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苏秋背着药箱,弯腰探过身来,面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我给你处理一下吧。」苏秋轻声细语的对温纵之说。
把药箱放在地面,苏秋蹲下来想给温纵之处理伤口。
「啊?」温纵之没回过神,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看见苏秋悬在半空的手,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往前挪了挪。
「抱歉姑娘,我刚刚没……」
温纵之有些懊恼,自己太无礼了。
苏秋笑了笑,面上带着一抹温和亲切的微笑。
「不要紧,我恍然大悟的。」
「那……那便好。」
「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
温纵之不恍然大悟感染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这位姑娘说的,他还是乖乖的把手伸给苏秋。
「多谢姑娘了。」
「不必,这都是我理应做的。」
苏秋用自己带的水冲洗了一下温纵之的伤口,随后涂上药,耐心的给伤处做了包扎。温纵之身上不止手上有伤,还有其他的地方,能直接看见的地方,苏秋都给他上好了药。
「公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上药吗?」
听了苏秋的问题,温纵之面上染上两抹红意,这……
「没有了。」
其实他的后背现在还隐隐作痛,应该是擦伤了,但是要是要给后背上药的话,就必定要宽衣解带。虽说医者面前无男女之分,若是其他大夫或许温纵之不会这么在意,但是在苏秋面前,温纵之出奇的有些难为情。
「真的吗?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苏秋觉着温纵之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想起古人向来含蓄内敛,或者温纵之不想在异性面前露出身体吧。
「没……没有。」温纵之摇摇头,白皙如玉的脸颊越发红润了。
「那行吧。」
温纵之坚持这么说,苏秋也不好再说。
「我叫苏秋,是一名大夫,到时候会开一间医馆,若是有缘,公子可以来我的医馆坐坐。」苏秋收拾好药箱,朝温纵之粲然一笑,宛如星子,流光四溢。
温纵之微怔,眼神沉醉中却又不失分寸,不会让人觉着不适。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公子也早些回城吧。」
苏秋挥了挥手,清冷柔和的声线随着她的走了逐渐减弱。
温纵之望着苏秋远去的身影,忽然心中涌起一股热意,紧握着手高声问道:「苏姑娘,我叫温纵之,敢问姑娘家在何方?」
苏秋停住脚步转过身,素色衣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潇洒的说了一句:「有缘自会相见。」
随后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有缘自会相见吗?」温纵之望着苏秋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里喃喃道。
但愿,你我二人有缘。
苏秋虽是走了了,但是温纵之却还不能回城,只因院长还没宣布施粥结束,来的流民越来越多,院长又让府中的下人熬了许多米粥过来。
学院的同窗在叫自己一块儿帮忙,从苏秋走了的怅然若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温纵之抬了抬手想把袖子撸上去好方便干活,却没不由得想到拉扯到了后背的擦伤,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袭遍全身。
「嘶——」
温纵之抽了口气,努力忍住不让自己露出狰狞的神色。
……
陈家鼎觉得今日的温纵之有些不对劲,不对,是今天下午的温纵之不对劲。纵之这人平时便含蓄内敛,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作何今日下午就有点儿失神了呢?
陈家鼎自认为与温纵之还算过得去,想着帮助同窗,渐渐地地靠近温纵之。
「纵之,你怎么今日……」
陈家鼎的话还没问完,就听见有个人喊了温纵之的名字。
「这儿,这儿呢。」陈家鼎兴奋的挥着手,感觉不像是在喊温纵之,更像是在喊他。
果然,叫温纵之名字的人搞错了,皱着眉头。
「你就是温纵之?」那人问。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是这位。」陈家鼎赶紧摇头,然后指了指温纵之。
温纵之有些无奈这位同窗咋咋呼呼的模样,朝那人拱手弯腰道:「正是在下,敢问官爷有什么吩咐吗?」
「官爷?」陈家鼎瞪大了眼睛,没不由得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官差。
赵明点点头,笑眯眯的,「没何大事,就是我们杨大夫找您。」
杨大夫?温纵之不知道为何这位杨大夫会选中自己。虽然他平日除了必要的情况才会出门,其他时候都会待在家里,然而他不是不清楚这位杨大夫。相传这位杨大夫医术高明,是位声名远扬的神医,怎么可能会特意来找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行。」
温纵之最后还是跟着赵明走了了。
他想,要是自己反抗的话,仿佛最终还是会被逮回来。
没有走多久,赵明在一座二层楼高的院子里面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温公子自己进去吧。」
随着这一声,温纵之缓缓踏入院子。
「小子,你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初,温纵之还是有些许紧张,然而进去以后看见的竟是一位与自己先生年纪相仿的老者。
「也不清楚秋娘那丫头是作何想的,叫我给你上药。」
杨若看了一会儿温纵之,有些奇怪。
「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准备好东西,杨若坐在床边让温纵之自己躺下。
「等等,这位……先生,您作何清楚的?」温纵之心中有了猜想,但还是想亲口从杨若口中清楚那个答案。
杨若撇了撇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这老头子干嘛,快点把衣服脱了躺好,我给你上药。」
杨若能看出来此物望着内敛清俊的年少人很喜欢苏秋,他蓦然有些好奇,要是贺元知道了会作何办。
想到贺元面上一贯的淡定和冷淡会消失,杨若就忍不住的开心。
「是苏姑娘对吗?」温纵之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喜悦。
苏姑娘是让自己身上还有伤口,是以才让这位杨大夫来给自己看伤的吗?
「什么苏姑娘,那是你能叫的吗?叫苏大夫,人家到时候是要开医馆,当坐堂大夫的,苏姑娘苏姑娘的,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庄重。」
杨若拍了拍温纵之的脑袋,没好气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