谁把老虎拉这个地方,把你们害了吗?」
「卧槽!你知道?我们正要找这孙子!」劫匪们一听嘴都气歪了:「他在哪里?」
还有一人怀疑道:「我看你也没去别的地方啊,不是胡说的吧?」
「你们懂什么?」方传信顿时把五只追踪鹰都掏了出来,一溜摆在手臂上:「我五鹰齐飞神仙信不出门知千里事,刚才我这些神鹰一飞,业已把那些孙子找出来了。」
「……那些?」他这造型的确够有说服力,劫匪们有些信了,开始撸袖子:「好啊,还是团伙作案,看来要打群架了――你们一起吗?大家都是受害者!」
「他们镖车还在,是以要走。」方传信解释了一下:「只有我跟你们一起。」
「切!那好几个也太没劲了。」劫匪们鄙视道:「神仙信,还是你够意思!」
「走吧,找他们去!」
「别急。」方传信先给他们看视频,这五个劫匪一看,顿时大气也不敢出:「这……作何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要说,大家都是劫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方传信分外鄙视:「都敢出来劫道,别怂好吗?再说不是有老虎的吗?又不用你们动手。」
劫匪们的双眸一亮:「妙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有马,跑得比老虎还快,引怪害人的这个重任非你莫属了!」
「神仙信,厉害啊!」
方传信给他们气乐了,这好几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