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儿和苏招娣一起出来,二人脸色不一。
田翠儿尽管强装镇定,但是眼神流转时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不安。苏招娣还是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只不过在去之前的畏缩却完全消失殆尽了,只有满满的自信。
「轩哥。」苏招娣柔柔的喊了杜文轩一声。
杜文轩上前攥住苏招娣的手,故作深情的说:「招娣,你受苦了。」
两人一阵腻歪,你侬我侬,感情好的不得了,看的人直辣双眸。
苏秋微微眯眼,觉得事情不对劲。
苏招娣和田翠儿过去的时候还紧张不已,怎么现在赶了回来了反而变得自信起来,反观田翠儿,畏畏缩缩的,眼神不敢见人,业已没有之前的坦荡了。
她们不对劲!
可又是哪里不对劲呢?苏秋冥思苦想也没有个结果。
「如何?」
见二人赶了回来,苏来生殷切的问。
他也想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最好是何事都没有,不然自己也麻烦。
田翠儿抬眼看了看苏招娣,苏招娣勾唇一笑,回了个眼神,二人的眉眼官司被苏秋看得清清楚楚。
「招娣手腕上是有个牙印。」
田翠儿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道。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议论声不绝于耳,就像在吵闹的菜市场。
「还真有牙印啊,不会真是招娣把人家孩子带走了吧?」
「作何会?招娣望着挺老实本分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呐,不能光看表面。有的人望着像模像样的,其实说不定骨子里烂透坏透了。」
「听你这么一说,仿佛说的也是。」
……
苏来生闻言转头看向苏秋,像是在问她,然后呢?接下来要做何?
苏秋眉头一挑,「那请问嫂子,苏招娣手上的牙印是不是和轩儿的牙齿形状贴合?」
田翠儿看了眼苏秋,又看了眼苏招娣,仿佛在天人交战,犹迟疑豫的说:「不……不是。」
「不是?嫂子确定吗?」苏秋又问了一句。
田翠儿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说出真相,可眼神一触碰到苏招娣,她那点心思就又缩了回去。
「我确定,是这样没错。」坚定的回答苏秋的问题,田翠儿用力的握紧拳头点点头,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勇气。
自己不能说出真相,否则自己和越郎都会遭殃的。
越是张猎户的名字,田翠儿私下和张猎户相处的时候都叫他越郎。
「你撒谎!才不是这样的!」还不等苏秋说何,铁宇轩气冲冲的跑到前面,气势汹汹的说。
「她手腕上的牙印明明就是我咬的,这个坏女人想把我拖进山洞里,随后被我咬了一口,你撒谎!」
铁宇轩指着苏招娣说,看起来委屈极了,原本的剑眉也耷拉下来,可怜的不行。
「你说是你咬的就是你咬的?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
苏招娣反咬一口,让铁宇轩拿出证据来。
「要是你拿不出证据,就赶紧走开。」
铁宇轩怎么拿的出证据,要是有证据,苏秋就不会过来找苏招娣要她悔改了,而是直接告发她,让苏来生把她从队伍里赶出去。
「我……我……真的是我咬的,苏姐姐,真的是她把我带到山洞里的,我没说谎……」
铁宇轩结结巴巴的,毕竟还是个孩子,被苏招娣这么一问就有点慌了。
「村长爷爷,我没撒谎……」
形势转换的太快,旁观者还没搞清楚人是否能表里如一这件事,苏招娣又翻了身。
「我就说招娣不是这样的人嘛,听我的准的确如此。」
「你刚刚不是也被说动了,现在做何马后炮。」
「作何说话呢你,我作何就马后炮了,你给我说清楚。」
「唉,你们两个别吵了,快看苏大夫她作何说。」
「也是,哼!我才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得好像谁乐意搭理你似的,切~」
……
「秋娘啊,你说这……」苏来生也有点发愁,试探的问苏秋。
「苏招娣,轩儿被绑架的事,你认不认?」苏秋目光炯炯的说。
苏招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躲到杜文轩身后,声线细弱:「秋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如何承认?」
看苏招娣这意思是不会承认了,这让苏秋暗暗皱眉。
「苏秋,你不要欺人太甚!招娣好心答应你的无理要求,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想要逼招娣承认罪名?」
杜文轩见不得心上人被如此‘欺辱’,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苏招娣,怒气高涨。
「秋娘,轩儿失踪的事的确令人愤怒,你如此生气我也能够理解,可是这些都是二婶做的,与我无关,你何苦处处针对于我。」苏招娣极其诚恳的劝解苏秋,可视线与苏秋对上时忍不住又染上几分得意。
看吧,就算你注意到了牙印又能如何?我手上有田翠儿的把柄,她可不敢把事情说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你如何争辩,都不能让我处于下风。
「招娣,你怎么能如此善良,对付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不该如此心软。」
杜文轩黑着脸劝说苏招娣,极其为她感到不值。
「轩哥,你不要这样说,秋娘毕竟与我们一道出来,苏大夫曾经施恩于你,就是看在苏大夫的份上,轩哥你也不能这么说秋娘呀。」
苏招娣咬着嘴唇不赞同的摇头,表面上是在说教杜文轩,实则是在暗指苏秋不过是占了苏大夫的便宜,是以大家才照顾苏秋的。
杜文轩当初主动和苏秋订立婚约,就是看上了苏父的医术。杜家家境贫寒,杜母为了让杜文轩上学堂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可这只是一方面,要想通过读书出人头地,他还定要得参加科举考试。可每参加一堂考试,就要交考试费,况且路上的花销也不小,这远远不是一人寡妇能负担得起的。
杜文轩又自诩是读书人,不屑于铜臭之流,不愿去想办法赚取考试的费用。
恰巧遇上杜母染病,这让杜文轩打起了苏父的注意。单单只凭苏父这一身医术,供他科举绰绰有余。所以杜文轩才假意要报答苏父救治杜母之恩,以此为借口和苏秋订立婚约。
杜文轩想着自己都和苏家订婚了,苏父总不可能看着未来女婿因为没钱而错过科举考试吧。
杜文轩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父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