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秋急促的叫了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一惊。
「阿元,你……你作何这样,快放我下来。」苏秋不好意思的想从贺元怀里下来,小手握拳微微锤了锤他的肩膀。
这也太羞耻了吧。
贺元非但没有放下苏秋,反而把苏秋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紧了。
太轻了,这是贺元的第一感受。
这么轻觉着自己抱不动,秋秋是觉得我有多弱。
贺元在心里腹诽。
他不清楚的是,女生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的体重满意。
「既然秋秋不想让我背你,那我就抱着你过去吧。」
贺元的嘴角扬起一人完美的弧度,以往俊逸温润、端庄如玉的竟添了几分邪肆,更加的引人注目。
「我……你……不是,这样不合适,你快放我下来。」
苏秋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但是也想不到何好的话,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不合适。
贺元垂着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秋,剑眉一挑,明知故问:「不合适,为何不合适?」
苏秋气结,用力锤了一把贺元的前胸,「你,你明明知道的,还问我!」
贺元凑近苏秋,长到令苏秋羡慕的睫毛微微扇动两下,即使靠的这么近,他的脸上也毫无瑕疵,苏秋甚至能看见细小的小绒毛,以及……他瞳孔里的自己。
「秋秋可否告诉阿元,我该清楚些什么?」贺元轻笑两声,故作不解,充满磁性的笑声仿佛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听的苏秋的耳朵酥酥的。
苏秋算是看明白了,贺元就是想看自己笑话,闷闷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贺元不认,反驳:「阿元何曾欺负过秋秋?我将秋秋当做知己,现在知己有难,贺某出手相助,如何能担得欺负二字。」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贺元永远都不会欺负苏秋。
苏秋扭过头,不看贺元,丢下一句「我说只不过你」就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不过气氛却很融洽,并不尴尬。
「好了,秋秋别生气了好不好?」
果然还是贺元首先示弱,要是换作别人和贺元闹脾气,估计就是那人闹到天荒地老,贺元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要是是苏秋的话,贺元就毫无办法了。
贺元的城池,永远都不会对苏秋设防,只要她的一句话,就能让贺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哼~」
苏秋别扭的轻哼一声。
其实苏秋的气已经消了,只只不过拉不下面子罢了。
「是我的错,阿元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苏秋这般作态,贺元心知她已经不气自己了,再接再厉的道歉。
「行吧。」苏秋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贺元的道歉。
「那秋秋能帮我理一理头发吗?」贺元提出请求。
贺元的头发非常的光滑黑亮,宛如上好的绸缎,又如倾泻的瀑布,平日里都服服帖帖的散在身后方。
或许是只因天气转凉,最近开始刮起了风,平日再服帖不过的发丝现在被风吹的四处纷飞,凌乱不已,些许发丝还遮住了贺元俊美无俦的面孔。这并没有为贺元的容貌减分,反而增添了几分凌乱的野性美。只不过再好看也没用,这些头发挡住了贺元的双眸,在这种崎岖不平的道路可是大忌,为了不使自己和秋秋重蹈覆辙,贺元只好让她给自己理理头发。
「啊?哦哦好的。」苏秋点头,然后伸手给贺元理起了发丝。
一根又一根,苏秋把贺元的额前的碎发整整齐齐的别再耳后,满意的点点头,刚想说完工,一阵风吹来,刚刚理好的碎发又乱起来了。
苏秋:!
没办法,苏秋只好继续理头发,风吹一次,她理一次,再吹一次,就再理一次。
贺元哭笑不得,痛并快乐着。
那双柔若无骨的柔荑在为自己整理碎发时,偶尔会碰到自己的脸,有时是眉毛,有时是眼睛,有时是鼻子或朱唇,要不是确定秋秋现在还没有全然开窍,贺元都要想歪了。
被心悦的姑娘触碰的确是件令人欢欣的事,只不过心上人毫无邪念也让人失落。
贺元专心抱着苏秋,苏秋专心给贺元整理头发,慢慢地两人到了原点,贺元把苏秋放在那颗歪脖子树下。
「还疼吗?」贺元问。
苏秋摇头,不想让贺元忧心。
「不疼了。」
贺元不相信,「真的?」
苏秋一脸认真:「真的。」
说着还碰了碰崴到的脚腕,以示自己没事。
可贺元是谁,作何可能看不出苏秋是在强撑。
「我还是帮你看一看吧。」贺元无可奈何的说。
苏秋还想拒绝,可在贺元温柔的眼神下,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行吧。」苏秋扭扭捏捏的点头,然后脱掉自己的鞋袜,露出小巧玲珑纯白如玉的脚。
贺元的眼神微微闪烁,觉着苏秋的每一寸都分外和乎自己的心意,同时又觉着苏秋太没有戒心了。
「秋秋就这样直接把脚给别的男人看吗?」
让苏秋脱鞋的是贺元,可现在苏秋脱了鞋,贺元反倒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你是阿元,不是别的男人啊。」
苏秋清楚贺元是何意思,可在苏秋看来,自己与阿元是好友,一起经历过生死,而且方才贺元也说了,他拿自己当知己,相互之间又有何好见外的呢?
况且只是露个脚而已,虽然苏秋身处古代,可她潜意识里还是个现代人,对于露脚没有太大的忌讳。
苏秋的回答让贺元既高兴又不开心,开心的是秋秋业已彻底的接纳了自己,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不开心的是苏秋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人需要防备的、可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开心又如何,不开心又如何,反正秋秋已经把自己牢牢抓在手心了,贺元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这些了。
贺元碰了一下脚腕,苏秋吸了口气,小脚丫子往回收了收。
注意力放在脚腕上,脚腕处业已肿了起来,又红又紫,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让伤处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疼~」
苏秋痛呼一声。
贺元没好气的看了眼苏秋,「现在清楚疼了?刚刚不是说没问题吗?」
「嘿嘿~」苏秋讨好的冲着贺元傻乎乎的笑着,「刚刚是方才,现在是现在嘛。」
「就你歪理多。」
贺元叹了口气,搓热手掌放在苏秋的脚腕处。
苏秋不好意思的四处乱看,就是不看贺元,蓦然她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阿元,你看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