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世间最好的良药,能抚平所有人内心的一切伤痛。但它留下的那道疤,会在掀开时显露出来,告诉自己那一段凄然的过往。
乔薇静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夜已深了。她觑了一眼母亲的房间,她清楚那个室内里现在只有母亲一人人,而另一个人并不在。
乔薇苦笑了一声,声线很轻,就像入夜里的一丝呼啸声。
他哥哥现在痛苦的一切根源都是因为此物人,一人生她们,养她们的人。
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哥哥他还是走不出来。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一贯这样下去,她多希望有个人能赶来,温柔打开他的锁,将他带出来。
乔薇眼睛有些湿润,心里默默的期盼我未来的嫂子你在哪,快来拯救你的老公吧。
新年冬夜,入睡的人不知道此物世界的黑夜里发生着什么。
在湖心岛黄金屋的天台上,一群人等待着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姐夫,一会用那个望远镜看日出,一定很美吧。」周巧打了个哈欠,疲倦的出声道。
这话把寒易尘吓了个激灵,他起身走到天文望远镜边,将它拆了下来,郑重的对众人交待「太阳光线太强,天文望远镜会聚光,它能让人的眼睛瞬间失明。是以千万别想用这个去观察太阳。」
「哦哦哦。」周巧后知后觉的出声道,心里一阵后怕。
「小朋友,要记住了哦。」梁时远晃了晃脖子,补了一句
「你才小朋友。」周巧刚说完,就听刘小倩欢呼。
「你们快看,太阳快出来了。」刘小倩指着东方微微泛红的地方,兴奋的说道。
初升的太阳,美得宁静。
黑沉沉的大地,开始变得朦亮。天边开始漫起了金色的红,它透过云霄,穿过山林,洒向了大地,映红了脸颊。
寒易尘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思萌,她尽染霞光的脸颊透着喜悦和宁静。多么美好的时刻啊,他终于明白有何有人会贪婪的想让时间停止在某一刻。他将视线往下移,停在了她的小手上,犹豫彷徨不敢去牵起。
沉醉在初升红日的李思萌,感受到了宁静和宽广,还有那如初见时最纯真的浪漫,不知不觉间,有遥远的愿望打开她的回忆,浮现出来。
愿望里她和他牵着手,看过日出日落,看过云卷云舒,直到青丝如雪,拂一缕鬓白,相视依旧笑靥如初。
此刻站在她身旁的人,是一人打开她心门的人,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让她很安心的目光。
李思萌望着远方的金日红霞,将一只手的手套取了下来。
这不是暗示,这是默契,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她发现,原来只要打开心门,她内心里的世界都是他。无论是一直的小白脸,还是现在的寒易尘,都懂她。
她想改变被安排的命运,她做到了;
她想获得自己的自由,她拥有了;
她想得到的童年的愿望,她实现了;
她想像中的美好,她注意到了;
而这一切,统统都跟一人人有关,那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就像不曾离去的守候者。
当一只大手攥住她没有手套的小手时,她知道,她喜欢上身边的此物男人了。
她转头看向了寒易尘。
他的笑很温柔,嘴角弯着幸福的弧度。
他深邃的眼里,有她笑靥如花的脸庞。
她没有说话,没有去表达,这样静美的画面,连呼吸她都觉着是多余的。
她终究还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此物她曾经最讨厌的男人,如今迈入了她的心房。不是只因感动,而是因为此物男人一直就在她的心里,就像一人烙印,清晰刻骨。
新年的第一轮红日带着它的期盼,投入了人间的怀抱。
感受着冬日朝阳徐徐的温度,李思萌发现天台的人都不清楚跑哪去了。只剩下她和寒易尘了。
「寒易尘,不用太久。」李思萌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对寒易尘说道。
「我清楚,我能够等。」寒易尘带着笑,平淡的说着。
这便是默契,李思萌蓦然的一句话,他便清楚她在想的是什么,要表达的是什么。
可是李思萌没有从寒易尘的表情里注意到欣喜、看到澎湃,在她说即将给他答案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太多的表情。本来要生气的李思萌,却明白了等字的意思。
她有些心疼,她突然想现在就给此物男人她的答案。但是,她忍住了,只因她还有一段过去要去面对,一段和陆向南的过去。
他的等待太漫长了,而在漫长的终点结果是未知的。这种等待她也有过,她在改变命运安排的漫长之路上,就是这样的等待。
「这个给你。」寒易尘将一把钥匙放入了李思萌的手中。
钥匙是银色的,很别致,两条欢乐的鱼儿环绕着钥匙,连接着两条鱼的是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点缀着星辰,链子和钥匙之间是一颗让人喜爱的海棠红色的宝石。
李思萌清楚是双鱼座,这把钥匙就是为她设计的,只因她真的很喜欢,愣愣的望着手里的钥匙「这是什么?」
「黄金屋的钥匙。」
「为什么给我?」作何有种女主人的味道,李思萌心里微颤。
「它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
「何意思?」女主人只能是她的意思吗?李思萌想着。
寒易尘拂起了李思萌耳边的一缕凌乱,宠溺的说「这幢别墅的主人一贯就叫李思萌。」
不是女主人,直接升级变成主人了?
李思萌又不傻,哪有可能第二个叫李思萌的刚好在湖心岛有个黄金屋,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套别墅,寒易尘登记时用的是她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会是她的名字,那时她和他明明就离婚了,难道他一点也不怨恨吗?
人世间,最多情的是人,最无情的也是人。爱时海誓山盟,天荒地老;恨时咬牙切齿,恩断义绝。
在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无情的和他离婚后,作何会他在拿到湖心岛以后,还能够把别墅登记在她的名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思易上市的股份,他一分都没要,只要了湖心岛。她以为他是懒,只想要座岛,随后做一个逍遥岛主,继续过他好吃懒做的日子,可是今日她却发现湖心岛上最值财物的别墅竟然是她的,况且当时离婚后他就出国了,一切仿佛都是不自己原来想象的那样。
难道从认识开始,她所有的以为其实只是她以为?
一切都错了吗?
想着这些,李思萌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


















